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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剧组才返回大兴影视城在棚内拍摄内部景。这一晃就是两个半月过去了,整部戏也差不多完成了百分之七八十。
至于胡婧拍完草原戏之后就返回学校了,她要等到剧组回到燕京才返回剧组。
她今年已经大四了,马上要临近毕业,她这次回学校除了排毕业大戏费加罗的婚礼之外,还要为自己的前途奔波。
跟李睿当初毕业时一样,胡婧也想留在燕京,希望能进一个正式的单位,生存有了保障,在谋求发展。
这几年国内的电影市场确实不景气,电影厂的演员都没戏拍,仅仅能领取基本工资,所幸电视剧不缺乏观众群,于是演员们都从大银幕走进小屏幕。
“我想考国话?”
李睿回到燕京的第一天,胡婧就跑到出租屋来看他。自从草原一别,两人差不多已经有两个月没见面了。久别重逢,都有些小激动,情急间李睿还想趁此机会捅破两人之间的最后一道膜,可能是胡婧还没有准备好,在紧要关头阻止了李睿的进入。
为了转移男朋友的注意力,同时也想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胡婧刻意把话题转到自己毕业后的打算方面。
“国话?有希望吗?”
一脸沮丧的李睿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过来,对于国话这个单位,李睿可是记忆犹新,因为它的前身之一就是当年把他求职无门的青艺。而当时把他pk掉的那个叫孙宏雷的家伙,据说如今在国话混的风生水起,居然还赢得了一个“小姜闻”的绰号。
“不知道。”
胡婧摇摇头,接着又有些忧虑道:“虽说今年国话的招收名额挺多的,可报名的人也多,我们班差不多一大半人都报了,就连子怡也报。还有你们电影学院的,听说小燕子赵微他们都报了。我也吃不准到底有没有希望?”
“考不上也无所谓,反正你现在已经签了华姐的公司,还怕将来没戏拍?”李睿搂着她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当然怕了。”胡婧翻身坐起来,“你话别说的这么轻巧,将来怎么样谁也说不清,你们男的还好,我们女的干这行注定是吃青春饭的,干不了几年,没戏拍了,以后该怎么办?我跟你说,现在就连子怡都没敢对未来设想太多,更别说我了。我可不想过几年就灰溜溜的回到云省老家。”
“怎么可能?”
虽然这几年国内的电影市场确实不太景气,但李睿心里很清楚,未来将会越来越好,不光是电视剧,还有电影。在未来的十几年中,华国电影的票房将会有爆发性的增长,比现在高十倍二十倍都不止。演员这个行当是大有前途的,只要能混出名堂来,那钱是大把大把的。
当然他不能跟胡婧说,即使说了她也不会相信,他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刚刚看过一部电影中的一句台词。笑道:“如果万一有这么一天,那我养你啊!”
“呸!你学人家周星池啊!我可不是张柏之。”
哦,李睿差点忘了这部叫喜剧之王的电影还是她买来的vcd,两个人一起看的。
啐完李睿,胡婧还是一脸烦恼的摇摇头道:“我真不敢想,万一我考不上该怎么办?”
李睿看着她,突然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半真半假地试探着道:“要是真考不上,你不还是得留在燕京?要是真这样,倒不如咱俩一起搭伙过日子得了。”
胡婧低着头没吭声,她并不觉得李睿的话突然,眼瞅着就要毕业了,她不得不要正视以后的生活,以及他们俩的感情。也许两人在一起抱团取暖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而李睿见她不吭声,吃不准她是啥态度,想了想又道:“要是你觉得不踏实的话,咱们就先买套房子。这样,我们在燕京至少有自己的房子,就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你看怎么样?”
其实买房的事李睿早就想过,现在望京这一片的房价也就三千出头,他现在手里有三十多万,全款买套八九十平米的两居室,再加上装修基本毫不压力。
“你说真的?”
胡婧倒是感到很惊讶。买房这件事,对于他们这些即将踏出校门的学生来讲,那是一件可望不可即的事情。除非象她们班里的秦浩那样,家里的经济条件很优越,早早的就在燕京帮他买好了房子。
房子,对于她们这种外地来到燕京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想要留在燕京,除了单位、户口,还有就是房子。
“当然是真的!不过还要看地段,如果是二环的房子,恐怕得要贷点款。”李睿略微有点不好意思道。
胡婧没有纠结地段的好坏,偏过头看着他道:“要是我考上了呢?”
“那就更得买了,我总不至于还等着将来你们单位给你分房子吧。”李睿连忙道。
“咯咯咯!”胡婧不由笑了出来,手指点着他的脑门,道:“平时看你一副抠门的样子,没想到你还挺有钱的?”
“那当然了,要不然我在剧组累死累活的干嘛呀!”李睿不禁得意道。
掰着手指头给胡婧算账,比如片酬,买断剧本的钱,跟组编剧和副导演的酬劳,粗略一算,等眼下这部康熙帝国杀青,他的总资产就能达到小四十万,妥妥的“小壮蟹”一个。
说的兴起。
李睿兴奋道:“要不明天咱们就去看看房子,如果有合适的,就买了。你想你顶多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如果买不到现房,那至少在春节前能拿到钥匙的。这样,过了年就马上装修,等到你毕业的时候,咱们就能搬进去住了。”
“想得美,那我算什么?凭什么住你的房子呀?”
话虽然这么说,但胡婧心里还是很憧憬能有这样的将来。
“你是我的女朋友啊!如果你愿意,我们马上结婚也行啊!”李睿脱口而出道。
“呸!谁要跟你结婚啦!”
胡婧这么说当然是害羞,但害羞之后,结婚这两字,她之前从未想过,总觉得这件事离她还太遥远,可听到李睿这句话,似乎又在眼前了。
她该怎么办?显然她现在还没有答案,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不爱他。她才二十一岁,或许数年后她会毫无顾忌地嫁给他,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埋在柴米油盐中,而现在她似乎只想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第85章 再来一条()
“停,过了!”
这是一场李睿和陈到明的对手戏,讲明珠被问罪,大阿哥胤禔为了自保,主动弹劾明珠并且向康熙坦诚自己曾被葛尔丹俘虏一事,康熙暴怒,训斥大阿哥。
李睿有个习惯,哪怕是导演喊过了,他都要去监视器前看过一遍,体会琢磨一下刚才自己的表演。而陈到明则相反,他从来都不去看。
李睿还曾为这事问过他,结果陈到明老师很叼的告诉他,如果他要去看肯定不会满意,那么再一遍还是两遍?这样不但会拖延拍摄的进程,还会给跟他演对手戏的演员造成麻烦。既然怎么看都不满意,那就索性不看!
李睿当时无言以对,呃,陈到明就是陈到明。
这场戏李睿看的很仔细,除了要看自己,他更关注陈到明的表演。说实话,这段时间以来确实从陈到明老师身上学到不少东西。
这么说吧,他以前一直认为,表演就是要全情投入,撕心裂肺,哭是真哭,笑是真笑。但他发现陈到明的表演却不是这样,他很有技巧,总是很能控制,就好象把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从全情投入中抽离出来,漂在空中控制自己。
比如这场戏,当李睿痛哭流涕的告诉他,自己曾经被俘过,他并不象其他演员那样暴怒、破口大骂。有时情绪到了,感觉他好象就要开口骂人了,而他此时偏偏就能控制自己,凝视着,目光冰冷地凝视。
李睿看着暗暗赞叹不已,他一边看一边拿自己的表演来跟陈到明比较,发现在这点上他远远不如。其实爆发之前的失望,是比爆发更有力量。他就是不善于把自己的一部分情绪跳到空中控制自己,往往有时候就容易会演的过火。
尽管陈到明的表演无可挑剔,自己的应对也不差,但是李睿总感觉好象缺点什么,就好象双方的情绪都到了,可表达出来的东西还不够强烈,给人的视觉冲击力也不够。
“导演,陈老师,这条能不能再来一次?”
“没问题。”陈佳林乐呵呵道。今天的戏拍的很顺,刚才这条在他看来属于两人的正常发挥,再来一条也没什么问题。
陈到明倒是神情一凝,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陈老师,我觉得康熙在得知胤禔被俘后言辞虽然激烈,但表现出来的东西还不够”
“你的意思是,动手打?”陈到明反应很快,马上接下去道。
“没错,打一记耳光,或者踹一脚都行。皇子被俘是奇耻大辱,对于康熙来讲,在面子上是绝不可接受的,单单骂两句,感觉有点飘。”
“真打还是假打?”陈到明沉吟道,显然是认可他的说法。
千万不要以为真打就是敬业,在表演上打人是很有讲究,比如在话剧舞台,一般都是假打,而给观众的感受跟真打没两样。
但假打是需要技巧的,同时还需要双方配合默契,陈到明是没有问题,可李睿显然不行,弄不好就要穿帮。
“真打!”李睿咬咬牙道。
他不确定能和陈到明配合好,倒不如真打来的省事。
“好,那就再来一条。”陈到明点点头,看着李睿的目光倒是多了几分赞许之色。
“各部门,准备!”
拍摄前的各种准备工作,化妆师还拿着喷水壶,不停地往李睿的头上、身上洒水,这十一月下旬的天气,浑身湿漉漉的滋味确实不好好受。
一切准备停当,随着导演一声:
“开始!”
就见灯火昏暗的御书房内,龙体欠安的陈到明躺在榻上,身上盖着条薄被小睡。
镜头慢慢推近,李睿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哗嚓,哗嚓”走进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卧榻边。
“皇阿玛!”
“啊,是胤禔啊!”陈到明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道。
稍稍抬起身子,看到他浑身湿透,忙道:“哎,你的衣裳怎么都湿透了。唉,别着凉,赶快回去换身干衣裳!”
李睿懦懦地抬起头,嘴唇哆嗦,却不敢起身。
陈到明见状,坐起来,不由叹了口气,手指敲着床榻,安慰道:“唉!我不会怪罪你,也不会怪罪你的额娘,慧妃娘娘,啊!”
说着,摆摆手示意李睿跪安,然后又想躺下去。
“皇阿玛!”
李睿忙直起身子,态度坚决道:“儿臣要弹劾明珠!”
“什么?”
“弹劾明珠也弹劾儿臣自己。”
再次回答的时候,李睿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明珠本是他亲舅舅。如今舅舅问罪,作为外甥的他此刻却要落井下石,以求自保。
“到底怎么了?”陈到明疑惑道。
“西征葛尔丹时,儿臣贪功冒进,曾被葛尔丹俘俘获过!”李睿痛苦道。
陈到明躺在床榻上,一脸的不可思议,半坐起来,道:“你不是掉进嘎子河,叫水冲走了吗?”
李睿连忙道:“那是明珠叫我说的。他说皇子被俘是奇耻大辱,朝廷一旦知道,儿臣的前程也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下头不敢直视陈到明的眼睛。
陈到明缓缓地爬过来,盯着李睿,一字一句道:“你真的被俘过?”
“真的!”
陈到明慢慢坐起来,显然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一时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喃喃自语着:“被俘过丢人啊!”
这就是李睿之前所感叹的那种有控制的表演,陈到明这种爆发前的失望,要远比一上来就全情投入,劈头盖脸一通痛骂,或者拳打脚踢来的更有力量!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实在不想再看见眼前这个曾经寄予他极大的希望,却给自己带来奇耻大辱的儿子。
捶着卧榻,道:“丢人啊,丢人啊!你叫朕怎么和大臣说来,掌嘴,掌嘴,来来来,来。”
陈到明四处看看一时没找到趁手的家伙,如哄孩子一般的让李睿靠近。
李睿刚一靠近,就见陈到明抡起巴掌,“啪!”的一声,把他打翻在地。
话说这老家伙的力气还挺大,打的李睿脑袋“嗡”的一下。但他不敢怠慢,捂着脸,赶紧爬过来,匍匐在卧榻边,痛哭流涕道:“皇阿玛,儿臣就是怕您伤心,才不敢告诉您。儿臣心里这根刺啊,扎的儿臣痛不可当,儿臣恨死了自己,皇阿玛!”
这一段李睿不需要压抑,整个人全情投入,大阿哥是骄傲的,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