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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样?”
“不太乐观。”戴雨停咬了咬下唇,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舒窈,怎么看都觉得长得好漂亮啊。
听安总说是来陪小佘总的,也不知道她这么瘦弱的样子,能不能忍受住小佘总的情绪变化。
戴雨停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这几天小佘总几乎摔烂了酒店里的所有物件,害得她不得不天天跑去楼下前台赔钱。
不过,事实证明,戴雨停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的。
因为当舒窈出现的时候,小佘总刚刚出手术室。
戴雨停也不太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但是小佘总见了舒窈的时候,眼睛里当真是冒着小星星的。
原来这就是爱情啊……戴雨停忽然有些羡慕了。
顿时有些向往了。
佘珏与舒窈温和地聊着天,舒窈也很识趣的没有提起过任何关于手术的问题。
他的脸上缠上了厚厚的纱布,似乎每天都要来医院复查,再重新换药。
舒窈坐在他的病床边,拿了一个苹果,安静地削给他吃。
其他几个人都自觉地离开了病房,到走廊里坐着。
“安总,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戴雨停有些小心翼翼地问着。
其实这个工作真是轻松得很。原本以为安阳是国内的大老板,肯定会是个大忙人,所以自己来应聘的时候,可是做足了心理准备。
可没想到,应聘成功后,自己做的活儿几乎用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戴雨停有些茫然,既然如此,给这么多工资做什么呢?
“没事。你先帮忙订个饭店吧,叫他们打包送过来,我们五个人的饭。”安阳想了想,还是吩咐了一句。
戴雨停抿了抿唇,五个人?安总、詹总、小佘总,再加上舒窈?总共也才四个人啊?
那五个人的意思是……还要加上自己?
戴雨停忽然觉得自己这份工作根本不需要拿工资,因为安总几乎包揽了自己的吃住行,根本不需要自己花一分钱,反而是白给自己一笔工资。
如果可以,不知道安总能不能把自己捡回去继续做助理?戴雨停抽抽鼻子。
如此这般想着,戴雨停还是掏出手机翻查起附近好吃的餐厅来。
既然安总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必然也是要对每一件工作尽心尽力的。
想着小佘总的病情,脑子里划过了昨天医生才嘱咐过的话语,最终戴雨停选择了一家食品清淡的餐厅。
当外卖送过来的时候,安阳和詹含都挺满意,也就敲门进去给舒窈和佘珏递了两份。
舒窈见佘珏躺在病床上,连嘴都难得张开,干脆给他摇起了病床,让佘珏半靠半躺着,一勺一勺地给他喂了起来。
而佘珏似乎自从见了舒窈,前几天的情绪与暴躁都瞬间缓和了下来,此时舒窈一勺一勺地喂着,他的面上更是欣喜不已。
戴雨停忽然觉得这两人就跟老夫老妻似的,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什么哭哭啼啼,更没有什么惺惺相惜,但每个人的动作,都那么轻柔,那么自然,仿佛在旁边的其他人都不存在一般,这个小世界里,只剩他们两人。
有些呆愣地看着,直到詹含拍拍她的肩膀,戴雨停才回神过来,跟着安总和詹总一起去了门外。
“他们俩……看上去好幸福哦。”戴雨停有些羡慕道。
“是啊……”安阳笑笑,“你呢,有男朋友吗?”
戴雨停默默地摇了摇头:“我一直上学呢,担心挂科都来不及,哪里想着找男朋友。”
“没事儿,你把眼镜一摘,头发护理一下,再换身衣服,想追你的人肯定得从这儿排到中国去。”安阳笑着道。
说得戴雨停面上一红。
因为一直在学校里上课,戴雨停很少注意自己的打扮和外在,直到安阳今天这么一说,反而是在戴雨停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想要改造自己的种子。
安阳很快被詹含叫走,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
戴雨停乖乖地站在门外,静静地埋头吃着自己订来的外卖。
期间倒是接了一个电话,不过,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脾气不大好,戴雨停不得不把通话音量调得更小些:“……我知道的……别再打来了……”
詹含和安阳两人倒是很快回来了,戴雨停才刚刚扔了自己手上的外卖盒子,就看见他俩神色凝重地回来了。
很想出声问问究竟发生什么了,但戴雨停想了想自己的身份,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
舒窈和佘珏反而是在病房里有说有笑起来。
许久不见了,舒窈见他一直有些闷闷不乐,干脆给他讲起了最近在网络上看见的段子。
佘珏被她逗得开心,也就笑了几声。
在门外坐着的几人听见笑声,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还是舒窈有办法。
晚上,舒窈自荐陪床,大家也都默许了。
毕竟,除了舒窈之外,其他几人还真没把握能逗佘珏开心。
医院的夜里总是时间很漫长的。
舒窈原本说坐着就好了,但安阳最终还是帮她弄来了一张小小的病床,让她能够睡下。
大约是6在飞机上睡了太久,此时佘珏又情绪不大好,舒窈干脆又坐到了他的身边,打开了手机,点了一个最近出来的搞笑片,想着让他开心一下。
可没想到的是,佘珏在片子里的演员们笑得乱颤的时候,对舒窈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我的脸恢复不了了,你就走吧。”
“走?”舒窈满脸不解,“走哪儿去?”
隔着厚厚的纱布,舒窈只能看见他的一双眼睛,但他的眼睛却很清明,一点也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你就离开我吧,再找一个。”
“为什么?”舒窈扁扁嘴,又把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戒指都送了,你要我走?”
“嗯。”佘珏点点头,伸手过来摸了摸舒窈的长发,脸上竟然泛起了一股奇怪的笑容,“不过是送你的小玩意罢了,桃枝之前说你喜欢,所以才送的。并不是求婚戒指。”
舒窈忽然觉得心里的怒火噌噌噌地外冒:“可我当真了。”
“那你别再当真就好了。”佘珏别过头去,似乎自觉心虚,连舒窈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第157章 安慰()
舒窈不敢抬手把他的头掰着面向自己,生怕自己会碰到他未愈合的伤口。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剩了电影里的演员们的笑声,反而在这寂静的病房内,显得极其诡异。
舒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闷着一口气去床上躺下,心中把佘珏骂了个一百遍,才终于进入了梦乡。
看着旁边睡着的姑娘,佘珏心内依旧烦乱不堪。
医生说过,自己的脸已经无法再恢复从前了。
其他的伤口都还好,唯独左眼下方的那一条伤口,应当是被一块极尖锐的玻璃划伤的,伤口太深了。
即便是H国最好的医生,也说只能让这条伤疤看上去好一些,不再那么恕�
佘珏听见这些话语的时候,几乎心如死灰。
既想永远不跟舒窈分开,又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她那么漂亮,那么精致,以后等待她的人生还很长,不该把人生浪费在自己身上。
佘珏一整夜都在做着噩梦。
梦见舒窈挽着别人的胳膊,回头对自己说已经不爱了;
梦见舒窈很大声地对自己说:“错过就错过吧。”
……
这几天的病房气氛竟然又回归了以往的压抑。
戴雨停几乎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原本想着既然舒窈来了,那佘珏的心情也会逐渐好转。
可眼下的情况却是,舒窈似乎心情不大好,每天都憋着一口气。虽然也会认真地照顾佘珏,给他削水果、喂吃的,却怎么看都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些僵硬了。
直到有一天,戴雨停去了一趟洗手间,听见了一阵哭声。
哭得很压抑,似乎是捂着嘴哭的。
戴雨停忽然觉得有些耍暇拐饫锸且皆喊。枚嗫植佬∷道铮皆嚎啥际橇橐焓录⒃吹啬模�
有些战战兢兢地想离开,可偏偏戴雨停的好奇心又特别重,非要抬脚过去看看。
人还没到那厕所隔间门口,门就开了。
戴雨停吓得往后稍退一步,却看见舒窈走了出来。
红着眼眶。
“你怎么了?”戴雨停惊讶得不行,赶紧过去宽慰她,“受委屈了么?谁欺负你了?”
问完才觉得自己问的有些不合适。
看她这样子,分明就是被佘珏的言语伤害了。
虽然自己一直站在门外,也不知道他俩在病房里说了些什么,但是直觉告诉戴雨停,这两人肯定是吵架了。
“没事。”舒窈努力挤出一个小脸,又抹了抹泪痕,“没关系。”
“要不要我告诉安总?让他重新找人去照顾他两天?”
“不用了,谢谢你。”
戴雨停心里发着慌,这舒窈可是小佘总的宝贝,如果他不小心伤了人家的心,那到时候小佘总岂不是更加……
一想到酒店里被小佘总砸坏的那些东西,戴雨停就一阵胆寒。
“没关系。”舒窈轻笑道,“我自己也控制不好情绪,是我的问题。”
戴雨停陪着她出了洗手间的门,心里却梗的慌。
……
就这么过了几天,左等右等,等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医生说,佘珏的那道伤疤,已经只能如此了。
舒窈看着被拆下纱布的那张脸,虽然五官轮廓依旧,但左眼下的伤疤依旧醒目。
从眼角延伸至面颊下方,还有些针线走过的痕迹,当真是不大好看的。
虽然舒窈觉得这些都是外在,不大在意,但显然佘珏不是这么觉得的。
佘珏握着镜子的手一直在抖,几人差点以为佘珏要把镜子砸烂在地上。
可是他却没有。
他只是淡淡出声,声音还有些颤抖:“你们出去。”
安阳、詹含和戴雨停立马出门,舒窈却想留下来。
舒窈轻轻地把手搭在他握着镜子的手上:“我陪你。”
佘珏却头也没回地叫着安阳:“安阳,你把她拉出去。”
安阳无奈地叫舒窈出门,舒窈也不好多说什么,便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被关上,几人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里头镜子被砸烂的声音。
舒窈咬牙要进去,却被安阳拉住了。
“你进去做什么?让他安静待一会儿。”安阳劝道。
“你别去了,他可能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了。”詹含也难得的劝说道。
舒窈沉默了。
那天他说过,如果他的伤口没有恢复,就要舒窈再觅良缘。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舒窈垂眸沉思一会儿,正当安阳以为她要哭的时候,舒窈倏地抬头:“我需要你们帮我安排一下。”
“什么?”詹含心内一动。
“这里有没有,既能看见山,又能看见海的地方?”
三人同时看向了戴雨停。
戴雨停被看得一懵:“应该有的。”
“我要去,带他一起去。”舒窈坚定道,“带他去散散心。”
“你确定?”安阳皱着眉,“他大概不是喜欢看风景的那种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詹含忽然出声,“等会儿戴雨停把地址发我,我去租一辆车子。”
“我有车啊……”戴雨停弱弱地说了一句。
“你的车子玻璃是透明的吧?”詹含摇了摇头,“他不喜欢被人看见。”
戴雨停立马闭了嘴,同时恨不得想敲一下自己的脑袋,一到关键时刻就不够用了。
好在两人动作都很快,地点找好了,车子也联系好了。
剩下的就交给自己吧。
舒窈转身进了病房,病房内的佘珏依旧是死气沉沉。
舒窈轻轻关上了病房门,没有说话,反而是过去将唇轻轻附在他的额上:“咱们明天出门。”
“不去。”佘珏任性得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我跟你一起。”舒窈握了他的手,掌心的温热顺着他的指尖直达他的心底,他竟然想不到理由来拒绝。
见他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舒窈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医生说佘珏脸上已经不需要再敷上药棉了,只是要注意饮食。
佘珏这次没再找镜子,也没再看手机。
舒窈几人则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视线,让自己不要盯着他的伤疤。
一般来说,面部有伤口的人,都特别害怕别人的视线。而佘珏显然也不例外。
有安阳和詹含的帮忙,很快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