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宫女-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砬榈溃骸笆前。拮剂耍负缶醯糜惺裁床煌茁穑俊�

    太后气道:“皇帝怎能如此糊涂?三年前,你执意要封她做一个尚宫,那时哀家想着你既宠她,就睁只眼闭只眼依了你,可现在你知不知道,整饬六局这是何等的大事,你怎么能、怎么能由着她去胡闹……”

    “母后是怎么了?不就是清查六局吗?”刘子毓懒洋洋摇晃着手中的金杯,淡淡笑道:“……俗话说,这家国天下,家国天下,如果说前朝是朕的天下,是大家,那么整个后宫内廷就是朕的小家,朕即位之初,国库空虚,财政状况一日不如一日,现在都到了不得不扩大进出口贸易来填补亏空的程度了,呵,就拿现在的情形来说吧,如今宫中上下开支过度,整个朝野是贪墨成风,如果不从内理一理,那么朕如何放手治理这天下?”

    太后被他堵得无言以对,刘子毓又呵呵冷笑:“所以,朕不仅准了她的请奏,还让她抽丝剥茧好好地去清理整饬,母后,您老人家岁数也大了,有些事情,能少操心就少操些心吧。”

    太后气得脸上阵青阵白,想要再说些什么终究也找不出合适的词儿。这是个心狠手辣、翻脸就不认人的皇帝,她以前养了他那么多年,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在他手下提心吊胆过日子。而且老实说,现如今他对那女人是怎么个态度她不关心,只要一切不冒犯她的尊威和利益就可,但是,要说清查六局,这事儿可就……

    “唔呕…”

    正想着,突然,一阵发呕反胃的声音惊扰了她的神思,太后回神一看,却是皇后正偏着头,弯着腰,帕子捂着嘴很不舒服的样子。她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阿兮急忙笑道:“呀,太后娘娘,瞧皇后娘娘这样子,别是有喜了吧?”

    太后眼睛陡然一亮,她看看刘子毓,又看看皇后,喜道:“清儿,有多久日子了?”

    皇后拍了拍胸口,涨红着脸重又坐好了位置,表情尴尬地望望刘子毓,低声道:“嬷嬷玩笑了,哪有这回事儿?就是臣媳最近脾胃有些不舒服,恰好刚才喝了点酸梅汤,所以…”

    “那就是了!”太后高兴笑道:“你这孩子也忒迟钝了!怎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哀家一声?哀家前几天还和阿兮抱怨着说,为何你们俩成亲都那么久了还没动静?正要打算和你们商议秀女的事儿,现在可好了,要是真怀了龙裔,哀家这颗心也就落实了……”

    太后心情大好,就这么滔滔不绝地说着,皇后双颊酡红,赶紧又要打断,然而,哪里有她说话的余地,太后唤了声“阿兮”,便心情愉悦地吩咐着说:“去,命人将太医院最好的两名太医传过来,让他们即刻来为皇后诊脉。”

    皇后脸红得不像样子,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下去,她抬头,急忙将目光向刘子毓投去。刘子毓依旧微微笑着,接过太监奉来的巾帕拭了拭嘴角,脸上风轻云淡,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当一回事儿。

    “母后,臣媳…”

    她蹙着眉,心里着实委屈难受,揪紧着手中的丝帕正要说些什么,这时,两名太医已经被人带了过来,无奈之下,皇后只得伸出手腕,任由太医为她验证自己到底有孕没孕的真实性。

    “回太后,回皇上皇后,依娘娘的脉象看来,臣觉得,如果妊期太短的话,一时半会臣还拿不准娘娘到底有孕没孕,臣的建议是,为了准确起见,不妨让臣再等十天半个月的时日为娘娘请脉…”

    两名太医跪了下来,同声一词,太后满心抱孙子的希望委实抽去了一半,她叹息一声,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那好,就再等十来天为皇后好好请脉吧。”

    太医退下了,太后目光复杂地看看刘子毓,看看皇后,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皇后手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桌上的酸梅汤还冒着淡淡的烟雾,酸酸的味道,让人闻了真的有恶心的感觉,她头晕目眩,甩了甩头,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嘲意,然后将目光向戏台上的伶人望去——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台上,杜丽娘将水袖一抛,那清丽的嗓子顿时变得哀伤婉转,如春残花落,暮雨潇潇,皇后听着听着,忽然鼻子一酸,因为她觉得,这词儿,就是为她唱的……

    ※※※

    灯火通明的大殿值房内,柔止端坐在殿厅的正中央,锦衣华服,目光冰冷而沉静,下面几十名女官井然有序地分列次第而坐,满殿白衣红裙,发带飘飘,她们低垂着头,身前账薄堆积如山,算盘珠子拨得‘哔啵哔啵’的响。

    “回尚宫大人,尚食局的司膳房账目有疑点……”

    “大人,尚仪局的整个司房银账不符,有很大的纰漏…”

    “禀尚宫大人,司宝房的财政记档好像出了很大的问题…”

    “……”

    几名女官接踵而至不断上报,柔止点了点头,说了声“继续查”,然后,拣起桌上的一叠叠账目,手指在上面轻轻抚了抚。

    贪墨成行的风气,漏洞百出的管理政策,如果说整个内廷是一株藤枝盘曲的大树,其中老干如蟒,盘根错节,那么,她作为一个仅仅二十来岁的副尚宫,又该如何来修剪这样复杂的局面吗?

    柔止再次见到刘子毓的时候,他正在坐在养心殿的回廊下和一名官吏弈着围棋。

    绯色宫灯昏昏晕晕地洒照在金砖地板上,他穿一袭明黄纱袍衮服,腰束金玉大带,冠上的红缨丝带飘飘而拂,看样子,应该是刚下朝不久。

    柔止见他正忙,低头抿了抿唇角,想了想,终究还是转过身去。然而,脚刚迈了一步,却听身后一声“薛尚宫,请留步”,不得已,她只好重又转过身,向来人微笑着颔首一礼:“冯公公。”

    冯公公亦朝她一礼,似乎有意让她再等一会儿,执着拂尘笑道:“薛尚宫,陛下就只剩这局了,您不妨请这边坐坐。”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便将她引进前殿的一处暖阁,微笑着走开了。

    暖阁的东次间,这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地方,殿顶悬着数盏羊角宫灯,东、西、北三面的墙壁除了金画挂屏,还置着几十架紫檀木做的大书橱。书橱的旁边,立着一个紫檀框梅花式立灯,柔止轻轻穿过一个镂花月门古架,抬头环视片刻,然后轻撩衫袍,在一个铺着软垫的花梨矮炕上坐了下来。

    一局棋的功夫,有时候可以很长,有时候可以很短,端得看人怎么下了。柔止似是等得有些无聊,她轻轻拈起炕桌上一盆兰花的叶子抚了抚。兰花是很珍贵的品种,紫色的瓣,淡淡的香,她正要闭上眼嗅一嗅,眼角余光不经意一瞥,豁然发现桌上还放着一个方形的翡翠小锦盒。

    她好奇地拣了起来,轻轻将盖子一揭,原来,是一个女人所戴的珊瑚点翠发簪。

    凤戏牡丹的纹饰,紫色的羽毛,亮闪闪的…她拿在手里,细细地正看得出神,这时,一道浅浅的男音传了过来:

    “薛尚宫。”

    柔止浑身一颤,抬头望去,却是刘子毓不知何时负手站立于门厅上,嘴角微微勾着,两只眼睛黑如水中琉璃,冷冽之中泛着一丝寡淡的笑意。柔止惊得慌乱站起来,恭敬地福了福身:“奴婢薛氏……请圣上安。”

    久久得不到回应,见他又将目光下移,落在她手中正握着的发簪上,柔止脸一红,不好意思道:“想必、想必是皇后娘娘的发簪吧,奴婢僭、僭越冒犯了……”说着,赶紧颤着手小心翼翼将东西放好,尴尬地垂下头。

    刘子毓依旧盯着她默然不语,良久,才嘴角微微上扬,摆手道:“平身吧,有什么事坐着说。”

第80章 整饬(中)() 
“谢陛下。”

    就这样,隔着一方炕桌,两个人面对面坐了下来。

    阳光从轩窗四散开来,迷离的光影在两人的侧面浅浅漾动,三年了,三年来,这还是两人首次面对面安安静静地坐着,柔止起先还有些拘谨,但见他一副气定神闲优雅微笑的样子,倒也落落大方地开口道:“陛下,您烛照洞鉴,明察秋毫,自上次奴婢从您这里借了一本叫《十二史》的历史书籍,奴婢翻至一处,恰好翻到某一页上有御笔亲批,所以,有个问题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所以今日特来请陛下赐教……”

    “哦?”刘子毓背靠在椅上,手指敲点扶手,目光在她脸上静静地游离,好似有些意外。

    这时,冯公公奉来御用贡茶,柔止朝他点头一谢,垂了垂睫毛,然后很是认真地看着刘子毓道:“陛下您说,纵观过去的十二史,总结起来就是一部贪墨史,奴婢虽不敢询问国政之事,但今日还是想冒死求问,若是这贪墨之事就发生在您的前朝,您……通常会采取什么样的举措呢?”

    刘子毓并不回答,只是手抚着下颔,一双黑眸紧锁着她,眼中闪过一缕复杂的笑意。

    柔止被他盯得背皮发麻,赶紧避开他的视线道:“奴、奴婢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刘子毓依旧盯着她,良久,才微微身子前倾,俊雅清朗的五官一点一点凑近她:“其实,在回答这个问题前,朕也很想请教薛尚宫一个问题呢。”

    他的呼吸像游丝拂过她的脸颊,嗓音带着浓浓的蛊惑,柔止心咚然漏跳了一拍,出于本能,身子往后挪了挪。

    刘子毓越发逼近她,几乎将他的鼻尖贴近她的鼻尖时,才低低一笑:“朕想请教薛尚宫的是,你最近借着各种由头三天两天往朕这儿跑,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者说,薛尚宫心中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刷’地一下,柔止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攸地站起身来,想要发作却又不能发作,直颤着双足看了他好半天,才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干干地说:“原来……陛下认为奴婢有企图,奴婢、奴婢无言以对,那么……那么奴婢就此打扰了,奴婢告退!”说着,朝他弯腰福了福身,面红耳赤急匆匆地转身就走。

    自取其辱!她简直是自取其辱!她颤抖着身子,裙摆下的双足就像生了风似的,裙间的环佩走得叮叮当当,恨不得马上闪身消失在这个地方。太不可思议了!他说她有目的,居然说她有目的!她憋着胸口的一团气,咬着牙,绞紧着手中的绣帕,气鼓鼓地撩开一道珠帘,然而,不知是不是走得太快,走到月门古架的时候,不小心右足一绊,攸地踩着了水蓝的官服裙摆,“啪”地一下,身子不稳绊倒在了低矮的门槛上。

    泪雾瞬间蓄漫了柔止的眼底,她涨红着脸,将右手按着门边的紫檀木框,也不打算站起来,只用左袖掩着脸,颤着喉咙哽咽起来。是啊,说起来她气归气,然而她又气他什么呢?她到底在气他什么呢?是气他戳中自己的某些小心思,还是气他这么漫长的三年,还不能平息心中对她的怨气和恨意……?

    皇帝的这处敞厅宽阔而宁静,静得几乎有些可怕,平滑如墨的地板光可鉴人,倒映着她孤单而又纤细的身影,影影绰绰,影影绰绰,就像一个模糊而遥远的尘埃旧梦。柔止仰头深吸了口气,拭了拭湿润的眼角,颤抖着手,正要扶着门槛站起来,这时,一道浅淡而沉静的语调又慢悠悠传了过来:

    “……酷刑峻法,严惩不贷,小过而施大刑,如此一来,看谁还敢扯旗放炮地和你薛尚宫作对?薛尚宫,朕的这番回答,你还满意么?”

    柔止急忙站了起来,转身望去,却是刘子毓正背靠在椅子上,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青瓷的盖碗浮沫,隔着一道珠光闪动的水晶珠帘,他轻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从他的表情来看,显然地,自己刚才的狼狈模样被他尽收眼底。

    柔止越发恼羞成怒,她转过身,正要打算一走了之,然而,想了想,还是抖了抖自己的衣裙,极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看着他,认真思索着回答道:“非得如此不可么?可是奴婢最近读至《贞观政要》时,曾闻太宗皇帝对其侍臣说,‘林深则鸟栖,水广则鱼游,仁义积则物自归之’,陛下,很显然地,有时候人心这个东西,并不是一味苛责惩处就能约束过来的,陛下,除此之外,还能有其他办法没有?”

    “仁义——?”刘子毓怔了怔,忽然,他笑了,慢悠悠搁下手中的茶碗,站起身,从雕花椅上走了过来。

    柔止定定地与他对视,一双翦水秋眸沉澈如波,宛如阳光下闪动的泉水。

    刘子毓挑帘而出,像是在思索什么问题,慢悠悠走至她身侧,偏过头,轻摇手中折扇,斜着一双黑眸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良久,才哂然一笑:“瞧,薛尚宫你人本来长得挺秀气柔美的,奈何这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