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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秋白露并不知道,也无法判断罗炎所说是真是假,但看他眼中平静柔定的光,秋白露强硬的手腕不自觉就软了下去,“那我以后……一定会还你这钱。”
罗炎也不推辞轻声道,“好的,我等着。”
身边有些未来及离开的拍卖者,见到罗炎把天价拍来的东西就这样大咧咧地送给秋白露,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任盈与霍东恒站在人后,任盈挑了挑嘴角,“看到没有,她还没和你离婚,你头上已经不知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你怎么样也猜不到吧,她是那样有手段的人,平时还以为是一朵白莲花呢。”
霍东恒也看到了那一幕,只不过比较任盈的不屑,他眼中更多的是深沉,她什么时候和罗炎有的交情?一个秦臻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再加上罗炎……看来自己确实应该重新认识一下秋白露了……
他心里虽然有许多疑问,但从秋白露身边经过时,却是没有片刻迟疑,秋白露也没有看他,他们俩就像是两个陌生人,与彼此擦肩而过,连眼神都没有交汇。
拍卖会场外,就有一家银行。
秋白露心中揣揣地抱着锦缎盒子出了拍卖行就直接往银行里租了一个保险箱,等她出了银行才发现,原本等在门外的秦臻,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秋白露站在路口眺望,远远地瞧见了秦臻奋步疾行的背影。她连追带跑地跑了一段路,总算追上了秦臻。
“小果子,你怎么不等我,你……”秋白露跟在秦臻身后,秦臻突然一个转身,秋白露措手不及撞进他怀中。
再抬头,秦臻乌黑如曜石般的眼睛,就闯入了秋白露的眼中。
他的眼里写满了羞恼与难受,和平时洒脱不羁的样子截然不同,目光炯炯得像是要烧起来一般,看得秋白露心慌不已。
秋白露感觉秦臻在生气,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火,她试探似的开口道,“小果子,你不高兴?”
他当然不高兴!他怎么可能高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东西被别人买走,然后又亲手送过来,他能高兴才怪!
这个该死的罗炎,有几个破钱很了不起么?!看他拽拽的样子就十分欠揍!
“小果子……”秦臻不开口,秋白露心里就像吊了十五桶水,七上八下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哪里,于是怯怯地伸出手,想要试试秦臻额头的温度。
秦臻恼怒地把她的手攥住,“我不喜欢他碰你!”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秋白露苦笑,“我也不喜欢啊,可是也不好太不给他面子吧,毕竟人家刚刚送了那么一份大礼给我。”
“那也不行!”秦臻抓着秋白露的手,对她一字一顿道,“这只猪蹄是我的!我的!我老秦家的!”
他像个不讲理的少年,为了一丁点的小事儿就和秋白露纠缠不休,完全没有出任务时的半点飒爽英姿,秋白露瞧着他认真的模样,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若不是有秦臻在她身边,这段日子,她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来,他一直努力的逗她发笑,哪怕出丑也不在乎,她知道他对她好,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对她这样好,好到让她都舍不得放开手。
他对她的好,她无以回报。她已经给他找了那么多的麻烦,她不能再耽误他。
秋白露想到于宾对自己说的话,脸上的笑容就慢慢地褪了下来,她用力地把手抽出来,在秦臻惊讶的目光中,轻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是我自己的。”
她说完就转身想要走,秦臻感觉到她的疏离,心中一慌。
上前两步,张开手臂抱紧她,不允许她逃离自己,秦臻把头埋在秋白露的长发中,“小白,别走,别抗拒我。有些话我只说一次,你听好。”
也许是对自己即将要讲的话感觉到有些不安,秦臻深吸了一口气,这些话其实早就应该对她说的,只不过他太忙,又觉得她太小,所以就一直没有讲,直到得知她真的要嫁人的消息,他才意识到,那个他一直照顾着的,栖息在他翅膀下的小女孩儿,早已长大。
她嫁给霍东恒,如果她能一直幸福,那么这些话他一辈子也不会说,可那混蛋,他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却不知道珍惜!
平复了心中的激荡,秦臻在秋白露耳中一字一顿道,“小白,我喜欢你。你可能觉得我对你说这话,只是开玩笑,但我郑重地告诉你,我是认真的。不管你怎么想,我秦臻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不管你结没结婚,有没有爱上别人,我对你的感觉是不会变的。小白,我想问问,你……你对我怎么看?”
活了二十几年,头一回有人这样正经地和她告白,秋白露心中忽悲忽喜。她的手指微蜷,像是准备抓住些什么,却没有自信。
她舍不得身后这个温暖的男子,但于宾的话却在她耳边萦绕不去,疼痛的感觉从她的心底一点一点地浸了出来,将她破碎的心慢慢地包围,溺毙。
人要多狠心,才能将自己置于死地,亲手伤害那些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将他们推得远远的。
她这样残缺,注定得不到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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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虹桥()
在秦臻看不到的地方,秋白露缓缓地闭上眼,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带着毫不犹豫地残忍。“我只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而已,你不要误会了。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解的事情,请你原谅我。以后不会了。秦臻,麻烦你放开我,你这样,我觉得很不舒服。”
身后那个温暖的胸膛瞬间变得僵硬而冰冷,秋白露用尽力气从秦臻的怀抱中挣了出来,她甚至连头都不敢回一下,急匆匆地向前走了几步,秦臻一把又将她拽了回来。
“小白,不对,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有事瞒着我!告诉我!”秦臻态度坚决,在秋白露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砍了一刀,但片刻的疼痛之后,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些话,如果是别的人说,秦臻都不会有质疑,但秋白露的性格他太了解,她绝不可能轻易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秋白露被他抓着不能动,她心中有苦说不出,秦臻以为她是不愿意面对他,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我知道那绝不是你的真心话。小白,我不逼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案,但你要答应我好好想一想,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你也要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我下周再来找你。”
秦臻像逃似地离开,好像生怕再待下去,秋白露又会说出什么让人无法接受的话。
秋白露没有动,站在原地抬起头,天上积满了云,使得整片天空显得格外阴霾,冷风吹过,她的长发迎风而飘,刺骨的寒意立刻传遍她全身。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在这一周里,秦臻并没有回到和秋白露共同租住的小房中,秋白露每天站在阳台上等他,都不见人影,一向锃亮的赛宝马上也落了一层浮尘。
一周过去了,秦臻仍是没有出现。
秋白露收到一封快递,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了个地址。
秋白露认出信封上的字迹是秦臻的,于是她便拿了地址寻了过去。
找到地方,是一座位于滨海经济新区的写字楼中的一间已经装修了八成的办公室,秋白露过去的时候,正好遇到装修工人在做收尾工作,工头模样的男人看见她进来了,立刻熟络地打着招呼。
“秋小姐么?秦先生说你最近会过来。”他热情地带着秋白露走进去。
办公室面积大概有两百坪左右,里面已经被隔出了办公区,会议室还有杂物间等区域,不过也只是做了最初级的隔断,里面真正的装潢工作并没有开始,好像也没有做过详尽的设计。
“秦臻……他在哪里?”秋白露跟着工头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脑子里愈发地觉得混乱。
工头咧开白牙一笑,“这我可不知道,我只是听秦先生说的,把这里先带人整理了一下,秋小姐你来看,这是公办室的图纸,秦先生说你是做设计师的,这是你自己的公司,你打算自己来设计吧?你把图纸带回去看看,呐,这是我的电话,等你设计好了,就通知我一声,我带着工人来干活。”
“你等等,我的公司?”秋白露一头雾水。
工头继续笑道,“是呀,秦先生说你要开设计公司的啊,这个地方已经付了五年的租金,物业费什么的也都预支了,哎,真巧,律师行的人也来了。”
说话间,门口多了个穿西装正装的男人,他正朝里张望。
秋白露像坐梦似的跟着中衡律师所的谢律师到了茶楼,谢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答子文件交给她,“公司已经注册好,名字是秦先生决定的,叫虹,法律事务都由我们全权处理,秋小姐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文件看一下,再签署了您的名字即可。”
虹。
彩虹之桥。
少年时,秦臻曾告诉过她彩虹是通往梦想的桥,只要你找到它,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秋白露坐在茶楼柔软的沙发里,从手中的茶杯里升起的袅袅水雾,氤氲了她的双眼。
有人给过她一个梦,然后又亲手毁掉,有人带她找到那座桥,她却要将他推入深渊。
这世间是多少不公平,爱我的,我不爱,而我爱的,却永远也不会爱我。
迷迷怔怔地签了那些东西,谢律师笑着恭喜秋白露,并祝她生意顺利兴隆。等谢律师走得茶都冷了,秋白露仍是坐在那里没有动,直到服务员过来问她要不要续水时,她才恍然醒悟过来,这不是她的梦,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开公司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如果让秋白露自己来干,恐怕明年今日她都没有这么利索的把事情办好,但秦臻只用了一个星期,就都处理妥当。他把最繁琐的最麻烦的步骤都帮她解决了,而他的人却没有出现。
秋白露回到家,想了想,最终还是给秦臻拔通了电话,她本想着如果秦臻就这样走了,不再回来了,那她虽然难过,但却有些偷偷的安心,因为至少他不用面对那些来自于她的最残忍的话语。可是秦臻的作为,却让她更加不知所措。
秋白露的心随着电话那头的铃声响起而被揪紧。
秦臻是她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他从未做过一件伤害她的事情,她不想失去他,但她无能为力。她为自己的懦弱与无能感到愧疚。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但接电话的却不是秦臻,一个年轻女孩子清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是谁?秦至秦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秋白露握着电话,大脑一片空白,她张口结舌半天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叫秋白露……”
“啊,秋白露,你就是那个秋白露呀。”女孩子的语气在听到秋白露的名字后,突然变得怪里怪气,“你打电话找他干什么呀,你不是不……哎,秦至秦,你下床干什么?”
“于佳人!谁让你乱接我电话的!!混蛋!!把电话还给我!”
“哈,我就不,就不!你有本事来拿!啊!讨厌!!放开我的裙子!秦至秦,你无耻!”
电话那边一片大乱,乒乒乓乓地好像经历了一声战役。当秦臻沉重的呼吸声出现在电话听筒里的时候,秋白露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小白?!”秦臻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睡了很久突然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一般,“小白,是我,秦臻,你找我?”
秋白露想要回答,可话咽在嗓子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秦臻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秋白露的回答,他立刻紧张起来,“小白,你……你怎么不说话?”
“我……没事……我收到你的礼物了,谢谢你秦臻。”秋白露想问秦臻,你死哪儿去了,怎么一周都没回来,那个接电话的丫头是谁?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可这些话,也只是在她的脑子里打了个滚而已。她根本没立场去追问秦臻。秦臻又不是她什么人。
她疏离的道谢,也是出乎了秦臻的意料,秦臻微微一楞,而后自嘲道,“你就想对我说这个?除了这些客套话,你就没别的想问我?”
秋白露沉默不语。
秦臻等了片刻,终于死了心,“算了,你没话说,我也不能逼你。我最近有事,不能回去,你……你照顾好自己吧。”他顿了顿,继续道,“我问你的那件事,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至于公司的事情,我并没想拿它做为条件或者利诱,我只是想告诉你,霍东恒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小白……你照顾好自己。”
“好……你也是。”秋白露含糊地应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