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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不要脸的。”苏老太太咬牙切齿。
第36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陶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笑了起来，“老太太，儿媳也想要脸皮。可是这世道艰难啊。儿媳不要脸皮都快活不下去了，若是要脸皮的话，岂不是早就被人给弄死了。老太太，儿媳知道你嫌弃儿媳，觉着儿媳上不得台面。如今正好，儿媳回到苏州去改嫁，如此一来，儿媳同苏家也就没关系了。老太太耳边清净，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老太太何不成全了儿媳，让儿媳高高兴兴的离开京城。”
苏月洁此刻恨不得有个地缝给她钻进去。苏木申长叹一声，遇到这样的老娘，是大不幸。两人都看着苏老太太，等着苏老太太表态。
苏老太太气的心口痛，“果然是个贱人。你要走，老身就成全你。你想要银子，老身告诉你，门都没有。”
“苏家这是要弄死我啊！”陶氏不负她奇葩的名声，顿时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们一个个穿金戴银，手指缝漏一点就够我一辈子花用，你们都不肯出这笔银子，你们果真严苛，这是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陶氏干脆打起滚来，动作熟练，显然是长久浸淫于此道。
苏老太太差点昏过去，心口一抽一抽的痛。
元氏急忙安慰，“老太太息怒，这件事情不如让儿媳来处置。”
苏老太太狠狠的瞪着陶氏，想起一直没开口的苏成珣，“成珣，你来拿主意。”
苏成珣站出来，“儿子遵命。二嫂，适可而止，若是再闹下去，可别怪我用非常手段。”
苏成珣轻飘飘的一句话，抵得上苏老太太一百句话。话音一落，陶氏就闭上了嘴巴，坐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苏成珣。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也只有苏成珣这样心思深沉，手段不凡的人方能制住陶氏这个泼妇。陶氏怯怯的，“三叔叔想要如何料理？”
苏成珣放下茶杯，轻飘飘的扫了眼陶氏，视陶氏如尘埃。陶氏心头不甘心，可是却不敢在苏成珣面前放肆，只能忍着。
苏成珣沉稳的问道：“二嫂刚才说，要将二房的家当和银子都带走，另外让公中再出几千两银子给你做嫁妆，可是真的？”
陶氏点头，“自然是真的，我在苏家辛苦这么多年，要点银子也不过分吧。”
“是不过分。五千两，二嫂觉着够吗？”苏成珣淡淡的问道。
苏老太太气急，“成珣，你怎么能这么处置？”
苏成珣抬手，制止苏老太太，“母亲放心，儿子有分寸。这件事情，既然母亲交给儿子来料理，儿子定会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元氏安抚了一下苏老太太，苏老太太无法，只能继续看下去。看看苏成珣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陶氏则是连连点头，“五千两足够了。还是三叔叔够大方，不像老太太见了我，总是喊打喊杀。好歹我也是苏家的二太太，难道连一点体面都没有吗？”
苏老太太冷哼一声。苏成珣示意苏老太太无需着急。苏成珣问道：“二房的家当可以给你，银子也可以给你。不过你又能为苏家做什么？或者给出什么承诺？给了你银子，万一你事后反悔，又找了回来，你当我们苏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二嫂，是不是也该给大家一个说法？”
陶氏心头拿不定主意，“三叔叔想让我做什么？还请明言。”
苏成珣笑了下，“事情很简单。拿了家当银子走出苏家门之后，无论你是否改嫁，是否有去处，从今以后你同苏家再无瓜葛。木申云洁这些孩子，我们苏家自会担负起他们的教养任务。你若是事后还找来，找到木申头上，威逼木申这孩子尽孝，那就别怪我们苏家不客气了。”
苏老太太深以为然，点头，“是该将话说个明白。天下没那么好的事情，拿了银子后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陶氏脸色变了变，没有吭声。
苏成珣也不着急，“若是二嫂同意，我现在就让人去衙门请书记官来，大家立个字据，将事情一条条的写清楚。从此以后，你陶氏就是陶家人，不再是苏家的媳妇。你陶氏的生老病死，婚丧嫁娶都同苏家没关系。苏木申苏云洁这些孩子，也同你没有关系。如何？二嫂可有想清楚？”苏成珣冷冷的说道。
苏云希暗自偷笑，苏成珣一出手，果然不一般。这是防备着陶氏反悔，彻底堵住陶氏退路。
陶氏脸色变幻，显然是在犹豫。也难怪，苏家再不好，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她的日子总归是过的下去的。可是写下字据，她又有点不甘心。更不甘心的是，竟然要她同子女脱离关系，这是什么道理。不过瞧着苏成珣的样子，是没瑜讨价还价的余地。她若是敢讨价还价，苏成珣肯定有各种办法收拾她。
那该怎么办？陶氏很犹豫。
苏成珣很淡漠，等着陶氏自己拿决定。苏云希也很淡定，不愁陶氏不动心。元氏眼珠子乱转，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陶氏就范，坚决的离开苏家。巴巴的看着苏云希，希望苏云希能够给她一点提示。可是这样的场合下，又有苏成珣在，苏云希自然不会给元氏提示。
打破沉默的人是苏木申，苏木申黑着一张脸，说道：“娘，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儿子替你拿主意。你好生在家里住着，什么家当什么银子都别想。等儿子将来出息了，自有你的好日子过。你现在闹下去有意思吗？改嫁的事情有那么简单吗，难道是你想改嫁就能改嫁的吗？娘，你清醒一点吧，不要再犯糊涂。你这样子，让儿子脸上无光，都成了笑柄。”
“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嫌弃老娘，老娘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陶氏一腔憋屈怒火都朝苏木申发泄。
苏木申跳开，“娘要是改嫁的话，你就没资格打我，更没资格来管教我。你若是不改嫁，在家里老老实实的住着，以后不要再生事端，儿子就任由你打骂。”
“你反了，老娘的事情你也敢过问。老娘想改嫁就改嫁，哪里是你能说三道四的。给老娘退下。”陶氏威风十足，越发让人看不上眼。对自己的子女逞威风，有什么用。
苏成珣冷冷的看着陶氏，陶氏瞬间哆嗦了一下，苏成珣的目光好生可怕。苏成珣也不废话，直接问道：“看来二嫂已经做出了决定。现在可否告知大家，二嫂究竟决定留下还是离开？”
第370章 给钱（）
留下还是离开，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必须想清楚。陶氏张张嘴，然后义无反顾的说道：“我自然是离开。反正留在苏家，也没一天好日子过。”
苏成珣点点头，“决定了就好，来人，拿着老爷我的名帖去请衙门的书记官过来。就说清他做个中人。”
苏有福领命，去办这件事情。
苏成珣又说道，“趁着这会有时间，我们先将二房的家当都理清楚，做个清单出来，届时给书记官做个备档，免得二嫂说我们苏家苛待了你。二嫂对此应该没意见吧。”
陶氏哪里敢有意见，“都听三叔叔的。反正二房也就那么点家当。”
苏成珣嘲讽一笑，“至于二房的私房银子，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全都进了二嫂的私房。这笔银子是不是也该说个清楚，列一个清单出来。也好让众人都知道，我们苏家做事向来公道，二嫂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绝对没有苛待二嫂。”
苏老太太点头，“是该说清楚。老二媳妇，你也别吞吞吐吐的，赶紧将二房的银子拿出来，做个清单。你放心，没人要你的银子。成珣答应你，让你带走二房的家当，老身就在这里发话，谁敢阻拦陶氏带着二房的家当，谁就是跟老身过不去。老二媳妇，当初你们上京城的时候，变卖了不少产业，那些可都是二房的，趁这个机会也都要算进来，免得不清不楚的，好像我们苏家欺负了你。”
陶氏心头不甘心，“何必列清单，反正都给我就行了。”
苏成珣轻飘飘的说道，“这可不行。全部给你，也要有个凭据和一个说法。不明不白的给你，若是二嫂在外面胡乱说话，让人误会我们苏家苛待了二嫂，没个凭据，我们苏家岂不是要吃亏。免得将来纠纷，凡事都要有个章程。二嫂如此啰嗦拖延，莫非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难道那些银两都被二嫂用完了吗？”
“当然不是。”陶氏心虚的看着大家，“行了，你们要列清单，我也不反对。不过我要在旁边看着。”
“这是自然。没二嫂在旁边看着，我都不放心。万一数目不对，二嫂赖到我们苏家，我们苏家可是百口莫辩。来人，陪二太太去二房，将二房的家当银两都清点一番，列个清单出来。”苏成珣一声令下，当即就有人将陶氏带下去。
苏月绢站起来，“我去盯着，万一二弟妹闹事，那些下人可弹压不住。”
没人阻拦，苏月绢兴冲冲的去了。
屋里就剩下三个房头的人，还有苏老太太。
苏老太太唉声叹气的，“遇到这么个儿媳妇，老身真是作孽啊。只是可怜二房的几个孩子。成珣，老二媳妇改嫁走了，这几个孩子，你是怎么打算。”
苏成珣放下茶杯，“儿子对此事还真是有些想法。正好今日大嫂也在，我们就先将话说开吧。等二嫂走了，先从公中拿出三个铺子放在二房名下。以后铺子上的收益，也都直接给木申收着。若是老太太担心他们年龄小，打理不好这些产业，那儿子可以给他们安排好账房管事。另外儿子会出钱给二房置办三四个小庄子，就当做是给云洁她们几姐妹将来的陪嫁。至于云洁几个丫头的婚事，儿子会留意，嫁妆方面，还是按照规矩来，公中给一部分银钱，儿子会给她们添妆一部分。总之绝对不会让二哥的孩子没有着落。”
苏云洁哭了起来，同苏木申一起郑重拜谢苏成珣。
苏成珣勉励几句，又对苏木申说道，“木申，你是二房的嫡长子，将来要撑起二房的门户。三叔希望你能长进，不光是读书方面，于经济庶务方面也该有所了解，如此才不会被下人蒙蔽。等过几年，二房银子攒的差不多了，三叔再替你们做一回主，给你们二房再多置办一份家业。总之，有苏家在，就有二房。”
苏木申极其激动，“多谢三叔。”三叔这么好，怎么他就没生成三叔的亲儿子。这一刻，苏木申竟然有些嫉妒苏木源和苏木泰两个小子。有三叔这样的父亲，还有什么可愁的。
苏成珣拍拍苏木申的肩膀，“好好努力，三叔看好你。”
苏木申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苏老太太连连点头，“成珣这个主意不错，是该为二房打算一下。“
元氏面色有些不好看，“直接从公中拿出三个铺面来，这合适吗？公中这些年的收益，一年不如一年，再拿三个出来，以后公中的开销岂不是更加吃力。你们别误会，我不是舍不得。而是觉着此事是不是该慎重一点。不光是要为二房考虑，也该为大家考虑。”
苏老太太冷哼一声，明确表示对元氏的不满。元氏也很尴尬，这种事情真是够了，两面不讨好。
苏老太太问道，“那你说要怎么办？你们大房三房吃香的喝辣的，难道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二房吃糠咽菜吗？你们三个房头，在老身心里头都是一样的，没有谁比谁差。二房几个孩子，都还没说亲，将来的事情可不少。三个铺子又算得了什么。”
元氏尴尬到极点，“老太太，儿媳不是那个意思。儿媳只是说，此事还需要全盘考虑。铺子的确是该给二房，可是怎么个给法，儿媳以为也该有个说道才对。”
“那你说怎么给，你同老身说个道理出来。只要你说的有理，老身就依着你的意思行事。如何？老大媳妇，你倒是说啊。”苏老太太是半点不客气。
元氏心头极度不痛快，四下看看，二房的几个孩子虽然没表示出来，但是很明显对她是不满的。至于三房，苏云希向来是喜怒不行于色，自然是看不出来。苏成珣也是老神在在，似乎此事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元氏心头冒火，直接问道，“三叔叔，你来说个道理。这直接给铺子，难道就真的合适吗？”
苏成珣猛地睁开眼睛，那一瞬间，气势惊人，倒是将元氏给唬住了。
苏成珣说道，“是不合适。”
第371章 契约（）
苏老太太眼一瞪，面色不虞，“成珣，这个主意是你提出来的，怎么这会又说不合适。”
苏成珣微微躬身，“老太太，之前是儿子没考虑周到。大嫂一说，倒是提醒了儿子。当初父亲过世之前，对于我们三个房头如何分家，是有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