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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不愿意与苏芷为敌。
“我曾经得罪过苏二小姐很多次,也很多次想杀了她。如今苏二小姐即将成为镇国王妃,我希望镇国王妃能看在我父亲年迈的份上,不再跟我计较往事。”
四目相对,她眼中尽是坦然。
苏芷微微叹息,“替我好好照顾父亲。”
富有经验的礼官从外头急急忙忙赶进来,一看这两位小姐还在说贴心话,一下子变得急躁起来,“二小姐、三小姐,吉时快到了,我们快出门吧。”
说着,便把一旁的红盖头拿了过去。
苏曼舞拦着她,“慢着,我替二姐盖上。”
礼官顺从地把红盖头递给她,在她动作后小心翼翼拉着苏芷出门。
苏将军府的大门在这一日被堵得水泄不通,三千名青龙营士兵原本只是随行,如今却要身兼要职,不让百姓误闯进正道,耽误了时辰。秦清墨立在白马之上,向来爱素色的人披上红袍,红光满面,分外迷人。
算准吉时,苏博仁牵着苏芷入花轿。
仪仗的喜乐声奏起,盖过周围百姓的起哄声,待花轿过了将军府大门,随后便响起一长串的鞭炮声,经久不息。秦清墨的聘礼给得多,苏博仁给苏芷的嫁妆也不差,跟在花轿后的送嫁车足有数百辆之多,一眼望不到头
婚礼之上需要注意的地方,礼官早已跟说过多次,这是她一生一次的婚礼,苏芷真是半点差错不敢出。于是乎,今日的她像一个木头娃娃一样随人操控,一步一步紧张又谨慎的完成了拜堂的步骤。
直到坐到软绵绵的新床上,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松下来。
素琴也是长长松一口气,“小姐,要不要喝水?”
苏芷摇头。
婚服繁琐,起身之后再坐下又要重新理一遍了。反正如今秦城中的文武官员走得差不多了,秦清墨真正宴请的人不多,外头那些沾光的百姓也不需要他招呼。她想,秦清墨应该很快就回来吧?
这一等,便是天黑。
他回来时,整个新房都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大手一挥,素琴等人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习医的人鼻子最是灵敏,他刚靠近苏芷,她便迫不及待想撩起盖头。秦清墨眼明手快按住她,“阿芷就这么心急吗?”
明知道不是!
苏芷有些好笑,她只是担心他喝多了。
秦清墨抽过喜称,颇为严肃开口:“我等了那么久才等到你,便不会在乎这点古礼的时间。别人能遵守的习俗,我一样能遵守。”这婚礼并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秦清墨真心想给苏芷的。
别人能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嫁人;苏芷也必须要有。
所以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
红盖头一点一点被挑起,露出一张娇艳欲滴的俏脸。苏芷不爱上妆,也只有偶有宴会才会略施粉黛,本就漂亮的容颜经过精心描画之后格外好看,水眸碧波荡漾,勾魂慑魄。
墨瞳掠过那通红的粉腮,落在她的朱唇上。
“丹脣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古人用来形容神仙的诗句,用来形容你真是一点也不为过。”秦清墨由衷赞叹着。
第489章 婚礼2()
苏芷眨眨眼,“喝多了?”平日的秦清墨从不说这样的话。
“没有,这是对爱妃的赞美。”他从善如流,立即改了称呼。
水眸中骤然绽放出光华,灿烂夺目,苏芷噗哧一笑,“谢谢。”
他不语,朝她伸出手。
苏芷乖巧地把柔荑放入他大掌中,借着他的力道起身。
“来。”合卺酒这样古老的风俗,秦清墨觉得必须要遵守。
琉璃杯在手,苏芷绕过他手臂,一口而尽,唇畔尽是笑意,“喝完了。”
喝完了,他们就算真正的夫妻了
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将共赴白首。
秦清墨眼眶微红,“阿芷”
苏芷搁下酒杯,“再多磨难,再多阻碍,我们都一起走过来了,从今往后,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是。”他声音微哑。
竖日醒来已经晚了。
大手覆上她的眼,他说:“再睡一会?”
“睡不着。”苏芷转身,看着他。
他失笑,“昨晚这么晚才休息,不累?”
“累,但还是睡不着。”苏芷假装听不懂他的话,跟他十指紧扣,“今天开始,我就是镇国王妃了,我不想这一天在新房里渡过。”这是真正有意义的一天。
大手微微用力扣着她,“那你想做什么?”
她认真想了想,发现自己还真没想做的!有他在身边,似乎做什么都好。
这是前世苏芷想都不敢想的事!
“想不到。”
“先起来,我这一天都陪着你,直到你想到为止。”
苏芷用力点头,“好!”
早膳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他把一天时间都空了给她,苏芷正好借着早膳的时间想想这一天能做什么。江管家听了两人的对话,恭敬有礼道:“一般情况下,新王妃进府,都会在这一天熟悉一下府内环境,以及府中的事务。”
本来还有敬茶等等的规矩,但秦清墨父母不在,这些就都省了。
“好。”秦清墨应下。
苏芷对镇国王府已经很熟悉了,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地方都留着她跟秦清墨的回忆。尤其是镇国王府的池塘边,那是她第一次逼问秦清墨的地方,那时秦清墨嗅了幽昙花毒发,她担心得不得了,不惜违抗苏博仁的命令也要留在镇国王府。
也是苏博仁那番话,让她有勇气面对秦清墨,把心中那个疑问问出口。
这么想着,苏芷忽然笑出声来。
秦清墨停住脚步,仔细凝着她,“笑什么?”
如今他们是夫妻,她自然也不用在他面前害羞,纤指指着前方,苏芷笑嘻嘻道:“就在前面,那里,那一晚我拉着你,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俊美无暇的脸露出笑意。
苏芷觉得这一刻真美好,拉着最爱的人到他们第一次示爱的地方回忆往事,回想他们一同走过的点点滴滴。她内心有抑制不住的幸福之意飘出,“而你,在那里亲了我。”
她声音轻飘飘的,一下子飘进他心中。
秦清墨心微颤,“要再试试吗?”
苏芷抬头,“什么?”
没有回答。
他的吻轻柔如雪花,微微一印,“阿芷,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会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留住你。”
岁月从不饶人。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哪怕这一生他能如愿跟苏芷相守,他仍觉短暂。
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不想跟她分开。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便留住苏芷,这样他们相处的时间就会多很多。
作者的话:
——依旧是配合修改的分割线——
番外之苏曼舞
苏曼舞出身大家,秦城中威名赫赫的苏将军府,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走出外面,人人都说她苏三小姐风光无限,巴结她的官臣之女数之不尽。可回到府中,过中苦涩只有她一人知道。
前有将军府嫡女苏芷、灵气逼人,是苏博仁最深爱的人所生,受尽宠爱!
后有苏大小姐苏云裳,倾国倾城、是秦城第一美人。
自小活在两个姐姐的光环之下,苏曼舞的儿时可谓是非常、非常普通!甚至乎,梁夫人请来教她跳舞的先生都不喜欢她先生说她跳舞中规中矩,学不到精髓。
而偶尔来学跳舞的苏云裳不一样,举手投足尽是风情,那先生喜欢她!
苏曼舞也学过茶艺,那先生也是梁夫人特意从平城请过来的。
可惜她学了没多久,苏博仁就一直夸赞苏芷的花茶,没多久苏曼舞便放弃了。
她一直觉得,有这两个姐姐是她的不幸!
曾几何时,苏曼舞曾经想过一个恶毒的念头,如果这两个姐姐,通通都消失就好了!整个苏将军府只剩下她一个人,只剩下她一个女儿,苏博仁会很疼爱她,只疼爱她一个人。
事情发展得跟她想象中相似,苏云裳嫁给秦锦白,秦锦白惹出大祸了
那个自小威胁她的姐姐,陪着秦锦白流放去了
可是苏曼舞开心不起来,她是倾国倾城的苏云裳啊!
她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为此,梁夫人一直很恨苏芷,梁夫人觉得如果当初嫁给秦锦白的人是苏芷,苏云裳就不会受到这样的折磨。
是苏芷害了苏云裳
对梁夫人的话,苏曼舞深信不疑。
她开始寻找手段,开始报复苏芷
接近秦锦离、买凶杀人,等等都是她的计划之一。
可真的跟秦锦离接触起来,苏曼舞才知道后怕!他的自私仿佛一面镜子,深深照透了她的内心,她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那么的自私,那么的自利那么的
令人讨厌!
她开始承认,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她没有苏芷大度
所以当秦锦离开始对付苏芷的时候,她后悔了。
她求秦锦离放过苏芷,那是唯一一次,她真心想帮苏芷。
苏将军府已经被她和梁夫人折腾得家不成家,她们已经失去了苏云裳,如果苏芷死了,如果苏芷死了
苏曼舞这一生都注定在愧疚痛苦中渡过!
她最终没有救出苏芷。
所幸的是,她也没有害死苏芷
就在昨天,那个从小不被她喜欢的二姐,终于成婚了,她嫁给了她最想嫁的人,嫁给大秦王朝最有势力的男人;而苏曼舞,也解脱了。
第490章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知道他的心中很早就有自己,早在她还跟在秦锦白后头的时候;甚至还知道他默默为了她做过很多事情
可苏芷不知道的是,她跟秦清墨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很小的时候,她大多被养在深闺里;而秦清墨大多也在宫中上课,这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
歪头微笑,她很自然便把心中疑问问出来。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你猜。”他也好心情地开起玩笑。
苏芷起得握起拳头打他。
秦清墨失笑,大掌牢牢握住她柔荑,道:“在秦郊,是我父亲出事那一年。”
“当时我奉命出征,送行的队伍有着很多很多人,而我唯一记住的人是你。”大秦王朝的秦炎秦大将军被困死在战场上、秦清墨觉得整个秦城的天空都蒙上一层灰色,世界再无色彩。
“有无数人跟我说过保重之类的话,甚至还有无数人在激励我,让我向我父亲学习。但我看不到他们的真诚,只在他们眼中看到了嘲弄。直至我看到了你”那时苏芷才十二岁,五年前的苏芷太过天真,懵懂无知,还不懂得分析事情的利弊。
长指抚上她的眼睛,秦清墨说:“我记得这双眼睛,明亮而坦然,比天空中最灿烂的星辰还要耀眼。而你跟我说,你会在秦城为大秦的将士们祈福,愿我早日平安归来。”
——阿芷会在秦城为大秦的将士们祈福,愿世子早日平安归来。
她沉醉在他低醇的声音中,忆起那一幕。
前世今生,许多事情交叠在一起,很多事情她都记不清了。独独这一件事,她记得很清楚!
大抵她曾经也对镇国王府少年世子存过些许幻想吧。
秦炎生死命悬一线,而那位少年世子坐在战马上,英姿勃发、眼神透着说不清的高傲与冷然。秦郊的风放肆在众人身边掠过,把他的披风吹鼓起来,而那双古墨色的眼在众人中扫视一圈,没做停留便绝尘而去。
当时苏芷觉得他的背影帅气极了,挺直的背、微扬的发,像极了年少时父亲曾跟她说的战神。
如今回想起来,她只觉得他背影落寞寂寥,狠狠揪住他的心。
苏芷无声靠在他怀中,“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他最后那一眼,是在人群中扫寻她小小的身影,可她却不知道。
苏芷苦笑,当时的她到底是什么眼光,才会在见过优秀的秦清墨后还选择了秦锦白?
幸好,还不晚。
“走出镇国王府时,江管家执意要为我送行、要送我到秦郊。当时的他告诉我,朝堂中的尔虞我诈,定会乱了世子的心。尝尽百态的他太了解朝中那些玩弄权势的老家伙了,他担心我出战前夕看到那些嘲弄的眼会影响到自己,怕我跟我的父亲一样,战死沙场。”秦清墨拥着她,心中微叹,“可我拒绝了。我想,如果送行的人中没有一个人瞧得上我,那我便把那些人当作奋斗的目标,势必要让他们对我刮目相看。如果送行的人有一个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