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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瞧你把自己说的，那姓万的不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吗？再说了，这男男女女的事儿，你最拿手啊，专业人士啊你。”
“我去！我就想知道，那天晚上……”王依依依然纠结，又追问。
“不要跟我提那个晚上，真无聊！你要再胡说我就走了，我没时间跟这儿听你讲故事玩儿！我还得挣钱养活我自己。得，白白了。”
叶晓松说完，抬屁股走人了。她不想再跟王依依就这件事纠缠下去了。
不管该不该发生，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如不提。不如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喝酒误事。
都是酒精惹的祸！以后永远不再碰酒。
叶晓松悔青了肠子。可再怎么后悔也已经晚了。
――――――――
更让叶晓松后悔的事还在后边。
“难道是怀孕了？怎么可能？”
叶晓松每月准时来例假。可是这次已经过去N多天了，依然没有动静。叶晓松突然想到，自己可能怀孕了。不会吧？叶晓松惊出一身冷汗。想自己哪那么倒霉，就一次，还中标了？而且，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呢？怀孕？！
万分惊恐。好在，叶晓松头脑还算清醒。
麻利儿的，跑去买来早早孕试纸。测试了三次，每次显示都是阳性。
“天啊！我完了。”
举着那个小小的早早孕试纸，叶晓松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仰天长叹。
倒是王依依，听到这个消息万分兴奋。
“亲爱的，真的？你说的是真的？”电话里，王依依透着无法掩饰的兴奋。
“应该是真的。我都测试三遍了，每次都是阳性。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我该怎么办啊？”
“哎哟太好了亲爱的！太好了！你别愁！这事儿好办特别好办！你别着急啊，你在哪儿？你等着我，我马上来马上来找你！”
王依依火急火燎。
“干吗呀你？我都这么不幸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同意我？你什么意思呀王依依？我倒霉你特别开心是不是？”听了王依依的话，叶晓松生气了。这叫TMD什么朋友？自己面临这么棘手的事儿她还高兴成那样儿。
“我不想见你！没你这样的。”
叶晓松直接挂断了王依依的电话。心里，烦的要死。这么荒唐的事儿，怎么就让她给赶上了呢？唉！赶紧的，想想办法，打掉吧。还有，这事儿一定要悄悄地进行，绝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太TM晦气了！这么多年洁身自好，没想到最终还是阴沟里翻船。叶晓松本想着找一份你情我愿的爱情，两个人相亲相爱在一起。现在倒好，别说跟相爱的人在一起了，连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都还没搞明白呢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怀孕了，我擦！此刻，叶晓松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不放心。又去医院特意检查。结果依然是阳性。“要吗这孩子？”透过小窗口，叶晓松接过那张检验单子。紧接着，护士直接问叶晓松，头都没抬。
“什么意思？孩子？要不要……孩子……”叶晓松第一次听到“孩子”这两个字跟自己联系在一起，突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反复琢磨大夫的话。
“说话！要不要这孩子？”这次，护士抬起头来，直视窗外的叶晓松。
“哦……孩子？……不要！不要！”叶晓松猛然醒悟。
“赶紧的，填张单子。约好时间，下次再来。”
“再来？再来干什么？”叶晓松惊问。
“你说干什么？这孩子你不是不要吗？不要就做人流呀还能干什么？！”
小玻璃窗口内，女护士特别不耐烦。脸上，满满的都是鄙视。
第225章 婴灵的冤魂（）
妇产科大多是些女人们。叶晓松面前这位女护士，每天上班心情极度郁闷。可不是吗，她每天接触的都是些怀孕的女人。这些女人，不管婚内婚外，她们并不是想当妈妈了才怀孕，她们肚子里的小生命被留下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其他的都流产了。一方面，女护士为那些不能出世的孩子们惋惜；同时，也万分鄙视这些流产的女人们，认为她们道德败坏没有廉耻。所以，每次递出检测单子的时候，她都机械地随口问一句：孩子要不要留下？不要的话，直接预约流产时间。
她的声音，像从钢管里发出来的，冰冷、刺耳。
这句话，为医院和病人节省不少时间。多数人直接在她那儿预约了下次来流产的时间。这些怀孕的女人，狠心打掉自己的宝宝，虽然她们各人有各人的理由，但女护士仍然厌恶这些做流产的女人们：既然不能要或者不愿意要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让自己怀上呢？这事儿，让她费解。
那些被产钳活生生夹碎的胚胎从母亲体内血淋淋地流到冰冷的器皿里，变成令人呕吐的污物。虽然没有出世，甚至四肢都还没有长成，但是，那些胚胎在母体内已经有了生命、有了灵魂。每个胎儿都是拼了全力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来到母亲体内，他们期盼着快速长成人形好出世与母亲团聚。但是那些狠心的母亲，轻易就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刚开始的时候，女护士还好奇，有机会就找病人聊聊天，聊的相熟了还劝她们孩子跟你母子一场能留下就留下吧。后来，护士见多了也劝多了，人家该流还是流也就烦了不劝了。
一想到那些经过她的手处理掉的胎儿们，女护士日日寝食难安。每天，她都能感觉到医院里有无数婴灵的冤魂在游荡。那些飘忽不定的身影都在拿眼睛问她：我的妈妈在哪里？妈妈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不去阻止？你不阻止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帮她办手续来加害于我……
叶晓松被那女大夫呛了一句，也没敢回话。她明显感觉到女护士对自己的厌恶和鄙视，本想反击的，张了张口又觉得无从辩解，也懒得跟她理论，想说的话就咽了回去。她默默地按照护士的要求预约了流产的时间。叶晓松知道，如果把那些大夫们惹毛了肯定没好事。一旦上了手术台，手术刀在她们手中，是轻是重全由着她们的心情呢。万一她们心情不好，在你的肚子里遗落个手术刀什么的，这辈子你就别想过正常人的日子了。
人逢背运喝口凉水都塞牙。
干什么什么不顺！莫名其妙的诡异剧情自己都能赶上……这TM叫什么事儿呀！
受了气，不敢吱声，叶晓松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一张瘦窄的粉脸，憋成了酱紫色。
－―――――――
“亲爱的，你在哪儿呀？怎么打你电话都不接呀？你急死我了。”
王依依一直找她。叶晓松心情不好，一见是王依依电话直接摁掉。这次，王依依发了短信过来。“我在医院，有事吗？”
“跑医院干吗去呀？你可千万别做傻事！你在哪家医院，告诉我赶紧的，我马上过去。”电话里，王依依的显得很焦急。
“不用啦，我已经办完了。”叶晓松有气无力地回答。
“什么？你把孩子打啦？……你……叶晓松……你太过分啦！我一直给你电话你都不接你什么意思呀？叶晓松……你混蛋！”
电话里，王依依失控地叫着。叶晓松被她骂懵了，惊问：
“你疯了？我打掉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着什么急呀？”
“能不着急吗？我还指望着你能救救我呢！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救你？你是说……孩子……给你们？别开玩笑了，你老公不是已经找人代孕了吗？”
叶晓松突然想到，王依依正在因为孩子的事闹离婚。
“算了！我不想跟你说任何话，挂了吧。”王依依说着就要挂电话。
叶晓松一听，马上说：“那你晚上到我家来吧。”
“不去！”王依依态度生硬，直接回绝。
“孩子我还没打掉，只是预约了时间。”
“真的？你没骗我？！”
一听这话，王依依突然来了精神，她不知道叶晓松哪句话是真的，赶紧追问。
“没骗你！你来了再说吧。不过，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你。你先来，看看情况再说吧。”
“知道知道！没打掉就好没打掉就好……哎呀太好了！谢谢你亲爱的。”
听话叶晓松没有打掉孩子，王依依兴奋起来，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
晚。
叶晓松小窝棚的客厅。
王依依斜靠在沙发上。叶晓松穿着睡衣在室内飘来飘去忙活着。“哎，你别忙了，你走来走去的，我都头晕目眩的慌。来，你先坐下咱们合计合计。这事……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我是说万新域。如果你没有其他……情况，那这孩子就是姓万的。”
王依依犹豫着，她不知道叶晓松是怎么想的。
这话出口，对叶晓松来讲无疑是一种伤害。
“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事儿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看看，我都预约了流产的时间。”
倒是叶晓松，似乎已经想开了的样子，表情平淡地回答。
叶晓松说着，伸手把单据递了过来。
一提流产这两字，王依依像是受了刺激：“谢谢你叶晓松，千万别跟我提流产好吗？这个孩子，无论如何你要生下来，就算不为了我，为你自己你也要生下他，好吗？……我求求你了。你千万不要走我的老路。我告诉你，真到你不能再生育的时候，你就知道孩子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了。你给我记住，你是一个女人！还有，你知道流产意味着什么吗？以后，‘流产’这两个字不要轻易说出口！你是不知道啊，那些做人流的大夫们特别狠，尤其是女大夫，她们下手特别重……不是吓唬你，也许就这一次，你就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了。你知道吗？我就是例子，活生生的例子！……你千万……”
王依依话没说完被叶晓松打断了：
“好啦好啦！烦都烦死了。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呀我。这么倒霉的事儿都能让我碰上！我是不是应该买彩票去呀？……哎哟，气死我了。”
“你错了叶晓松！身为一个女人，能够怀孕做母亲，这你得感谢上帝！孩子是上帝送给你的礼物，你一定要心怀感恩……不要辜负……”
“行行行……你别说了！对于孩子，你的心情我理解！我也请理解下我好不好？我跟你身份不一样，不一样懂吗？你是已婚女性，我呢？我还没结婚好不好？我一个单身女人，莫名其妙怀孕了我感恩……我感恩个鬼！……还感感恩……我去！气都被气死了……我……”
叶晓松说到伤心处，气得把手里的毛巾使劲地摔到椅子上。
“别这样亲爱的，千万别这样，会急坏身子的。你现在可是个孕妇，不能生气的，真的，咱不生气啊，不生气。”王依依见叶晓松生气，赶紧过来安抚，她是真怕叶晓松有个闪失伤着孩子。不管怎么说，叶晓松意外得到的这个孩子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婚姻或许还有救。老公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吗？叶晓松只要同意生下这个孩子给他们，那一切就不是问题了。现在，只要叶晓松愿意王依依就可以找老公协商去了。
“去去……一边去。谁孕妇呀？”
叶晓松一把推开王依依的手。孕妇这个名称，怎么跟自己搭上界了呢？简直莫名其妙。叶晓松心里异常烦闷。自己一个女人漂在北京，没老公没家的，工作还不稳定，现在又有个孩子，将来这日子可怎么过？还有，要是家人问起这孩子的身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真TMD！
叶晓松骂着，一抬脚将拖鞋甩的老远，然后身子重重地倒在沙发上闭了眼。
“亲爱的，千万别这样。不要动怒，这样会伤身子的，听话啊？”
王依依见叶晓松真生气，赶紧过来安抚。不管这孩子能不能帮上自己的，现在叶晓松是孕妇，都不要动怒。
“别急！我给你分析下啊。先别觉得这事儿就不好！兴许就是个好事呢。首先，你年龄不小了，现在要个孩子正是时候，如果等等再生，你想想自己还有这个能力吗？还有，万一……我是说万一呀，你做个手术也像我一样，子宫壁被她们刮薄以后胎儿再也无法着床……不是没有可能，你看看我就知道了……将来，你再也无怀孕生孩子……叶晓松我不是盼你出事儿，我是真怕了！真的，我怕你也像我一样要永远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你有完没完？如果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那你……可以走了！我想自己静静地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