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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介意。”
舒俏愣了瞬,随即似是不认识我一般的,把手放我额头上摸了摸,“小颖,你是不是中邪了?还是翟靳给你下药了?”
我扯扯唇,拿到她的手。
见我是心甘情愿,而非被翟靳所逼,舒俏难以置信的,“小颖,你真要跟翟靳那混蛋走?和他结婚生孩子?”
“嗯。”为了让她相信,我掩住内心的痛苦,故意表现的很轻松,坐到沙发上,把大衣往旁边一放,嘴角划开抹笑,“对了,宝宝的名字叫蕊蕊,翟靳起的,好听吗?”
“好听你妹!”舒俏气得抓狂,“小颖,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这点我十分肯定。
不想继续这个令我痛不欲生的话题,我话锋一转,“好了,别说了,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舒俏还在火头上,气咻咻地回道:“我不听!现在还有什么事比你这事更重要?”
我也不管她生气,自顾往下说:“我去法国后,‘雅妍’就拜托你帮我打理,我等下会把手上一些正在进行的项目资料整理好给你,其他的等我到了法国后,我们再在网上细说。”
舒俏意想不到地愣了下,马上甩手,说:“不干!‘雅妍’太高端,我能力不足搞不来,你找楼少棠去!”她明显是在跟我赌气。
听她又提楼少棠,我眼圈瞬间发烫,紧捏着手,强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
“俏俏,帮帮我吧。现在除了你,我找不到其他依靠了。”
舒俏盯着我,没隔几秒气恼的脸一变,哭了起来,坐到我旁边抱住我,“为什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会弄到这个地步?小颖,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被她这一哭弄得一下没忍住,眼泪也掉了下来。
我也想问问,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步田地。
可是,问谁呢?苍天吗?
那它一定会告诉我,这是天意!
天意。
我很早以前就说过,这2个字是多么令人无可奈何又无能为力的。
我们除了顺从它,还能怎样呢?
我拍拍她肩膀,反过来安慰她,“或许以后我会过得更幸福呢?”
我知道不会,没有楼少棠我不会幸福。
但为了让她相信我对未来能过得更幸福还是充满信心的,我笑得很美好。
舒俏抬起脸,脸上的妆也哭花了,左眼上的假睫毛脱落到眼睑。她看着我,表情是半信半疑的。
我帮她把假睫毛拿下来,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脸。
她接过手自己擦,边擦边说:“‘雅妍’我不是不可以帮你打理,但我真的不太懂,楼”意识到不该提这个名字,她刹住车,跳过说:“不是帮你找了个职业经理人嘛,你为什么不继续用?”
“你也说了,那人是他帮我请的,既然我已经和他结束,我就不想再和他有一丝一毫的关联。再说,外人我也不放心。你不懂没关系,我也不是完全不管,主要工作我还是会在法国做,你只要帮我在这里执行就行。我可以分股份给你。”
“什么股不股份的,跟我你还谈这个!”听我说了见外的话,舒俏不悦地嗔道,想了想,说:“那好,如果你不怕我把‘雅妍’搞砸,我帮你。股份我不要,但薪水得给。”
我笑,舒俏虽这样说,但以她的智慧和能力我清楚,“雅妍”不会被搞砸,反而会更好。
“好。”我应道。
舒俏吸了吸鼻子。她情绪稳定多了。
“你什么时候走?”她把脏了的纸巾放到茶几上,问我。
“明天下午的飞机。”
“这么急?”舒俏讶然。
我没作声。
她很郁闷地呼出口气,似是认命了,“行李理好了吗?”
“还没,等下理。”
“我帮你一起吧。”
我点点头。
她又叹了声,挺难过的,说:“以后,我再也找不到人和我一起谈天说地,胡吃海喝了。”
我也伤感,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问她:“对了,你和秦朗怎么回事?”
第307章 最后一晚()
舒俏眨巴着哭得红红的大眼睛,一脸不明我意的,“什么怎么回事?”
“你们上次是不是又那个什么了?”
舒俏刚要拿起茶几上的可乐喝,听我这样问,手一下顿住,表情也是一噎。
“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了?”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神满是疑惑地瞅着我。
我故意不说话。
“靠!这男人,怎么这也和你说?”
她以为真是秦朗说的,很无语的瞪眼,然后咬牙,用力拉开可乐拉环,像是那拉环是秦朗一般。
“这么激动干嘛,你还怕丢人啊!”我揶揄。这可不像她风格,她一向对这种事很无所谓的。
舒俏立马切了声,一脸鄙视的,“什么丢人!谁丢人?要丢也是他丢!”说完,她仰起脖子喝了口可乐。
我听出她话里有故事,挺好奇的,于是问:“怎么回事?他怎么丢人了?”
舒俏斜了我一眼,撇撇嘴,像是要说不说的样子,但没想几秒,便清了清嗓子,说:“还记得那天我在车上嘲笑他一无‘长’处吗?”
我点点头,记得很清楚,当时听到这话时我差点没笑出来。一般男人要是听到哪个女人这样嘲笑自己,铁定会生气,但秦朗却是一点没动气,好像还有点诡异地笑了。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那晚他把我送回家,以为他会走的,谁知道我前脚开门他后脚就跟了进去,然后把门一关,一把把我抵墙上,我吓一跳,问他要干嘛,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
我被她一段话分几次说搞得失了耐性,“快说,别卖关子。”
大概是想到了那晚的情景,舒俏失笑起来,是活见鬼的那种,“他说,今晚就让我再好好试试,看他到底是长是短,还要用他的长短来探探我的深浅。”
“这是秦朗说的话?”我吃惊不已。
一向正经的秦朗怎么会说这种,只有楼少棠才会说的流-氓话。而且他还把舒俏抵墙上,这么霸气的行为也只有楼少棠会做。
难道是他和楼少棠待的时间太长,也学“坏”了?
想到楼少棠,我刚放松的心情瞬间又沉入谷底。
“废话!难道我瞎编啊!”舒俏激动的声音将我情绪又拽了回来。
“那结果呢?”我觉得他们两人真是有意思,其实舒俏早就已经认可了秦朗的能“干”,她那样说只是故意要挫挫他,他还当真要证明自己了。
“结果你是不是很满意?”
“满意个屁!”听我这样问,舒俏戴着蓝色美瞳的大眼珠子立马一弹,“还以为他多厉害呢,说那话。我本来还期待他能让我爽一整晚,哪知道才3次就熄火了!”
她口气充斥着不满,说完又仰起头,咕咚咕咚地把可乐一口气全喝光了。
“3次还不够?”我失笑。
“够吗?”她秀眉一挑,很不认同的反问,“你和你家楼少棠几次?至少这个数吧?”她张开手掌。
我笑容一凝。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舒俏赶紧闭嘴。
忍住心痛,我故作无事地恢复笑容,转移话题,“我觉得秦朗真的和你挺般配的,反正你现在也没男朋友,要不就试着发展一下。你刚才不是说以后没人陪你吃饭逛街嘛,和他交往他就可以陪你了。”
“哈?我要他陪?”舒俏眼珠子朝上翻了个白眼,“算了,我还是一个人单吊吧。”
见她一副看不上眼的,我倒是想给秦朗争取下机会,于是问:“要是他喜欢你,追求你,你接受吗?”
“他会喜欢我?别逗了!”舒俏似是听到个笑话,把空了的可乐罐置到茶几上,“他才不会喜欢我呢!他这种男人我最了解,喜欢的都是大家闺秀型,我这种绝不是他的菜。”她语气十分笃定。
“你又知道?”我笑她自作聪明,但不说穿秦朗的心思。这种事我不会明着帮忙,也帮不上,只能让他自己去搞定。不过看秦朗比之前主动积极了,我觉得他俩的事应该很快能成。
“那当然!”舒俏很肯定的,甩甩手不想再说的,“行了行了,别说他了,我们理行李吧,时间不早了,早点理完早点休息。”
我看眼挂钟,的确不早了,起身去储物间把行李箱拿到厅里,舒俏见了,说:“就一个箱子?不够放吧。”
“就带几件换身衣服,别的到那里再买。”
我蹲芐身,打开行李箱。上次用这只行李箱还是和楼少棠一起去法国看小宇时。
盯着空空的行李箱,我心再次疼痛起来。
“也对,法国什么都有,带多了也没必要。”舒俏说,“咦,这大衣你新买的?以前没见你穿过啊?”
听见她问,我抬头朝她看去,只见她手上正拿着楼少棠给我定制的那件羊绒大衣在看。痛着的心又痛了几分。
“嗯。”我淡淡道。
“哪儿买的?设计和料子很棒啊,我也去买件。”
我心痛至极,骗她说:“朋友给我从国外带的。”
“这样啊,那算了。”舒俏也不失望,无所谓地耸耸肩,拿着衣服走到我跟前,“这衣服你带吗?”她问。
我定定注视着大衣,片刻,郑重地落下一个字,“带。”
我已决定不带楼少棠给我的任何东西,但这件衣服我割舍不下,这是他给我的最后的礼物。
当作纪念也好,念想也罢,我要带着它。
东西不多,我们很快理完,然后各自洗了澡后就睡了。因为是最后一晚,舒俏说要和我一起睡。我也怕再伤心,不想一个人面对寂寞的夜,同意了。
我们躺在床上,谁也睡不着,于是就聊天。
我们聊了很多,从大学时到我们毕业实习所发生的所有趣事,还有舒俏在美国留学时的一些际遇。直到天快亮了我们才撑不住困的睡去,但不到7点又都醒了。
我起床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牙刷、毛巾、不带走的衣服等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通通扔掉,珠宝首饰和没用完的护肤品、彩妆全给了舒俏。
我不想让楼少棠今天回来后看到这些东西难过或生气,我要把自己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全都抹掉。
尽管知道这么做是徒劳的,因为东西可以扔,记忆却是扔不掉的,但我想总比睹物思人要好些吧。
等我打扫完,舒俏早餐也做好了,招呼我过去吃。但是我吃不下,一点胃口也没有。
看我坐着不动,舒俏也没了食欲,放下筷子,伸手拉住我手,“小颖,到了那里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翟靳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说到翟靳,她伤感的表情立刻变得忿恼,“就算我斗不过他,我也会飞过去教训他的!”
我苦笑,口气嘲弄的,“他怎么会对我不好?”
舒俏也苦笑了笑,“也是,他这么处心积虑地把你夺到手,肯定把你当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疼爱,还有你们的孩子”
她顿下话朝我肚子看去,一下红了眼眶,但却忍住了没有哭。
我知道她是想到了楼少棠,想到了我和他为现实所迫而不得不分离。她在为他,也在为我悲哀。
我强扯出抹笑,刚要说些宽解的话,手边的手机响了,我瞥了眼,果然是翟靳的。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
我冷哼了声,摁断。
几秒后,一条消息发了过来:我在楼下,如果好了就下来。
从字里行间能感受得到他并非在命令我。
我置之不理。
“是不是那混蛋的?”舒俏也猜到是他。
我嗯了声。舒俏气咻咻地道:“他这么急干嘛,难道还怕你飞了?”说着,她起身快步朝窗户走去。
到了窗前,她打开窗,低头往下看,气哼了声,朝左右环顾了下,走到电视柜那儿拿起上面的花瓶,然后走回窗前,举起花瓶往下一扔。
只听嘭一声,花瓶掉落到车顶破碎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我耳朵被震得一痛。
舒俏抚拍了拍手,很有成就感的坐回到餐桌前。
“你砸他车干嘛,幼不幼稚!”
“解气!”
我无奈地摇摇头。
见我面前的早餐一口没动,她问我:“你不吃点?”
“不吃了。”
我站起来,去到沙发边,拿起上面楼少棠为我定制的羊绒大衣穿上。
舒俏见了,挺诧异的,“你要走了?”
“嗯。”
“现在还早呢,你就让他等。”她没好气的说。
我苦涩地扯扯唇,“早走晚走不都是要走。”
舒俏望了我片刻,撇了撇嘴,叹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