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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一瞬间有想过,如果他此刻醒来,看见我,会怎样?
我还梦见,我们在城南公寓生活的那段无忧无扰的时光。
他坐在阳台上喝咖啡,我在晒衣服,突然下雨了,我来不及收,让他帮忙,他却不理我,转身回了客厅。
待我收完,浑身湿透地进到客厅,迎面就被他扔来的毛巾砸中,不等我反应,他一把抢走我手里的衣服,骂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弄脏他衣服。
我气得回骂他冷血、坐视不理袖手旁观,并去抢回衣服。在争抢中,把他最喜欢的那件衬衣扯坏了。
以为他会骂我骂得更凶,还会把那件衬衣扔掉,哪知他只是气得咬了咬牙,把衣服扔我身上,命令我帮他补。
补衣服我是好手,可我生气,故意给他瞎补。他竟然没看出来,好像还挺满意的,嘴角微勾着把衣服穿到身上。
望着在照镜子的他,我坏笑,心里骂了句:傻逼。
“小颖,你怎么哭了?”
舒俏担心的脸蓦地闪到我眼前。
我思绪一下被切断,抹了抹脸颊,真是湿的。
以为我是因为乔宸飞没来而心急,舒俏赶忙安慰我,“你别急,我再打。”
说着,她又拿起手机,拨给乔宸飞。
“奇怪,怎么还是没人接?”舒俏疑惑地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不会”她话说一半突然刹车,猛拍自己的嘴,“啊呸呸呸。”
“可能静音了,没听见。”我抑住心酸,抹干净脸,笑笑,口气轻松地说:“我们先出去吧。”站起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乔宸飞还是没有出现。
站在牧师台下,我越来越心悸,那股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舒俏他们也是急得没方向了,小宇坐不住,已经去到外面等。
就在这时,教堂大门突然被打开,铿锵的脚步声在我背后响起。
呼——
我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地。
我缓缓转过身,当看见朝我走来的人时,惊呆了。
第109章 抢婚()
虽然背着光,我看不真切他的脸,但凭对他身影和走路举止的熟悉程度,我判定是他。
可是,不应该啊。
一定是我出现了幻觉。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
待复睁开,他已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来了?”看了眼楼少棠身上的白色礼服,我既惊讶又疑惑,心也突突乱跳的,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没想过他会来这儿破坏我婚礼,只是料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因为此刻他应该正在和钟若晴行礼,不可能会撇下她过来。
看他面色冷凝,表情还很沉重,像是遇到了什么很严峻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我送的花圈把他惹怒了,所以他等不及,跑来找我算账?
我疑惑地皱眉,紧紧盯住他。
“跟我走。”楼少棠没有解释,拉起我手就往外走。
我一惊,“干嘛?”甩开他手,“你没看到我在结婚?”
虽然我在很生气地质问他,可内心却为他的到来而感到松了口气,甚至还有点开心。
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会开心?
“结婚?”楼少棠挑眉,哼笑了声,“一个人结吗?”
他口气十分讥诮,我心中那点点开心的感觉瞬间就被打散了。
原来他是不知从哪里收到消息,知道乔宸飞还没来,过来嘲笑我,看我好戏的。
我暗咬了咬牙,轻笑,“宸飞有事耽搁了,等下就”
“他不会来了。”他冷声打断我,语气十分肯定。
“”
“不可能!”我懵了2秒,也很肯定地回他。
“你不信?”又是一声哼笑,他说:“那就跟我走。”
说完,他重又拉起我手。
“放开我!”
我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是绝不可能让他得逞,被他牵着鼻子走的。
我掰他手。他却扣得更紧了,我掰不开。
听见我叫声,舒俏从怔愣中回神,见我被楼少棠强拉着走,气得冲到他面前,对他喷火,“楼少棠,你干嘛,抢婚啊?!”
楼少棠冷扫了她一眼,就把她当空气般,从她旁边越过。
“楼少棠,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姐!”这时,小宇也从外面奔了进来。
他冲到楼少棠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领,挥拳就要打他。
“小宇!”我惊得叫出声。
可拳头还是落到了楼少棠脸上。
我眼皮一跳,心跟着一抽一抽的,有点疼,像是自己被打了似的。
可楼少棠却像没事人一样,连脸都没摸一下。
但他已失去耐性,直接把我打竖抱起。
这下我急了,“楼少棠,你快放我下来!”
可任我怎么挣扎捶打,楼少棠都不为所动,抬步就朝外走。
小宇火冒三丈,展臂拦他,“楼少棠,你要再不放开我姐,我就报警了!”
楼少棠停下脚步,声音冷厉地说:“如果你真为你姐好,就让开!”
也许是他气势太过慑人,语气不容置喙,小宇愣了下,竟真的放下了手臂。
舒俏也懵怔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将我带走,没有再拦他。
孤掌难鸣的我,就这样被他“劫持”到车里。
坐在飞驰如箭的车中,我已认清现实,不再做无谓的抵抗,平静下心,问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楼少棠目不斜视地说:“到了你就知道。”
终于,车子停了下来,我朝外一看,竟然是天悦酒店。
我诧异极了,“楼少棠,你到底想干嘛?”
他和钟若晴的婚礼就在顶楼宴会厅举行,他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来观礼吗?
呵呵,太可笑了。
楼少棠一句话也不说,下车转到我这边,拉开车门。
见他要来拉我手,我板下脸,说:“楼少棠,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楼少棠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想知道乔宸飞为什么没去教堂?”
我心一凛,皱眉,疑惑地盯着他。
“下车。”他声音虽淡,却是不容我拒绝的口吻。
我抿了抿唇,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跟在他后面,坐上电梯,看他按下23层键,我很不解。
天悦酒店12层到32层全是客房,也就是说,乔宸飞现在在其中一间客房里。
他在客房做什么?
我再次疑惑地看向楼少棠,楼少棠也在看着我,但他一点没有要告诉我的意思。
叮一声,电梯门应声打开,他拉起我手走了出去。
到了某间房间门口,他停了下来,头朝门点了下,问我:“你敲,还是我敲?”
看他一脸严肃的,我更觉得奇怪,这敲门还分什么你我?
于是,我想也没想,果断按下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当看见站在我面前的女人时,我怔住了。
见到我,混血美女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回神,看眼我身上的婚纱,她嘴角勾起抹讽刺的笑。
“你是来找hugo的?”她问。
她生疏的中文发音让我一愕,瞬间想起在法国给乔宸飞打的那通电话。
“你是她秘书?”我记得乔宸飞当时是这么告诉我的。
听我这么问,混血美女呵呵笑起来,却没回答我。
但她的笑声很明显是在否认,而且还带着嘲讽的意味,我心里更加起疑了,不由想起先前几次与她碰面的情景。
一直以为和她都是巧遇,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难道她是
不,不会的。
不可能!
乔宸飞那么爱我,他不可能会和别的女人有染。
见我蹙眉不说话,混血美女哼笑了声,“你不是来找他的吗?”她说。
随即就把半开的房门全部打开,头往房里偏了下,示意我进去。
我片刻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看见站在窗前,背对着我的高大身影,我先前的猜测瞬间打消了。
因为乔宸飞身上穿的不是什么浴袍之类的捉奸必备服装,而是新郎礼服。
我不由失笑,笑自己竟然会以为他出轨,不过疑惑马上又起来了。
既然他没有忘记结婚,那他干嘛不来?
于是,我叫了他一声,“宸飞。”问:“你怎么没去教堂?”
乔宸飞缓缓转过身。
我微微一怔。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神出了问题,又或者是光线关系,怎么他像变了个人,往日柔和的面庞线条荡然无存,一脸的阴沉冷郁,望着我的目光里也是一片冰冷。
看我们两人都不说话,混血美女抱胸走到乔宸飞身边,挑唇笑说:“hugo,她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
听她对乔宸飞说话的态度很是居高临下的,我十分诧异,问乔宸飞:“宸飞,她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混血美女扭头看向乔宸飞,似是也在等他回答。
沉默了2秒,乔宸飞揽住女人的肩膀,嘴角浅勾,道:“她是我太太,yvonne。”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什么?你说她是谁?”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宸飞,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没有跟你开玩笑。”这时,从刚才就一直没有发声的楼少棠突然插话进来。他走到我边上,“涂颖,乔宸飞2年前就已经结婚了,这个女人就是他太太。”
轰——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被炸得嗡嗡作响,身体惊怔得不能动弹。
结婚了。乔宸飞已经结婚了?!
这不可能。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不相信,定定看着乔宸飞。
“是。”乔宸飞冷冷吐出个字。
我倒抽口冷气。
“为什么?”我满面惊愕,“既然你已经结婚了,为什么又说爱我,还要娶我?”
“为什么?呵”乔宸飞冷笑一声,用阴冷无比的声音说:“因为,我也要让你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第110章 你的真心是在我这吗?()
我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定住了,怔怔望着他。
乔宸飞很满意我的反应,脸上冷笑的表情又深了几分,“涂颖,告诉我,你现在什么感觉?”他问:“难过吗?心痛吗?有没有心痛得想死?”
我紧紧握住拳头,极力控制自己开始不住发抖的身体。
是的,我难过,我心痛,但不是因为被他抛弃。
而是我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因为忘不了我,所以千里迢迢回国与我再续前缘;替我遮风挡雨,扫平困难险阻;为我不惜与家人反目的男人,他所说所做的一切竟然全是假的。
全是为了报复我。
望着眼前笑得一脸胜利的他,我发现自己竟然连怪他、恨他的资格也没有。
因为当年,他的确被我伤得体无完肤,甚至差点丢了性命。
这恶因是我种的,恶果自是由我来食。
我不该怨,更不该恨。
我痛苦地闭上眼睛,不堪的往事瞬时如潮水涌进我脑海
“小颖,我求求你,别跟我分手!小宇治病的钱我会想办法,大不了大不了我去卖肾。”乔宸飞紧紧抱住我,泣不成声。
我仰起头,把眼泪逼回肚子里,抑住疼得快要死了的心,推开他,“你别再说了。”我表情已被我伪装得一派冷酷无情,“我已经决定了。刚才楼家已经把小宇第一笔治疗费打给我了。宸飞,就当我们有缘无分吧。”
“不,不要。”他无法接受,拼命摇头,“小颖,不要抛弃我!没有你,我会死!”
我忍住泪,淡淡一笑,“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任他在身后叫我,也没有回头。
我不能回头。回头,他就会看见我泪流满面;回头,我怕我再也狠不下心。
安静的病房里,看着乔宸飞生无可恋地躺在病床上,我心如刀绞,却装得冷若冰霜。
“你还来做什么?看我有没有死吗?”瞟我眼,他自嘲地扯扯唇,有气无力地说。
我从包里拿出结婚证,递到他面前,“宸飞,昨天我已经和楼少棠结婚了。”
看见他本已黯然的眸子再次一黯,表情是彻底的心如死灰,我继续说:“别再绝食了,好好活下去,未来你会遇见比我更好的女人。”
他沉默不言,直勾勾地盯住我,眼里满是恨意。
病房里一片寂静,寂静得让人绝望。
“涂颖,我恨你!”许久的沉默后,他用满腔愤恨的声音说:“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滚!”
我紧紧攥住结婚证,心痛得快要窒息,却冲他无谓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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