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七座城池的建设也纳入了苏芷的计划中。
裴之离不宜离开白虎营太长时间,所以当赫连俊等人撤走以后,他第一个带头回了白虎营的驻扎地,守在跟齐国的边界里。而叶禹则带着一部分青龙营军队驻扎到浦江峡中,防止楚军去而复返。
不过众人都心知肚明,楚国这一次拿出来的都是真金,怕是损耗不少,如今的楚国没有财力能继续开战。
而且楚皇怕是有一大笔帐要跟赫连俊算,暂时管不到他们!
苏澈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传来的,苏芷还在墨城中监工,江管家忽然急急忙忙跑来,双手呈上一封书信,满脸都是惊慌。
春节过后一个月已经进入春天,万物复苏。往日不太猛烈的太阳刺得她几乎站不稳,而手中的书信砸在她手中更是沉重,压得她整个人喘不过气,苏芷听到自己的声音低而冷,“他呢?”
“王爷刚刚到白城,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了。”江管家看着摇摇欲坠的人,一时发懵,但愿秦清墨快点回来才好。
手中的书信抓紧,再抓紧。
苏芷站在太阳底下,神色茫然、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慢慢出现一个黑点,那黑点慢慢靠近,渐渐扩大,一个清晰的人影映在她面前,而她终于站不住,软软倒地,“秦清墨。”
秦清墨顾不得仪态,眼明手快扶住她,“阿芷!”
他身后光芒万丈,暖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渡了一层金光似的。往日只需要看着他,苏芷就觉得生活很有希望,觉得一切都很美好。可今日,哪怕他夹带金光而来,哪怕他照亮了所有的地方,她依旧觉得害怕。
仿佛自己置身在黑漆漆的小木屋中,空无一人,孤单,又凄凉。那种恐怖无时无刻不在袭击着她,打得她站不住。
小小柔荑紧紧握住他衣袖,一张娇颜惨白,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我怕。澈儿他,他秦锦离”
“我知道,没事的。”在江管家来找苏芷的同时,墨王府的人已经出来找他,秦清墨恨不得立即就飞到苏芷身边,拥着她,抱着她,告诉她不要害怕。双手永远比大脑快,只是这么想着,她已经到了他怀中。
从没见过这样的苏芷,秦清墨微微一叹,“我带你到衡城。”
苏澈受伤,被秦锦离幽禁,这事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任何后果他们都承担不了。
苏芷怔怔看着他,“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苏澈是你的弟弟,那也是我的弟弟。”如果连在意的人都护不住,那他这个王爷当得也太没意思了!秦清墨紧紧拥着她,“我们先回府中,修书一封给你父亲,让他早做准备,然后我们动身到衡城。”
“这里没所谓吗?”这五座城池,百姓齐心协力再算上好几万的青龙营士兵,花了一个月时间仍没有一座完工。如果他们忽然离开的话,苏芷会放不下。
“有图纸在,还有叶禹跟江管家他们,不需要担心。可以你不放心,可以把素琴也留在这里。”这短时间以来,他跟苏芷一同修改这墨城的城纸,苏芷力求完美,处处亲自监督,而素琴聪慧,跟着她应该能学到不少。
苏芷想了想,点头。
不待她回神,他带着她离开。
第501章 自打嘴巴()
衡城
这里不比原本秦城所在的中原,也不比桂州一带的江南。北边的城镇,哪怕春日依旧阴冷,暖裘不离身。
苏澈斜斜躺在软塌上,脸色苍白。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略显稚嫩的脸有着不同年龄的坚定,以及狠绝。
黑衣人跪在地上,低低倾诉着近来衡城所发生的一切,汇报着周副将等人的举动,确定苏澈全部听进去以后,黑衣人不怕死地补充一句:“镇国王爷已经带着二小姐往衡城的方向赶来,过几天就能到。”
“你说什么?”苏澈立即坐起,这一动,胸中伤口撕裂般疼痛。他狠狠倒抽一口气,“谁让你们把消息泄漏给二姐的?”
黑衣人低着头,“属下没有。”
天地良心,他们效忠的人是苏博仁跟苏澈、就连外嫁的苏芷苏云裳等人他们都不会效忠!又怎么会告诉秦清墨这些消息呢?要说也是告诉苏博仁啊。
苏澈软软躺回去,心底微凉,“手脚快一些,尽量在二姐来之前把事情处理了。”
他们没说,那就是别人告诉秦清墨的吧?
苏澈闭眸,那个男人他从小就奉为偶像。秦锦离能顺利离开秦城,肯定有秦清墨的放水,如今向来,这衡城他应该也有一股势力。想到这段日子以来他顺风顺水,苏澈拧眉,应该是秦清墨的人帮了他吧?
“这”黑衣人显得很为难,“周副将那些人行事太过小心,短短几天,恐怕难以把他们一网打尽?”
“难,但并不是办不到,不是吗?”苏澈板着脸。
他费尽苦心,把秦锦白引来衡城,并且让他们兄弟相见,兄弟相争。结果秦锦白等了一个多月都没有动手,就连苏澈都不耐烦了。他故意露出马脚,让秦锦离抓到朱雀营叛动的心思,引来这一场刺杀,让自己成功落入到秦锦离手中。
秦锦白跟周副将还不动手,要等到什么时候?
门外脚步声渐进,两人交换一个眼色,黑衣人迅速从窗口跃出,消失不见。
苏澈闭眸,拉过厚实的毛毯盖在自己身上。
秦锦离进来时,便看到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人。脸色如纸,唇线紧紧合上,若非他身上有着细细的呼吸声,秦锦离会以为这是一个死人。自苏澈被他关进宫以来,他就不曾见苏澈离开过房间半步。
一阵冷哼从鼻尖逸出,秦锦离靠近那人,“苏澈,你想好了吗?”
没有回音。
秦锦离又问了一遍!
良久,小小少年睁开双眼,浓黑的睫毛像一把扇子,他声音低哑:“皇上让臣想什么?”
“想什么?难道朕前几日跟你说的事都忘记了吗?”秦锦离坐到一旁的软塌上,跟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而他那双眼从来没有离开过苏澈身上,“朱雀营向来忠于大秦皇室,你跟朕离开秦城时,你的父亲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苏澈目光清澈,道:“父亲说,做人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便可。”
秦锦离一窒,他不是问这句。
精明的眸在苏澈身上打量几遍,他确定不会开口,自己慢悠悠道:“朕记得,苏大将军说,一切以百姓为重。朕没有记错吧?”
苏澈敛眸,点头,“皇上好记性。”
苏澈是个孝顺的人,只要他记得苏博仁说过的话,那他就一定会去做!秦锦离的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他一笑,说:“如今朱雀营中周副将勾结秦锦白,意图分裂朱雀营。苏澈,难道你还无动于衷吗?”
“臣不是反抗了吗?皇上应当知道臣这一身伤是为何而来。”他语气淡淡,似乎满不在乎,又好像无能为力。
秦锦离一怔,终于明白什么自打嘴巴!
因为苏澈受伤这件事,他告诉苏澈,是秦锦白的人做的。
他脸色变了几变,“那你就不想报仇吗?苏澈,如果朱雀营毁在你手中,你又如何对得起苏将军府的列祖列宗?这是先皇从开创大秦王朝开始,就由苏将军府接管的朱雀营。这是世代都在苏将军府手上的朱雀营!”
亮亮的双眼直直看着秦锦离,“皇上明知苏澈年幼,斗不过他。”
“是你不能斗,还是不想斗?苏澈,在你受伤前一个晚上,苏云裳到了衡城。”秦锦离冷冷道。
这秦锦白真是大胆!
苏云裳还有半月就要临盆,他也敢把苏云裳召过来,是笃定周副将帮着他,笃定整个朱雀营归他所有了吗?
“皇上的意思是,我是因为大姐姐的关系,才故意受伤的吗?”苏澈无辜看着他。
秦锦离轻轻哼了一声。
苏澈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轻轻笑了出声,他胸膛起起伏伏,一下子便牵动伤口,脸色更加难看。“谁都知道我跟大姐姐合不来,我在侗山时险些丢了命,就是因为大姐姐亲手派出去的刺客。我喊她一声大姐姐,并不是因为我真的把她当成我的姐姐,我只是不想我的父亲难受。在我的心中,我只有一个姐姐,皇上应该很清楚那是谁!”
他很孝顺,这点跟苏芷很像。更多时候,他们姐弟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苏博仁难受,所以他说的话,秦锦离相信。
而他口中的姐姐,秦锦离也明白是谁。
剑眉深深锁起,他长吁一口气,“既然你不是在顾及苏云裳,那么苏澈,朕跟你合作。你没有能力扳倒秦锦白,朕有!而你在朱雀营所有的优势,朕没有我们两个人合作,秦锦白定是逃不出手掌心。到时候,朱雀营依旧是苏将军府的朱雀营,你依旧是我大秦王朝的苏将军。你觉得如何?”
眼下最重要的是,铲除周副将,不能让朱雀营落到秦锦白手中。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别说是跟苏澈这个毛头小子合作,哪怕是秦锦离稍低他一筹,秦锦离也是愿意的。
不过苏澈没有为难他,他倒在软塌上,惨白的脸带着丝丝笑意,“有皇上这句话,臣就放心了。如果朱雀营真的落到周副将手中,臣还有什么颜面回到父亲身边,还有什么颜面见二姐?”
秦锦离深深凝着他,见他神色抑郁,似乎真的很担心。
“朕先出去给你寻太医,你这伤势得尽快好才行!”
第502章 501章谁算计谁()
伤自然是要好的,否则苏芷到了衡城,苏澈可就遭殃了!所以苏澈很“配合”御医的治疗,更是把如今衡城宫内的补品当成饭吃,在他即将补得流鼻血之际,苏四少爷的伤奇迹般地好了。
当然,也不是完全痊愈,只是能下地行走,双手仍是不能使力,怕牵扯到胸口的伤。
秦锦离把这一切归功御医的医术,大大奖赏了御医。对此,苏澈没有反对。
既然好得差不多,苏澈当然不能辜负秦锦离对他的厚望,在御医诊断之后的第二日,他便回了朱雀营所驻扎的地方。
有了上一次被赶出秦城的教训,这一次秦锦离学乖了。在他心中,大秦王朝还是那个大秦王朝,秦清墨虽然脱离了他的控制,但他始终没有自立。这对秦锦离而言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所以衡城的模式跟秦城差不多,玄武营跟朱雀营的精英部队分别伫立在衡城的两座城门口,以防秦锦白或者秦清墨会带人突袭。
而朱雀营所在的位置便是衡城的西郊。
不知秦锦离是不是已经看破周副将的心向着秦锦白,他亲自挑选的精英部队中,有很大一部分是苏博仁的人,如今是向着苏澈的。所以如今的周副将很被动,一听说苏澈回来,一颗心更加烦躁。
他来来回回在帐中踱步,看得人头晕昏花。
欧阳策在朱雀营已经待了两年,一直以幕僚的身份跟在周副将身边,算是周副将身边的得力助手。他一看周副将这神色,便知他心燥难安,一计上心头,他对着周副将谦谦行了礼,凑到他身边说了好几句。
周副将边听边拧眉,末了,他评价道:“胡闹!”
“将军,苏澈如今身上有伤未愈,而镇国王爷跟苏大将军又远在他方,朱雀营帐中无人。如果现在不果断一些,他日苏澈伤愈,恐怕会有大患!”苏澈受伤,秦锦白的态度很暧昧。
问他是谁伤的苏澈,秦锦白一直说不知。
欧阳策总觉得如今的秦锦白开始提防周副将了,而苏澈又是三皇子妃的弟弟,有了这层关系,如果往后秦锦白成功劝服苏澈,那周副将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他能想到的周副将自然也想到了。
所以周副将的脸色很难看。
欧阳策还嫌不够似的,凉凉加了一句话:“将军,秦城跟桂州那两位消息极为灵活,万一被他们知道苏澈受伤,动身到衡城来”
“你现在就去办!”周副将咬牙,下定决心。
万一秦清墨或者苏博仁到衡城来,那再想对苏澈下手可就晚了!
欧阳策一笑,“是。”
苏澈只身在衡城,身边亲近的人除了苏博仁留给他那批人以外,唯一只剩下同在侗山派学艺的师兄了。项远山只比他大一年多,正是苏芷这样的年纪,去年他在侗山被人行刺,项远山也救了他。
所以苏澈觉得他特别亲切,难得回营看到项远山,自然少不了一顿诉苦。
项远山比较少话,很适合当一个安静的聆听着,等他静静听完苏澈的话后。干净的脸表现出一抹疑惑,“你是说,在你治疗这么多天里,没有一天收到过二小姐跟镇国王爷的消息?”
苏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