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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何赛菲的身边,第一条的时候,陈保国还端着皇帝的架子咳嗽两声,拿腔拿调地问道:“你是何人?”
这次他显然处理的很好,居然象个毛头小子一样故意咳嗽了两声,并不说话。何赛菲被惊扰,她并不认识皇太极,只是看到一个陌生的男子,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扭身就跑。
而陈保国此时恰到好处的冲着她的背影,面带笑意,语调轻浮地喊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好!”
李睿大喊一声,这一幕他仿佛又看到了白七爷初识杨九红的场景,很满意。
当然他不敢擅专,导演还在旁边坐着呢,赶紧请示道:“导演,您看行吗?”
刘大应的目光从监视器的屏幕上移开,看了看他,才轻轻“嗯”了一声,站起道:“时候不早了,开饭吧!”
话音一落,不光是李睿,就连一旁的副导演赵宁也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喊道:“过了!大家辛苦了!开饭了,开饭了!”
现场顿时嘈杂声一片,整个剧组的气氛一下子变的轻松起来,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吃饭。
这时何赛菲却走过来,开口道:“李编剧,谢谢你。”
说着,又朝刘大应解释道:“导演,刚才幸亏李编剧的指点,要不然我不可能这么快就进入状态。”
“没事,没事,何老师,您太客气了。”李睿连忙道。
刘大应则摆摆手道:“他是编剧,这是他分内的事。不过小何,咱们这戏时间很紧,你可得要上心啊。”
何赛菲对上午迟迟进入不了状态也很不好意思,忙道:“导演,我知道了。”
其实何赛菲拍完陈凯哥导演的风月之后,怀孕生子,已经差不多两年多没拍戏了,一时进入不了状态也实属正常。
不过自从第一场戏之后,何赛菲好象一下子get到了海兰珠的属性,和宁婧之间的争宠宫斗戏如同大红灯笼高高挂中那个刻薄刁钻的三姨太附身一样,表演十分精彩。
尤其是后面两场哭戏,失子之哭,悲情感天动地,就连拿着机器的摄影师都无不动容。到了拍最后一场哭戏的时候,刘大应不得不反复嘱咐几个摄影师,集中精力,控制好机器,必须避免被何赛菲极富感染力的哀怨悲情分神。
果然到了海兰珠临死前的第三哭,何赛菲在她的最后一场戏当中表现了许多反差极大的情绪:例如有娇媚、矛盾、彷徨;也有痛苦、绝望、极端;更有死神来临觉悟后的无奈、辛酸。
最后一个镜头,何赛菲浓妆艳抹、身着红装躺在床上,先是无限留恋地看了看这个即将告别的世界随后闭上双眼。永别了怀疑、嫉妒、心酸、悔悟,只带着对皇太极的一片痴情追随她的爱子而去。缓缓升高移动的镜头下,海兰珠留给这个世界的是一张安静详和的脸。
“好!精彩!”
随着刘大应的一声大喊,不但李睿的眼眶湿润了,周围的不少工作人员都在抹眼泪,宁婧和胡婧等女演员一个个捂住嘴,哭得跟泪人似的。
何赛菲的戏份原定是半个月,结果不到十天就全部杀青了。拍摄越来越顺利,演员也一批一批的来去,到了十月末整部戏拍了一大半,宁婧在影视城的戏份按照计划也都提前拍完,剧组即将移师坝上草原。
“那个,还有个事。明天我要离开一下,时间不会太久,估计也就三五天吧。”这天剧组开例会,刘大应总结了一番前一段时间的工作后道。
“导演,那剧组搬家的事”副导演赵宁连忙问道。
“搬家的事照常进行,这方面的工作你负责,你带前期人员和一部道具设备先过去,该搭的景先搭起来”
鉴于赵宁算盘珠的属性,刘大应事无巨细地跟他交代了一遍。
然后对李睿道:“这边还有几场戏小李你就辛苦一下”
李睿点点头,导演有事离开,拍戏不能停,再说按照计划,剩下的几场戏难度都不高,没什么重头戏,他来拍基本没什么问题。
刘大应继续道:“还有个事也要跟大家说一下,从今天起小李就是组里的副导演了。我和赵宁走后,这边的工作就由小李负责,请大家都配合一下。”
刘大应的这个决定大概除了赵宁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之外,别人都没有感到意外,毕竟李睿在组里的工作是有目共睹的,之前虽然没有副导演的名头,但干的就是副导演的活。
“李导,恭喜!”
“李导,请多关照!”
“李导,得请客啊!”
“李导”
会议结束后,跟李睿相熟的摄影师杜信,灯光师莫德凯等几位老资格的主创纷纷笑呵呵的上前,一口一个李导的恭喜。
第37章 空空如也()
康熙大帝是著名作家三月河所著的帝王系列三部曲的第一部,另外两部分别是雍正皇帝和乾隆皇帝。
其中第二部雍正皇帝已经被央视改编拍摄成电视连续剧雍正王朝,如今已经开始在造势,据说将作为明年央视的开年大戏。
而第一部康熙大帝,也就是刘大应心心热热想这部搬上荧屏的,早在问世初期就已经被人买下了影视版权,并将其中的第一卷夺宫拍成了电视剧,于1993年在央视播放,当时很获好评。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后面的三卷都没能继续拍摄,而影视版权正好今年到期,刘大应一得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地赶往豫省,准备把康熙大帝的影视版权买下来。为了这部,他已经等了足足五年了。
晚上八点,摄影棚偏殿内灯火通明,此时李睿正坐在监视器前仔细看着上一个镜头,感觉还不错。
今天这场戏是讲多尔衮把持朝政,随着顺治的长大,饱尝当傀儡受人所制的滋味,对多尔衮日益不满。大玉儿夹在多尔衮和顺治中间,十分为难,不知如何是好。苏沫儿为主分忧,找多尔衮谈心,夜深人静,两人推心置腹。
这场戏是苏沫儿的一条支线,情节比较老套,大致是男主和女主相恋,女主的丫鬟其实也深深地暗恋男主,而男主和女主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在一起时,女主把自己的丫鬟当替身帮他俩撮合,往往这个时候男主表示拒绝,心里只有女主一个人云云。
还珠格格里就有这样的情节,紫薇和尔康相爱,而金锁默默地暗恋着尔康。当紫薇不能和尔康在一起的时候,就准备把金锁许给尔康,一旦情况有变,马上又取消约定,可怜的金锁只能默默承受,好在最后还有曾经同样暗恋紫薇的吊丝柳青接盘。
当然这里的情节没有还珠格格里这么狗血,苏沫儿就是单纯地暗恋多尔衮,和她对大玉儿的忠心相比,显然忠心要大于爱情,她要一辈子留在大玉儿的身边。而多尔衮则明确地向她表示自己的心里除了大玉儿之外已经容不下其他的女人,他把苏沫儿当成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
下午试戏的时候胡婧表现不太理想,自从剧组传出他俩的绯闻后,胡婧总有些躲他,以至于在试两人对手戏的时候都放不大开。
其实对于胡婧的回避,李睿的心里还是蛮复杂的,有些失落的同时又似乎在意料之中。在学校时他曾对班上的蒋琴琴心动过,可蒋琴琴何曾正眼看过他;他曾对95级的一个师妹心动过,而这位师妹却投入了正当红的老师的怀抱。
也许胡婧跟她们都一样吧。
李睿在感情方面是个不善表白的人,尤其是在面对一份对方都不确定的感情,与其尴尬倒不如顺其自然。
胡婧虽然在试戏的时候有些放不开,但晚上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必须要拍,目前第一个镜头看下来还算正常。
“下一场,两台机器,都靠墙边,说话的时候给特写注意镜头别穿帮啊。”
李睿一条条指令发布下去,他现在既是导演又是主演,只能让摄影师杜信坐到监视器前帮忙掌控,以便在拍摄过程中及时发现问题。
“开始!”
李睿穿着一身明黄蟒袍坐在罗汉榻上,中间的矮几上摆满了看上去很精美的菜肴。只是这些菜从下午摆到现在,不但早已经凉了,而且灰尘还是周围这么多人说话的口水全都喷在上面,光看不能吃。
拍戏就是这样,你经常能看到电视上演员喝酒吃饭的时候往往就是光喝酒或光吃饭,基本不去碰桌上的菜肴,即使就是拿筷子去夹,那也只是装装样子,绝不会往口中放,其实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已经天气凉了,还算好,要是遇上大热天你甚至都能闻到馊味,但还得要装出一副香味扑鼻的样子,那才是够让人受的。
“来!”
李睿拿着酒壶在胡婧的酒杯里倒满酒,直接用酒壶跟她碰了一下杯。
大玉儿避而不见,还因为和顺治之间的冲突,多尔衮憋了一肚子的气,在苏沫儿的好言劝慰下,这才渐渐平息,他硬是拉着苏沫儿陪他一起喝酒,畅谈儿时的往事。
“你记不记得,小的时候我们经常在四嫂宫里偷喝酒。”
胡婧感慨道:“那时候多好啊,您和格格两小无猜,整天柔情蜜意的,一点烦恼都没有,不象如今”
李睿拍了一下手里的酒壶,长叹道:“身不由己!其实是人不由心,自己找罪受。”
“十四爷”
胡婧自觉失口,忙道:“哎哟,您瞧我这是喝酒失礼了!”
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李睿道:“可我能不能象小时候那样叫您十四爷?”
“能!”李睿笑道,“这么叫显得贴心。”
李睿也回想起当年自己和苏沫儿之间的种种,感慨道:“我记得当年,我从战场死里逃生回到盛京,醉生梦死之际,要不是你,只怕我没有今天了。”
胡婧笑道:“您还记得,我还以为您都忘了呢。”
“哈哈哈!”李睿大笑了两声,道:“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记性大忘性小,平添了多少烦恼,欠下了多少人情债!”
说到最后语气萧瑟。
“您这话我又不懂了,来!”胡婧赶紧端起酒杯道。
李睿拿着酒壶跟她的杯子碰了一下,两只眼睛一直看着她,道:“苏沫儿,你真是个好女人!”
胡婧害羞地低下头,她从小就暗恋李睿,还以为李睿此时要跟她说点什么。
可惜李睿却不解风情道:“这样吧,我帮你找一个文武双全的好女婿怎么样?”
胡婧一听顿时愤愤道:“切,我跟您说了多少回了,我这辈子是要陪在格格身边的。”
李睿看着她,缓缓道:“如果世界上还有我羡慕的人,那就是你!你天天守在她身边,比我好过”
“不行!”
李睿突然眼睛一瞪,指着胡婧厉声道:“我嫉妒你,我要赶快把你嫁出去。”
跟原剧的平缓相比,李睿加重了语气,配合肢体动作,让语言更加起伏,一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生死予夺的摄政王的霸气扑面而来。
起初胡婧笑了,她知道这是多尔衮在开玩笑,但听到多尔衮说要把她嫁出去时,她的笑容收敛,神情变的落寞。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当年多尔衮从战场死里逃生归来却得知心爱的人已经嫁给了皇太极时,在她的怀里痛不欲生的大哭,也回想起多尔衮再次出征,她代表格格去送行,两人依依惜别的情景。
她在心里默默地呐喊:王爷,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想嫁的人是您啊!
“十四爷,您这话当真?真想这么做?”
胡婧的这句话一出口,把李睿给惊着了。
平静,没有一点半波动的平静,好象这句话跟她自己无关一样,明明眼中如同一团火一样,语气却如此低沉平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跟之前试戏时她那种大喊大叫,浮夸的表演好太多了,真实而尖锐。
这就是戏啊!
说老实话,在拍这部戏的时候,李睿总感觉自己始终没有找到苏州河中和周讯演对手戏时的那种激动,也许是对方的表演没能触动他的激情。
而此刻他似乎感觉对方第一次触碰到了自己的这个点,他的戏瘾顿时来了。
“”
他盯着胡婧,欲言又止,而胡婧同样看着他,俩俩相望,一秒,两秒,三秒钟之后,李睿的目光终于闪烁着逃开。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情义,而他的心里早已容不下另外一个女人,他只能低头长叹道:“苏沫儿,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开玩笑。说真的,你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诚心可对天,等到头来我却不能什么都不能给你。”
所有拒绝的套路都是一样的,都是先给对方发好人卡,比如:你是个好人,可是
胡婧的眼睛睁的很大,眨都不眨,然后如同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