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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笑道:“那我们住哪儿?城南公寓?”
他点头,“嗯,暂时先住那里,等忙完这阵,我们再一起去看房子。”
想到终于可以不用天天对着楼家人了,我心情愉悦极了,“好。”
知道我们要搬走,老爷子和沈亦茹都很惊诧,坚决不同意。但楼少棠说,不是找他们商量而是通知。沈亦茹气极,认定是我怂恿的,自然又是对我一顿谩骂。当然,是在楼少棠去“天悦”之后。
我坐在沙发上,淡定地看着她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愤怒而变得扭曲,我嘴角勾起抹嘲弄的笑。
反正要走了,随便她骂吧。
见我很无所谓的,沈亦茹更气了,但该骂的全骂完了,实在找不出新词儿了,只好气闷地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抚着胸口直喘气。
郑可儿神色复杂地看了我眼,坐到沈亦茹边上,把茶几上的茶杯端给她,柔声开解道:“阿姨,你消消气,我想少棠和涂颖做这个决定,一定是有他们自己的考虑。”
“考虑什么?”刚要喝茶顺顺气的沈亦茹听她这话,一下又激动地扬高声嗓,“这个贱货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她就是想让少棠抛弃恒恒,抛弃我这个妈!”
听她这套自以为是的分析,我嗤笑,故意承认,“没错,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楼少棠抛娘弃子,有本事你让他别听我的。”
我直戳她的软肋,如今楼少棠在我与她之间是妥妥地站在我这边的。可是这能怪得了谁?我对她是一再忍让讨好,但她非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与我对立。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语塞。
我勾勾唇,转眸一瞟,只见郑可儿脸上的柔笑消失了,她面色僵白,紧紧捏握指尖,望着我的眼睛里有盈盈泪光在闪动。
她一定也认为我是要让楼少棠抛弃恒恒了吧,她在害怕,难过。
这个女人还真奇怪,既然她这么在意楼少棠认不认恒恒,那她回来后为什么还要瞒着楼少棠,恒恒的存在?昨天还那么坚持要带着恒恒从我们世界里消失?
都是装的?
“大少奶奶,东西是现在收拾还是晚点?”刘嫂的询问切断了我思绪。
见沈亦茹双眸搓火地瞪着我,我得意地笑笑,吩咐刘嫂,“现在收吧。就收衣服,梳妆台上的东西不用动,我自己理。”
“好的。”
刘嫂叫了几个佣人和她一起上楼去了。我起身,把沈亦茹她们当空气一般,离开了客厅。
今天是乔宸飞养母的生日,我去商场给她买礼物。因为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刚想给还在国外出差的乔宸飞打电话问问,他电话就碰巧进来了。
“宸”
“小颖,这么大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一接通,我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他又急又气的声音就打断了我。
我愣了愣,反应过来他应该是知道了恒恒的事,估计是夏佩芸那个大嘴巴说的。
“你什么打算?”又不等我说话,他迫不急待地问。
“什么什么打算?”清楚他想说的是什么,我故意装傻。
听我语调轻松,好像一点不当回事的,他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你愿意做后妈?”
“后妈”这个词让我的心瞬时像被蜂蛰了下,苦笑了声,我说:“不然呢?和他离婚吗?”
实话说,事情发生到现在,我气过哭过伤心过,在昨天情绪最激烈爆发的时候,也说过要“退出”。但真让我和楼少棠离婚,我舍不得,做不到。
昨晚和舒俏打电话把这事告诉她,她一直在骂我,说我没出息,为了楼少棠竟然委屈自己,问我的骄傲去哪儿了?爱能当饭吃?如果是她,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离婚。
可是,她不是我,她只是一个对楼少棠毫无感情的旁观者。旁观者说话向来都是很明智,很清醒,很轻巧的,因为她不能与我感同深受。
如果我真能如她所说的,洒脱的说离就离,那只能说明我还不够爱楼少棠。可事实是,我爱他,很爱很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听得出,其实乔宸飞也不知道该让我怎么做。
微微叹口气,我说:“宸飞,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相信楼少棠,他爱我,他不会负我。”这点我很自信。
乔宸飞笑了,是非常苦涩的那种,“小颖,我没想到你这么爱他。”
知道他又难受了,我立刻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赶得及给阿姨过生日吗?”
“正在转机,傍晚应该能到。”他说,“对了小颖,你能帮我个忙吗?”
我疑惑地问:“什么忙?”
第175章 就当是生理发泄了()
“我给我妈订了个生日蛋糕,但可能赶不及去拿,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
“可以啊,是天悦酒店吗?”
“不是。”乔宸飞说,然后把地址告诉了我,我一听竟然是那家法国餐厅,很诧异。平时我们订蛋糕都会在天悦酒店西点部,几乎不会选择其他的。于是问他:“你怎么会在那儿订?”
“是yvonne介绍的,说那里的甜点师是法国最有名的。”
“yvonne?”我更诧异了,失笑地问:“你什么时候听她话了?”
乔宸飞不屑地哼了声,纠正道:“我可不是听她话,是为我妈。你知道的,我妈最喜欢吃蛋糕。”
我理解地笑笑,说到yvonne突然想起来,“对了,yvonne是不是去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乔宸飞声音里掩不住惊讶。
我轻笑,没告诉他是因为那天他去机场后,我听到yvonne给航空公司打电话,订了与他同航班的机票。反问他:“宸飞,你真的就没考虑过她?”
“没有。”乔宸飞1秒不想,斩钉截钉地道。
他语气里已明显透出厌烦,我猜两人一定又闹得不愉快,于是识趣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了他养母的喜好后就挂电话了。
买好礼物,我去餐厅拿蛋糕。服务生告诉我甜点师还在做,让我等会儿,我就去上洗手间。在经过一间包房时,房门突然开了,我和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不期然地撞到了一起。
“对不起。”我先道歉,随即退后几步,撸了撸被撞痛的胳臂。抬头,当看清与我对撞的人时,不禁吃了一惊,“yvonne!”
yvonne先前也没看见我,她也在撸肩膀,听见我吃惊的叫声,她猛得抬新能源,满面惊讶的,显然没料到会碰到我。
“你回来了?”我问她,下意识往她身后的房间里看去,她一下紧张,立刻关门。
她动作很快,我只匆匆瞥到一眼,好像是个男人的背影,虽然坐着,但看身形挺高大的。
我蹙眉,有些疑惑。
“你来这儿做什么?”没回答我的话,yvonne反问我,语气还是像以往那般冷傲,又更多了敌意。
切我心里冷笑,听她这话和口气,搞得这餐厅像是她家开的一样。
看眼她依旧把在门把手上的手,我内心更狐疑了,里面那人到底是谁,她这么怕我看见?
但我没表露出来,很平静地说:“我来帮宸飞拿蛋糕。”
她脸倏得一僵,立刻恨恨地咬牙道:“你还说没绑着他?骚货!”
在告诉她的时候就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我很不在乎地笑了笑,不搭她腔。正准备转身往洗手间去,只见服务生提着蛋糕过来了。
刚要上去接,哪知yvonne快我一步,抢过服务生手上的蛋糕就往地上重重一扔,随即又似泄愤地踩了几脚。
我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懵怔住,等反应过来后,蛋糕早已稀巴烂。
“你疯啦!”我气炸了,冲向yvonne猛推了她一把,“你知不知道这是宸飞妈妈的生日蛋糕?!”
yvonne下巴一扬,得胜地哼笑,“那又怎样?他让你拿的,没法交待的人是你。”
听她这话我真很想抽她,但还是忍住了,现在当务之急可不是教训她。转头问服务生:“可不可以请西点师再做一个?”
“这个”服务生拧巴着脸,为难地说:“抱歉太太,我们西点师已经走了。”
“走了?”我皱起眉头,又问:“那能不能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我给双倍,不,3倍价格。”
服务生摇头,一脸无能为力的,“他是请假回法国了。”
我胸口一闷,这可怎么办?因为蛋糕是特别订制款,不仅尺寸不是常规的,部分食材还是当天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现在让我临时去找蛋糕店做是不可能的。
见我一筹莫展,yvonne笑得更得意了。
我觉得她心态真的很有问题,为了整我,竟然可以不惜去侵害自己所爱的人的利益。
“yvonne,就你这样还想让宸飞爱你?”我冲她轻蔑地笑了声,刺激她,“继续做活寡…妇吧。”
出乎我意料的,yvonne没有恼怒,而是像听到个笑话似的呵笑起来,“让你失望了,我和hugo已经上过床了。”
我讶住,难以置信。乔宸飞怎么可能会和她上床?
看我一脸惊讶,yvonne挑眼,得意地问:“怎么,他没告诉你?”
虽然不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我不想让她占上风,立刻不屑地讽笑,“上过又怎么样?上过也改变不了他不爱你的事实。就当是生理发泄了。”
yvonne的笑脸果然凝固住了。“我杀了你!”突然,她目光迸出骇人的凶光,张开手掌一把掐住我脖子。
我吓一跳,措手不及,使劲去掰她手。但她力气挺大的,我没掰开,她掐得越来越用力,我呼吸越来越困难,脸都胀红了。
一旁的服务生吓坏了,也帮着我去拉yvonne,“小姐,你冷静一点。”
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方向飞来一个不知什么东西,刷一下飞到yvonne手上。
啊——
yvonne吃痛地叫了声,手一缩,我脖子登时得到解放。
咳咳咳——
我低头捂着脖子猛咳,看见地上躺着一枚微型超薄刀片,诧了下,立即朝yvonne的手看去。
只见她手背上全是血,而她却没在意伤口,侧着脸,双眸死死盯着她刚才出来的那间包厢,表情看上去很复杂,既恼怒又畏怕的。
我也敛眉盯住那扇紧闭的房门,万分不解。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枚刀片是包厢里的人飞出来的,可里面的人不是yvonne朋友嘛,他为什么要帮我解围?
实在想不通。
算了,不管了,现在我得要去解决蛋糕的问题。
我立刻离开餐厅。刚坐到车上准备给楼少棠打电话,让他帮我问问“天悦酒店”西点部能不能马上赶制一个出来,车窗就被人敲了2下。
收起手机,我落下车窗,见是刚才餐厅里的那个服务生。“什么事?”我问。
服务生笑道:“太太,我们西点师回来了,他说现在就给您重新做蛋糕。”
“啊?”我有点懵,“不是说出国了吗?”
服务生笑容一僵,嘴角尴尬地抽了抽,“又,又回来了。”
“回来了?”我诧异,但没多想,看眼表,“那快让他做吧,我挺赶的。”
跟着服务生回到餐厅,我问他:“你们甜点师呢,我想见见他。”
“啊?”服务生张大嘴巴,像是吓了一大跳,“你,你干嘛要见他?”
“没什么,就是想当面谢谢他。”
服务生连连摆手,笑得极为不自然的,“不用了,不用了,他不见客的。”
“”这么拽?
因为要等蛮长时间的,我就问服务生能不能到3楼等,服务生一诧,说3楼是不开放的。
他说完,轮到我诧了,“不会啊,我昨天还在上面吃过饭。”
“不可能!”服务生十分肯定地说:“那里是我们老板的私人区域,不准任何人去的。”
“”我上下打量他,“你是新来的吧?”
服务生愣了愣,“不是,我从开张就一直在这里做。”
“”我百思不解,肯定自己不是在梦游。“要不你去问问,说不定以前不开放,现在开放了,你不知道。”
看我神情十分肯定的,服务生变得有点不确定了,挠挠头,“好吧,我去帮你问问。”
很快,他一路小跑着回来了。
“抱歉太太,刚才是我搞错了,可以上去的。”他歉意的笑道,笑容里多了几分让我有些莫名的恭敬。说着,就把我往楼上领。
已接近傍晚,太阳渐渐西沉,与昨天中午沐浴在明媚阳光下相比,此时的露台花园又是另一番风情。
霞光为绿植披上一层薄薄的金衣,挺立的郁金香在夕阳余晖中显现出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