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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也是在军中长大的,她点头,“我知道。”
倏地,项远山执着喜称,喜称下还用红绳系着一个喜饼,高高举着,“师弟,带着弟妹过来,一起吃。”
“一起吃!”
“一起吃!”
项远山身边,起哄声一阵高过一阵。
苏澈跟东方迟香都是将门儿女,在这方面比很多人都放得开,众人起哄着,两人竟然手牵着手,齐齐走到项远山旁边。项远山掂着手中喜称,言语里有着不容拒绝:“苏澈,你五岁到侗山派习武,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你成亲,侗山派只有我跟五师弟来了所谓长兄如父,今夜我的话就等同子俞大师的话,你可不能拒绝啊!”
苏澈墨瞳深深。
项远山指着喜饼道:“吃完!”
东方迟香羞得满脸通红,吃完不就是当众亲吻吗?她小声问:“师兄,一口吧?”
“弟妹,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要自罚一杯,大喜日子,怎么能拒绝师兄呢?”项远山不知是不是喝多了,越说越过分。
周围立即有人递过酒杯,塞给东方迟香。
苏澈顺手接过,“师兄,这杯我代她。”
“好!”项远山应下。
“喝!”
“代酒再来一杯!”
随即,又有人递了酒给苏澈,苏澈一一饮下,面不改色。
前夕已过,如今重头戏来了,项远山扬着手中的喜称,对着两人使眼色。
有刚刚的教训,东方迟香不敢再拒绝
苏澈率先咬住一边的喜饼,空出一半给她
周围全是人,她脸颊滚烫,小心翼翼俯身,一点一点凑近。
苏念抚着自己越跳越快的心,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军中这些人,太豪放了,自小长在闺中的苏大小姐表示接受不了,纤细的双手捂上双眼,“阿弥陀佛!”
“念儿姐姐”
“别看。”秦慕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温热的掌蒙上琉璃双眼,而他另一只手,正把秦倾倾按在怀中。
双眼被捂住,双耳的听觉便更加敏锐。
琉璃能清晰听到里头热闹的起哄声,里面的人一直在说“亲上了”“亲上了”,而这些都不足以让她震撼!让她更震撼的是身边属于男性的呼吸声,以及他身上的龙延香
不知过了多久,里头的热闹声渐渐散去
他的手也从她眼睛上离开,“几个姑娘家,学人家闹新房做什么?”
苏念从他手中把秦倾倾接过,小声解释着:“不过是来看看而已,我跟琉璃又没进去胡闹。”
琉璃下意识就附和:“是!”
秦慕好看的脸皱起眉,“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不知羞。”
若他这句话是对琉璃一个人说
那琉璃肯定会误会,觉得秦慕不喜欢她的。
可是他这句话是对着她和苏念说的,他和苏念那么熟悉,大抵不会是恶意吧?她垂眸,不知道说什么。
苏念倒是放松,“有什么羞不羞的,以后我总会知道的,再过几年我跟琉璃都要及笄了。”
苏念九岁,已经有人到墨宫中求亲了!
她口中一直提着琉璃的名字,秦慕这才注意到她,琉璃琉璃印象中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墨瞳在她身上打量许久,他才开口:“你是裴府的琉璃妹妹?”
琉璃眼睛骤亮,脱口而出,“你想起我了?”
话落,她便后悔了。
因为苏念跟秦倾倾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仿佛秦慕一句话,她就变成傻乎乎开心似的。
琉璃小的时候,裴之离刚刚成家,一直在墨城中居住。
琉璃喜欢粘着裴之离,而他公务又繁忙,常常就带着琉璃进宫,让琉璃跟秦慕苏念两人玩着,等裴之离离宫,再带琉璃回裴府。想起小时候,秦慕脸上温和许多,“你比小时候漂亮了,险些认不出来。”
脸微微红了,琉璃微笑:“谢世子夸奖。”
一下雀跃,一下疏远,秦慕拿捏不准琉璃的态度,点点头便不再理。
他对着秦倾倾道:“倾倾,我们该回墨宫了。”
秦倾倾装死,趴在苏念肩上,“不回去。”
然,她的反对根本没有用,下一刻,秦慕已经带着她大步离去
第645章 番外之君临天下52()
果然,所有欢呼都是一瞬间。
往后的几天,秦慕没有出现过在琉璃面前,就连先前出现过秦倾倾、苏念等人都没有出现过。
东方迟香三朝回门时,陪着她一同回门的苏澈曾经提起过他的名字,琉璃假装不去在意。
再看到秦慕,已经是他登基那天。
九月底,墨城飘满桂花香。
按照古礼,身穿黄袍的秦慕从墨城的东门而入,示意东阳升起,天下太平。鲜红色的地毯从东门一路铺设到墨宫的金龙殿,而那瘦高的人身姿挺拔,从东门走进来,朝着墨宫的方向一步一步走着。
跟苏澈的婚礼不同,此时的墨城街道虽然挤满了人,但是没有喧嚣,没有吵杂声
这是一个无声的默片,庄严、神圣!
任何人都不想开口打扰秦慕,生怕一开口,就会亵渎这份神圣。
礼官走在他的侧后方,不时提醒他几句。
秦慕始终目视前方,踏实、又沉稳地走过每一步。
琉璃站在裴府门前,只能看到他逆着光的背影,渐行渐远。
踏入墨宫正门、满朝文武早早在红毯两边候着,秦慕走在正中央,穿过人群。站在最前头的官员,都是往日大秦王朝的老臣,其中最年迈的便是秦清墨的先生、白太傅。
白太傅身边还有几个头发斑白的官员,秦慕只在幼时见过,而如今他登基,他们却全部赶来了
大抵,大家都在期盼着太平盛世。
金龙殿前,纯金的龙椅在阳光散发着光芒,秦清墨就站在龙椅的右手边,他身后的侧位站着一位宫女,宫女手中的托盘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洪亮的钟声打破这份宁静。
“王爷,吉时到了。”
“知道了。”秦清墨淡声应着,十年了,他看着秦慕长大,从一个小小的婴孩长成如今顶天立地的大男孩。而这片土地,会在他的手中越变越好。墨瞳沉静,“秦慕”
“父王。”秦慕跪下。
“这天下,本王就交给你了。”
“孩儿定不负父王重托!”秦慕声音洪亮、坚定。
高阶之下,不少老臣背过身、偷偷抹泪。战乱十年,这天下终将安定,走向太平
秦清墨从锦盒中取出玉玺,郑重交到秦慕手中。
秦慕接过,挺直站起,把通透翠绿的玉玺高举头顶。
底下官员齐齐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秦慕手微扬,顺势落在龙椅上。阳光猛烈,龙袍上绣着的九条五爪金龙显得尊贵而威仪,他目光坚定沉着,气场强得不像一个九岁出头的孩子。
礼炮声声响起,秦清墨微叹,把这场面留给他。
金龙殿不远处,一身白裙的人站在树下,安静美好。时光似乎从没在苏芷脸上留下过痕迹,哪怕如今她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亲,可在秦清墨眼中,她依旧是当年在秦城大街上,敢拦下他马车的苏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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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芷倚在树上看他,笑意浅浅:“怎么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舍不得了?”
“瞎说什么?”他不过是感概时光走得太快,瞬间就过去许多年。
跟她相处在一起,秦清墨觉得时间永远不够。
多希望还能回到秦慕刚刚出生的时候,那时候初为人母的苏芷眉目柔和,美得像三月里盛开的鲜花,芬香自来。
“我没有瞎说呀!”苏芷伸手,戳戳他的左心房处,“我要是你呀,我就早早登基,过一把皇帝瘾,然后等秦慕长大了,再把这个国家丢给他。这样一来,也算不枉此生!”
“我可没抱怨过这一生虚度了,你不必在这里酸我。”大手握住她的柔荑,他的眉目终于露出一抹柔和。
苏芷失笑。
秦清墨出身在镇国王府,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的登基的。这十年以来,但凡他对皇位有半分心思,拥戴他登基的人绝对会比秦慕多得多!但是这个男人偏偏没有!
为了他出生的镇国王府,也为了苏芷这此生一人,他甘愿屈居王位
对此,苏芷是感动的,“好了,不打趣你了。我知道你没有兴趣登基,不过这几年墨城一直在你掌控中,忽然放下自然也会不适应,我只是想让你放松放松而已”
“没什么不适应的,我一手培养起他,他的能力增进一点,我便放手一点。如今让他接管墨城,最合适不过了!”他的话坦坦荡荡。
苏芷摇摇头,“秦慕聪明,但年纪尚小,这么多事情压在他身上,他不一定每一处都能处理好。而他的脾气又像你,处处要求完美,处处要求精益求精。你这头是轻松了,你儿子可就惨了!”
秦清墨笑笑,“幸亏你当初没把倾倾先生在前头,若是倾倾是姐姐我真是不敢想。”
苏芷幻想着秦倾倾作为长公主,带着秦慕这个弟弟的模样
还真是不敢想!
秦清墨爱女如命,倾倾早就被他宠坏了,若她是姐姐,估计秦慕要被她欺负得很惨。
“幸好!”
两人话着家常,秦清墨放松下来,拉着她渐渐往前走。
礼炮声停歇,她边走还边注意着金龙殿那头,她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金龙殿外的一角;偶尔能看到宫女跟侍卫来来回回,根本看不到秦慕。
秦清墨凝着她,“不过是礼官在做的礼节事宜,你还看什么?等秦慕忙完了自然会来找我们。”
苏芷停住脚步,“看多了、听多了,总是莫名有些担心。”
秦锦白当初,也是在登基的时刻,被人从高处拉下的!而秦锦离的所谓帝位,也没有坐久。秦慕今天同样是登基,那样正式的场合,她作为母亲不适合出现,可内战这几年,起起落落,一个母亲会担心自家孩子是很正常的事
“你若真的担忧,我可以带你去看他加冠卫冕,反正不过是一些繁琐礼节,秦慕他不会介意。”秦清墨说走就走。
苏芷死死拖着他,“我不过是说说,你就别带我去了!我不担心了。”
这人真是故意的,明知道今天是秦慕人生中重大的一个日子,知道她在意,还特意带她去捣乱?苏芷怎么会让秦慕的登基仪式上有半点差错?
第646章 只求一心人1()
黄昏,忙了一天的秦慕兴冲冲跑过来,“父王,母妃!”
柳公公已经把秦清墨书房里的卷宗移到秦慕的新御书房来,秦清墨怕柳公公不细心,正在整理案宗,见他过来,觉得时机正好,径自对着他吩咐,“这头是紧急搁置的是紧急的事务,要加急处理;这头是比较闲杂的,你可以交给你的人去处理。加密的都是暗卫的事,情节可大可小,你自己要分轻重。”
“明白。”秦慕点头。
“嗯。”秦清墨说话向来简洁明了,也不多说。
苏芷凑过去,问他:“今天的感觉怎么样?”
“有点累赘,也太过隆重了,像衡城那时候简简单单就好了。”秦慕笑眯眯抱怨,他头上顶了一个庄严的冕旒,跟他的年纪一点也不搭。苏芷伸手给他正了正冕旒,“墨城跟衡城不一样,墨城是慕苏国的皇都,在墨城举办的仪式当然要隆重。而且慕苏国的百姓盼了那么久,你也该让他们高兴高兴。”
这话秦慕可不喜欢听了!
“让他们的人又不是我,凭什么要我累啊?若是父王早年登基,他们也不至于要等这么久。”
“嗤。”苏芷笑了。
秦清墨轻描淡写扫了他一眼。
秦慕低声呢喃:“我又没有说错。”
苏芷笑了,赶紧打和场,“好了好了,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两父子沉着脸做什么?晚膳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下厨。”
苏芷只有重大的节日才会下厨,这两年秦慕又长期在外,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苏芷的手艺了。
听她这样说,他扬起笑脸:“母妃做什么,我便吃什么!”
苏芷看向秦清墨。
后者只是笑,“我跟他一样。”
她了然,转身走人。
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父子两人,秦慕卸下冕旒,规规矩矩说:“父王,刚刚礼官说我已经登基,于礼要尊您为太上皇,尊母妃为皇太后,这些我觉得我应该先问问您。”
秦清墨就是不想当皇帝,所以才迟迟不登基的。
若把他尊为太上皇,那按照旧大秦王朝的旧例来算,手中权力没有完全放下的秦清墨,自称会从“本王”改成“朕。”
这样就跟镇国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