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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翟靳!”这时,舒俏也猜到了,她怒不可遏,“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如果不是他,楼少棠就不会对你彻底死心!”
我心重重一坠,“楼少棠现在对我彻底死心了?”
也许是听出了我的痛心疾首,舒俏没有马上回我,沉默了几秒,而后才说:“嗯。”她声音不再激动裹怒,也是充满难过的,“楼少棠现在真的相信了你离开他,跟翟靳走是因为舍不得宝宝,心甘情愿想要和翟靳组成幸福的三口之家。他对你彻底死心了。而且”她顿下话,听上去像是还有什么更难过的事。
“而且什么?”我已做好心理准备,含泪哽咽地问。
舒俏似是痛心的吸了口气,“而且,他现在真的有了新的女人,并且已经和那女人同居了。”
轰一声,我大脑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猛得砸了一下,呼吸瞬间窒住,身体不由打了个晃。
我赶紧用手撑住化妆台稳住身体,碎痛的心又一点一点地碎裂开,无以复加的疼痛遍布我全身,刚做的美甲因手指太过用力的抠按台面而断掉了几个。
“还有一件事。”舒俏吸了吸鼻子,好像也哭了。
“还有什么事?”我木然地问,声音发颤,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事,还有什么会比这件更令我撕心裂肺的。
可能是在酝酿该怎么说,舒俏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了几口气,说:“小颖,楼少棠能平安出狱不是因为你牺牲了自己,而是他早就知道翟靳收买了看守他的警察,所以他故意放假消息。被翟靳劫走的证人是假的,真正的证人他是让他朋友纪寒时亲自去法国接的,其实一切都是他布的局。”
“什么?”我震惊万分,一下忘了流泪,“你说什么?他布的局?”
“嗯。”舒俏艰涩着嗓音说:“楼少棠当时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他被监控着,不能说,就连秦朗他也没告诉,这件事只有他自己和纪寒时2个人知道。小颖,要是你能再等一等就好了。现在,你白白牺牲了自己,白白牺牲了你和楼少棠的婚姻。”
随着她的话,她呜呜的哭声也传进我耳朵里,可我却没有哭。
我已经无法形容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茫然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事情竟是这样的。
记得最后一次在拘留所见楼少棠时,纪寒时曾给他发过条消息,那条消息令我生疑过,但并没引起我多虑;后来我也疑惑过楼少棠怎会比翟靳所说的释放时间提前出来,但也同样没有深入探究。
原来这一切都是楼少棠精心布的局。
他耍了翟靳,骗了所有人。
那么,翟靳知道吗?
这个问题只在大脑里跳了一秒,立刻就有了答案。
知道,他知道!
我想起来了,在机场时他私助曾接过一个电话,记得当他私助接完电话回来对他俯首低语时,他脸庞掠过的那一瞬震惊。他私助对他说的一定就是这件事。
所以他听完后才急着要入关,是怕我知道真相后反悔,不跟他走了,要带我尽快离开。
乔宸飞赶到飞机应该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的,但说到一半却被他及时阻断了,还把乔宸飞暴揍了一顿。难怪乔宸飞当时会讽刺他也有怕的时候。
原本已脆弱的心理防线此时彻底崩溃了。
我并不后悔没有多等等,因为那时候根本容不得我等,不知真相的我要确保楼少棠安然无恙,这个决定没有错。
我只是恨,恨翟靳阻挠乔宸飞告诉我真相,恶意隐瞒我。
如果当时我在机场知道这件事,一定不会走。
“涂颖,你,真的要走吗?”
楼少棠挽留的话语刹时在耳边清晰地回荡,冷峻忧伤的俊容也浮现到脑海里。
滚烫的眼泪落满脸颊。
他肯定给我打过无数次电话,但我却把他拉黑了,而他也有他的尊严,所以才会对我采取加店租的招,在被我“无情”拆招后他没有气馁,要和翟靳做交易换回我,但又被我“无情”警告。
尽管因不知情而一次次拒绝回到他身边,可我原本还是有机会拨乱反正,重新和他一起的,可是,也同样被翟靳毁掉了。
之后,我又错过一次。那天我回海城的机票都已经买好了,却发生了意外。虽然那次不是翟靳的原因,但也间接和他有关。
因为翟靳,我和楼少棠错过一次又一次破镜重圆的机会。
心好痛,也好恨。
翟靳
“小颖?小颖?”听我半天不吱声,舒俏不放心的叫我,随即不等我回应,马上道:“要不你给楼少棠打个电话吧,跟他解释一下,我相信他一定会相信你的。”
舒俏的话我听见了,可我现在满脑满心都是对翟靳的恨,根本无暇再去想别的。
我深吸口气,咬牙,抡起手机朝镜子狠狠砸去。
镜面登时碎裂,有部分玻璃掉落到化妆台上。
“太太,你怎么了?”
小雪惊吓的声音陡然响起,随后跑到我边上,看眼破碎的镜子又看眼我,“太太,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哭?”
我缓缓转过头,望着她一脸惊诧得不知所以然,也不知所措的脸,我问:“小雪,上次我被绑架,救我的人究竟是谁?”
第328章 镜子破了能重圆吗?()
“是先生啊”
小雪一秒不犹豫地立刻回答,答案同上次问她时一模一样,就连表情也是,如同复制粘贴。
我平静地盯看她,她脸渐渐地胀红起来,垂下眼眸。
她心虚了。
“呵”我冷冷一笑,“你敢对着上帝发誓吗?说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小雪一噎,抬起脸,红脸已是变得煞白,“我”
“为什么要撒谎?”我直接拆穿她。
“对不起太太,我错了!”“小雪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是先生让我这么说的,他说如果我把真相告诉你,就杀了我。我害怕。太太,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别怪我!”
她痛哭流涕,求我原谅。
原谅。
做了这样的事我无可原谅。
可是,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我和蕊蕊现在恐怕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起来吧。”我冷静地说,“到底怎么回事,把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说清楚。”
小雪边抹眼泪边起身,把事情真相告诉了我。
她说那天楼少棠以一敌五,特别勇猛,尤其是把我打晕的那个,楼少棠更是对他往死里揍,他拿枪打伤了他砸我后颈的那条手臂。
制服了那帮人之后,楼少棠抱起我和她正准备一起离开农舍,哪知其中一个被他撂倒的人突然苏醒,拿起地上的枪朝我开枪,情急之下楼少棠伸手挡住了那颗子弹,子弹穿透他的手掌。
小雪看见这么多血吓得尖叫,但楼少棠一下眉头都没皱,很冷静的,也拿枪把那人的2只手掌给打穿了,然后带着我和她一起去了医院。
到医院后,他不顾自己的伤先把我送到急救室,等确认我没事后才去处理自己的伤。他走后没多久翟靳就来了,知道是楼少棠救了我,他很恼怒,问她我有没有苏醒过,有没有见到是楼少棠救的我,小雪说她不确定。翟靳听后立刻就让医生给我打了一针安定,把我带回了别墅,并且警告她不准告诉我,如果我问起是谁救的,就说是他。
后来我醒了,如翟靳所料我果然问这个问题,因为之前为了确保在回答我谎话时显得自然,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所以我没有怀疑。
“那他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弄的?”那天明明他也受伤了,而且很严重。
“是他自己打的。”小雪抽泣着说。
“什么?”我讶然。
“把你送到家后,先生就让pierre打伤他的手臂。”
pierre就是翟靳的私助。
我简直不敢相信,为了让我相信他的谎言,翟靳竟不惜自伤。
好极了!真是好极了!
我恨怒地攥紧手掌。
“太太,你千万不要告诉先生是我说的,否则我一定会没命的。”小雪再次痛哭,抓住我手臂央求我。因为害怕,她浑身发抖。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小雪泪眼朦胧地望了我几秒,想再说什么,但动了动嘴唇,终是没有说出口,点点头出去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我看向镜子,破碎的镜面里映出我泪流满面的脸。
楼少棠?
我轻唤他的名字,心似被千万只手在揪扯撕裂。
下一秒,看见镜子里房门开了,翟靳走了进来。
他已换好礼服。
白衬衣,黑西装,黑色领结,胸前的口袋里插着胸花,深褐色的头发向后梳得根根分明,庄重的形象与往日的不羁截然不同。
我冷冷看着他一步步朝我走来。他笑意缱绻,脸上写着满满的幸福,我觉得刺眼极了,冷勾了勾唇。
随着他走近,他看见了碎裂了的镜子,轻皱了下眉,视线移到我脸上,眼睑微抽了下。
“镜子怎么破了?”他恢复笑容,站定到我身后。
我在镜子里冷眼睇他,“你说,镜子破了能重圆吗?”
他笑容一滞,“不能。”他重新勾笑,“破了的镜子即使重新粘合也会有裂痕,所以,不如买面新的。”
我们都能听懂对方话里的意思,我冷冷一笑。
在镜中与我对视了几秒,翟靳敛住笑脸,表情变得郑重,从背后圈住我纤腰,我身体蓦地一僵。
“lisa,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翟靳名正言顺的女人,我的老婆。相信我,我会给幸福的,还有蕊蕊,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们,用生命保护你们。”
他语气如起誓般。说着,俯首吻我脖颈。
我心中恨怒交织,伸手擒起桌面上的一块碎玻璃,正当我要转身时,视线瞥见了桌上相框里蕊蕊可爱的笑脸,身体一下顿住。
我握紧玻璃,真想立刻把它往翟靳脖子上抹,可是我不能。
杀了他,我也活不了。
我不能让蕊蕊成为孤儿,我必须活着,为她活着。
翟靳没有发现察觉我的异样,仍在吻我。
他的吻一点一点,轻柔地落到我脖颈上,我握着玻璃在手心里一刀一刀地刻划着。我划的很深,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只是眼泪随着刻划滚滚而落。
许是吻到了我的眼泪,翟靳抬起脸,见我满脸泪水,他抬手帮我拭去,拉起我手,“li”他刚要说话,看见我满手鲜血,惊得怔住了。
半晌,他反应过来,赶紧从兜里拿出手帕包住我手,“lisa,你这是做什么?”他紧张万分,脸都白了。
我抽出手不让他碰,这时房门突然开了。
“你们好了吗?时间到了。”yvonne站在门口,催促我们。
翟靳目光从我滴血的手移向我的脸,他紧紧凝视着我,喉结艰涩滚动。
我冷若冰霜地望着他,他脸不再苍白,已经是冷静下来,变得沉蔼而紧绷。
看我们都不说话,yvonne着急地又叫道:“franco。”
“婚礼取消。”翟靳启开紧抿的薄唇,目光仍紧锁在我脸上。
“啊?”yvonne诧了瞬,刚要再说话,下一刻看见了我的手,一下惊怔住。
“好,我去通知他们。”她以最快的速度恢复镇定,立即转身走了。
待她一走,翟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医生提着医药箱过来了,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就帮我处理伤口。我没有拒绝。
翟靳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20分钟后医生处理完伤口,起身和翟靳说话,我猜应该是在向他汇报我伤的情况,还有注意事项。翟靳听完沉默地点了下头,让医生走了。
我坐在化妆台前,以为翟靳会对我说些什么,但他只看了我片刻便离开了房间。
我低首,翻开手掌看着缠满纱布的手掌,冰冷的心渐渐起了温暖,嘴角微微扬起。
房门被人敲了2下,以为是小雪,没想到进来的是yvonne。
她朝我手看眼,环起手臂走向我,“为了不和我哥结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你也真是够狠的。”
她嘴角微挑,表情嘲讽,但语气却听不出一丝嘲讽的意味,反而有些说不出的难奈。
我放下手,不说话。
她站定在我面前,也放下了手臂,敛起嘲讽的面容,“涂颖,你就真的这么恨我哥吗?”
我仍旧不说话,轻轻抚挲受伤的手掌,心如刀割。
yvonne微微叹口气,“知道嘛,我从没见过我哥对哪个女人像对你这样好,应该说,我哥以前从没对哪个女人好过。你是第一个。他为了你,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