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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
来北京寻梦，是自己的选择。
凭什么让家里承担不利后果呢？
可是如果不接受家里的资助，小艾一个人也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一个没有享受过什么幸福的女孩子，跟着自己受这份苦，这也是皮皮不愿意接受的。
皮皮沉默着。不知道如何答复东哥。
“皮皮，你在听吗？”东哥问。
“在，我在听东哥。只是……”
“你这孩子，也真是拧种！不过，我喜欢。像当年的我一样，不服输。就凭你这股不服输的劲儿，我看好你！还有，你心底原有的那份善良还在，这也是你日后成功的基石。一个人，一旦没有道德底线，是不会走太远的。就算一时幸运，也一定长久不了。心存美好，在这个基础上，努力追求梦想，才是正道儿。我告诉你皮皮，只要你不服输，只要你认准了目标，跟这个目标死磕到底，慢慢你就会发现，你的收获远远大于你的预期，比如现在的我！”
“好的，我懂了东哥。就是……那个……”
东哥一提到现在的他，皮皮马上就接话了。东哥，在他们家乡那是神一样的存在呀。东哥，是家乡的自豪和骄傲，是成功人士的典范，引无数当地少年竞相逐梦，自己不也是受了他的影响，一意孤行，独闯帝都圆梦的吗？可是，当初的自己，已经对家人夸下海口，如今怎么好再伸手接受？想到爸爸知道自己拿了他给的钱，皮皮脸上发热，伸手摸了一把，滚烫。
“这样吧，你爸爸的钱我先退给他。你呢，先从我这里拿，等到你戒毒成功，然后再慢慢还给我？如果你还心疼小艾的话，就这么办！”
东哥语气不容置疑。
第310章 惊天大案（四十）（）
“好的东哥，我听您的，这样最好了。就是，太麻烦您了。我……”
皮皮马上心情愉快地接受了东哥的建议。如此，既能解决自己这个特殊时期的经济问题，也保留了自己可怜的自尊。其实，皮皮这种小P孩儿肚子里那点小心思东哥都门儿清。给到皮皮手里的钱，依然是皮皮爸爸的。不过是在话术上做了点点技术处理而已，皮皮已是欣然接受了。
这个世界，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用心的人。碰到问题，换个角度看，可能就不是问题了。
一个人经历的越多，会越温和。
这样的人，看什么事都合理；看什么人，都顺眼。
东哥的沉稳、平和，也带给皮皮一种无言的安慰。让涉世未深的他觉得，在这个不怎么友好的世界里，还存在着一个供你歇息的港湾，一个为你提供新能量的续航加油站。这个港湾或者加油站哪怕不常在，但在关键时候暂时可以借点力量，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见皮皮接受了他的建议，东哥又温和地说：“嗯，那这样最好了。不过，你也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戒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很多人都半途而废呀，这个事儿，特别考验一个人的意志。”
“这个我是知道的，已经深有体会了，反反复复……已经不止一次了。不过，东哥您放心，无论戒毒有多难，我都会坚持下去的，我还有梦想没有实现呢，我不想白来人世一趟。还有，我也不想……对不起小艾。”
提到小艾，皮皮的声音有些哽咽。自己沾染上毒瘾后，小艾为自己操碎了心。她所承受的一切，早已超越了她的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所能够承受的范围。
“好，为了你的梦想，一定要坚持。我相信你能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好，为了梦想，为了小艾，也为了尽快还上您的钱，我都会坚持，无论有多难！”
“好！再见。”东哥说过再见，直接挂断了电话。对于这个从家乡追随自己而来年轻人，能够提供的帮助，他都已经做了。事情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就看皮皮自己的造化了。
东哥是改革开放第一批随着南下的人们来到北京的。那时候，北京的街道上还没有这么多的外来人口。满大街跑着的，除了黄色面的，就是无轨电车了。地铁，也只有一条贯穿东西的一号线。东哥跟几个一样热爱音乐的年轻人一起，在北京组建了自己的乐队。
最初，就像皮皮一样在酒吧驻唱。有时候，为了多赚钱，一个晚上转场几次，整日疲于奔波。好在，情况慢慢有了好转，他们的乐队在小圈子里逐渐有了点小名气。再后来，随着商演越来越，乐队的收入也越来越高。有了资金的支持，东哥开始专注于醉心的音乐。
量身定制歌词、专业人士谱曲、酒吧驻唱、圈子内小范围演唱、小型个人人演唱……慢慢地，东哥开始了全国范围内大型个人演唱会。
这一路走来，像做梦一样。
等东哥再回到久别的家乡，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
自己唱的歌，也已经被千万人传唱于口，红遍大江南北。
东哥本人，也已经成为家乡年轻人膜拜的楷模。
东哥和他的乐队收获的名利，早已超越了整个乐队当初的设想。当初，他们只是想做自己的喜欢的事而已。为感激社会对自己的认可，东哥积极回馈社会，参与各种公益活动，为家乡捐建医院、小学……为那些追随自己而来的家乡孩子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将来，我也要像东哥一样，把草原的歌声带到北京，唱响全国，让我们的家乡变得更美丽。我也要像东哥一样，当个歌星，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像东哥那样多好啊，我也想去北京。”
“我也是。”
……
榜样的力量是不可限量的。
家乡的年轻人们，向着心中梦想的地方出发，来到北京，投靠东哥。
最初一批来北京的家乡孩子们，从东哥那儿得到了超出他们想像的帮助。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北京，直接找东哥，要钱、要机会、要帮助……终于，不堪重负。
东哥决定，以后不管是谁找到北京，一律拒绝。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有钱的，眼光就高了，看不起家乡人了。”
“草原白白养活了那个人，一个白眼狼！现在自己过的好了，就不认识原来的亲人了。”
“就是啊！他凭的不还是草原的歌吗？草原的歌，是大家的，不能他一个人拿了去。”
……
各种声音传来。
如果不是必须，东哥已经不愿意再回到那个生他养他的最熟悉的地方。
语言不是蜜，却可以粘住一切东西；
语言不是剑，却可以杀人诛心。
＝＝＝＝＝＝＝＝＝＝＝
不管在家乡的名声如何，但东哥对年轻人的影响力还是存在的。只是，后来的人们，再来北京就只能依靠自己了。比如，后来的皮皮。
皮皮家世代从医。到了皮皮这代，父亲也期盼着他能够学医，将来家族的诊所就后续有人了。但是，皮皮却不喜欢学医，梦想自己能够像东哥一样当个歌星，红遍大江南北。
“当个歌星，为千千万万的人们带去欢乐、带去祝福，让世界充满欢声笑语，这才是一个人应该有的样子。学医能干什么呢？大学毕业之后，最多就是当个医生，多治好几个有病的人罢了。这样的日子，我不想过。而且，每天面对各种各样的病人，看他们痛苦的样子，自己心情也不好。”
皮皮父亲各种劝阻也没断了他的念头，最后，也只能遂了他的愿。
只是，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皮皮父亲觉得，他一个没有出过校门的年轻人，在北京那种地方没有钱是支撑不了多久的。皮皮离家去北京之后，皮皮妈妈每天以泪洗面，日日夜夜担心儿子过不好。皮皮父亲安慰皮皮妈妈：
“快别哭了，他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孩子，没有独立生活经历，没有经济来源，过不了多少日子，他肯定就灰溜溜地滚回来了，放心吧。”
第311章 惊天大案（四十一）（）
东哥联系皮皮父母的时候，皮皮爸爸一看是东哥的手机号，还对皮皮妈妈说：“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儿子肯定在外边呆不住！瞧瞧瞧瞧，电话来了吧？这一定是找东子帮忙去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接电话呀？别絮叨了。”
皮皮妈妈一听这电话跟儿子有关系，马上催促，满眼急切。
皮皮爸爸是家乡少数不骂东子的人。因为他自己开诊所，也遇到不少想要他白白帮忙的人。起来，他也是帮的。后来，人越来越多，而且那些人越来越觉得帮他们好像是应该的。再加上，皮皮爸爸自己的诊所也是有不少开资的地方，慢慢就减少白帮的事儿，再后来，也像东哥一样，几乎拒绝再无偿提供帮助。
家乡有人骂东哥的时候，皮皮爸爸还替他说过话，他说：
“要我说呀，这东子做的对。有些人，就是不理解别人的不易，人家在北京也不容易的，凭什么就得义务帮你们呢？就算是家乡人，是亲戚，可这事儿呀，总得有个度。反正我觉得，不帮，是本份；帮，是情份。”
“你能这么说，是因为你跟他是一路货！你也变坏了，不愿意再帮人了，都是自私的人，只想着自己发达了过好了，就不管别人了……”
“呵呵话可不能这么说呀，各人有各人的难过吧……”
皮皮爸爸每次都好脾气地解释。
“你们再难，也比我们过的好是不是？现在你帮帮我们，等我们过的好了，自然也会帮你们的呀。”
“相互帮助是应该的。每个人，情况不太一样。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嘛！东子一个人在北京打拼，我们不了解情况，但肯定也不容易。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想着去找他帮忙，还是无偿的这种，还是理直气壮的这种……搁谁，谁受得了呢？”
“反正你们理由多得是，不帮就不帮呗，说那么多干什么？”
“不对呀！一开始，人家东子是特别愿意帮助大家的，不管谁去找，他都是尽力帮了的，只是后来，人越去越多，有点招架不住了吧。再说了，好多人去了，根本不是想着发展事业什么的，就是冲着他去的，想沾光捞便宜，觉得别人都得了好处了，就他没得到亏得慌吧……”
“哼！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一个鼻孔出气！这种人，就算一时得了便宜，家门兴盛，也不会长久的，走吧，别理他们……”
皮皮爸爸受到冷遇，已经不再生气。人，到了一定年龄，会看淡很多事。这种话，如果放在前些年，皮皮爸爸一定会跟人论个高低输赢的。现在，不会了。被人这样当面说，也只是拱手相送：“慢走啊，不送。”
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其实，岁月还是把锉刀，使人对外界产生钝感。
就是这种钝感，让皮皮爸爸丝毫没有跟那些人理论的冲动。
被人如此当面羞辱，都不知道反击，皮皮爸爸都觉得这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曾经，自己也是热血青年，为一件小事、一句不中听的话冲动、咆哮甚至大打出手……
那都是过去了。
中年，心定，情绪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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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东子告诉皮皮爸爸，皮皮在北京的情况。
“毒瘾发作起来，整个人失控，状态不是很好。”
“那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皮皮爸爸因为开诊所，对毒品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厉害关系。听完东子的话，顿时心生焦虑，脱口问出。
“正在积极治疗。但是，情况不是很好。”
“那让我儿子赶紧回来呀。回家，一切都好说。我也可以试试给他戒毒，只是，肯定不太容易。”
“不！皮皮他自己不愿意回家。他说……自己肯定不会回去，尤其是现在这样。我想，他可能是觉得自己没脸回去见家人。这个，也可以理解。他这想法，我当年也有啊。自己的理想没有实现的时候，回家乡觉得不够体面，会被人嘲笑。”
“不是啊。我们不是外人，怎么会嘲笑他？我们是他家人，是他父母，哪有当父母的不管自己的孩子的？你让他赶紧回家来吧，我们不会说他的。”
“我呢，情况已经告诉你们了。我想，如果皮皮愿意告诉你们，他早已给家里打电话了。不打，是不想让你们知道。我是看他一个人支撑得有点太难，才没经过他同意告诉你们实情的。我这边呢，能够提供帮助的，绝不会落下。皮皮这个孩子，我喜欢，他不是随便愿意麻烦别人的人。”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东子，我们马上去北京。你只要告诉我们他的地址就好。其他的，都不用你再操心了……”
皮皮爸爸一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