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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叶天赐直接将法印给祭了出来,法印转眼间就变成了磨盘大小,在叶天赐身前打转,看得袁伯一阵目瞪口呆。
“你是阴差?”
袁伯愕然半晌,突然摇头说道:“不对,身份不够的阴差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法器,这分明就是阴司特授的官印,你小子该不会告诉我,你是那种只有特殊人才才能担任的阴阳监察使吧?”
叶天赐笑了笑,点头说道:“不错,好叫袁伯放心,我就是夜游神亲授的阴阳监察使,有此法印在手,一会袁伯您尽管放心施为,只需要将封印在您体内的残魂放出来,我立刻就能凭借法印将其镇压,而且我手中另有法器,能够修补神魂,估计有七成的把握能够让这残魂恢复至少九成的样子,估计到时候恢复一些记忆应该问题不大。”
听到此话,袁伯震惊的目光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只能一个劲地说道:“遇到你小子果然是一场莫大的造化,看来你小子不光是盼盼的贵人,更是我老头子的贵人,果然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看来今晚当真就能实现你伯母的遗愿,我也不用再背负这份愧疚而烦恼一生了。”
说到此处,袁伯对叶天赐拱了拱手说道:“咱俩算是一对忘年交,只要你小子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没什么用处,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老头子的地方,我老头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天赐连道言重了,对老人说道:“袁伯,我已经准备好了,您可以开始了!”
袁伯点了点头,当即盘腿在蒲团上坐好,就在袁伯闭上双眼的刹那,整个密室之中的温度顿时骤然下降,灯光也开始明暗不定,叶天赐顿时知道这残魂只怕有些古怪,当即不敢大意,集中心神,全身戒备。
片刻后,就见袁伯涨红着一张脸低喝一声,口中突然就喷出一口黑烟,黑烟瞬间就聚成了人形,正是袁伯先前所说的残魂。
就在黑烟彻底凝聚成人形的时刻,这残魂竟然尖啸一声,转身朝着盘腿坐在蒲团上面的袁伯头顶竖掌斩去,而此刻的袁伯却似乎毫不知情的样子。
见到如此一幕,叶天赐顿时大喝一声,面前法印顿时释放出一股奇异金光,转瞬间将残魂身体包裹起来,下一刻,残魂身躯立刻被定在了原地,掌缘距离袁伯头顶不到一寸距离。
看了一眼悬停在残魂头顶的法印,叶天赐快步走到袁伯身前,却骤然就察觉到了不对,当即抬手结了一道手印,轻喝一声一掌拍在了袁伯肩头。
一股特殊的能量激荡之下,袁伯突然就吐出一口浊气出来,随即在叶天赐的帮助下站起身来,看着身前被法印定住的残魂,惊魂未定地说道:“还好有你在旁出手相助,否则今日个当真就阴沟里翻了船,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这残魂竟然比过去更难对付,差一点就让我老头子着了道,被其夺舍成功。”
听到此处,叶天赐有些不解地问道:“袁伯,我有一事不明,既然眼前这残魂和赶尸一脉有所牵连,伯母已经被家族所弃,为何还要苦苦将其留下来,显而易见,这残魂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伯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你有所不知,你从未见面的伯母其实是赶尸一脉当年二当家的千金大小姐,后来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遭人诬陷陷害,这才被驱逐出家门,而眼前这残魂根据你伯母所说,其也是湘西赶尸一脉家族中人,只是幼年时期意外失踪,家族中人费尽财力物力也没有将其找回来,而你伯母之所以遭遇陷害和其也有一定关联,因为眼前这具残魂就是从陷害你伯母之人身上法器中夺来的,只可惜其只知道自己就是当年那个失踪之人,却根本不记得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以我这些年来对其的观察和研究,其如果一直活着的话,现在的年纪只怕已经有七十上下,而且我看过其显化面容最为清楚时刻的样子,其死亡之时的年纪应该在四十上下,而你伯母虽然毫无根据,却言之凿凿地告诉我,只有恢复其记忆,就一定能够替你伯母洗清冤屈,并且能够在其身上发掘出一个能够重振湘西赶尸一脉的巨大秘密。”
看着眼前眉目不清的残魂,叶天赐敏锐地感知到其神魂确实驳杂不堪,就好像三魂七魄被人强行拆解之后,再以并不完整的魂魄强行糅合进去了一些并不属于其自身的东西,这才勉强让其维持人形,魂魄不散,因此也才会导致记忆不全,甚至记忆错乱,性情不稳。
想了想,叶天赐对袁伯说道:“我手中有一面特殊的镜子,能够将鬼魂吸收进去之后滋养其魂体,如今之计首要在于恢复其魂魄完整性,再看有什么改变没有,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对于此时的叶天赐,袁伯早已惊为天人,当即言听计从,于是叶天赐将照神鉴取了出来,伴随着一道镜光出现,被法印罩住的残魂顿时就消失不见,被照神鉴吸入了其内部空间开始滋养神魂起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出现,叶天赐暗中将残魂的监管交给了一直呆在照神鉴内部神秘空间中修炼的飘飘,让其盯着残魂,以免其神魂完整之后兴风作浪。
第166章残魂隐秘2()
密室中,看着萎靡不振的袁伯,叶天赐动用先天真气为袁伯推拿一番,袁伯气色这才恢复正常。
“天赐,今天幸亏有你小子在这里,否则你袁伯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丢在这里了。”
叶天赐摇了摇头说道:“袁伯您言重了,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魂魄并不完整的残魂竟然还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手段,难道在操纵神魂方面,赶尸一脉确实有其值得称道的地方?”
袁伯点了点头,说道:“赶尸一脉源远流长,从古至今两千多年的历史,传承一直没有断过,而且长年累月和死尸打交道,驱使毫无生机的尸体行动自如,在这神魂一道方面的驾驭能力自然要远超其它法门,刚刚要不是你及时将其镇压,就算我能全身而退,只怕神魂也会遭受重创,这把年纪了神魂出现问题,那就再也没有任何恢复的机会了。”
说到此处,袁伯目光悠然望向了远处,开始陷入了回忆之中。
叶天赐将地上另外一个蒲团轻手轻脚地移到了袁伯身边,坐了下来,等了一会,回过神来的袁伯朝着叶天赐歉意地笑了笑,说道:“人老了,动不动就会回忆一些往事,好在记忆没有退化,以前的事情大多都还记得。”
斟酌了一下,袁伯说道:“刚刚被你收进那件法器之中的残魂,你伯母也并不知道其具体来历,只知道残魂是主动缠上你伯母,依赖你伯母血气而苟延残喘延续神魂稳定的,平日几乎没有任何沟通,但是凭借彼此间一种特殊的感应,你伯母确认残魂生前修炼的应该就是和你伯母有着极大渊源的赶尸一脉的传承之法,但是却远比你伯母修行的法术更加强悍,也更加完整,这也是你伯母临终前坚持要将这残魂转嫁到我体内,让我终其一生都要助其恢复记忆,替你伯母洗清冤屈,重振湘西赶尸一脉正统传承的主要原因之一。”
说到这里,袁伯沉默了一会,这才接着说道:“算起来,这残魂在我体内倒也算是呆了一些年头,因为我和赶尸一脉没有任何血脉关系,因此无法和寄宿自己体内的残魂沟通,可是每当雷雨之夜的时候,我都会做上一个怪异的梦。
在梦中,我会在电闪雷鸣之间看见视野尽头有一个身穿长袍马褂的背影在雷雨中踉跄奔行,手中提着一把一尺来长的漆黑断剑,并且屡屡回头,似乎有追兵在其身后追赶一样,虽然深处梦境之中,可是我却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也无法随心所欲地改变视角去观察周围的环境,就好像脑海中出现的一切只是在旁观他人影像而已,我能清楚地看到在这神秘人背后似乎并没有追兵追赶,可是前面之人频频回首的神态却确定其身后必然有东西在追赶,如此这般持续一段路程之后,我就会突然间在一道剑光袭击之下惊吓而醒,就此从梦境中退出来。
而这样的梦一年中总会做上那么三五次,而且必然是雷雨之夜,内容也大同小异,可是也必然会在梦境最后被那道熟悉的剑光给吓醒,哪怕同样的梦境经历了好几十次,可是每一次在见到那道耀眼至极的剑光的时刻,我都会惊出一身冷汗,从无例外。”
说到这里,袁伯不再说话,似乎想要说的都以说完,只是将思考的空间留给了叶天赐。
叶天赐沉默片刻之后问道:“袁伯,你既然反复做着同一个梦境这么多年,究竟能不能确定梦境中提着断剑的那个长袍人就是残魂,而且最后出现的那道剑光也是长袍人手中断剑所发出的?”
“这两个问题我思考了很多年。”
袁伯说道:“直到最近我才能确定梦境中的那个手提断剑的长袍人就是残魂的过去,只是至于最后那道闪耀天穹,能够和奔雷电光相提并论的剑光究竟是否长袍人手中断剑所为,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按照我的理解,如果长袍人当时能够施展那么恐怖的一道剑光的话,就算其身后有鬼王追赶,那也绝对能够一剑将其斩成两段,哪怕放在当今之世,我也从未听闻过有哪位使剑的高人能够释放出如此璀璨耀眼的剑光,这似乎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对于袁伯的解释叶天赐沉默了良久,很明显,那道剑光绝对不是寻常之人能够释放而出,在现实中,继承了天师传承的叶天赐眼界早已超出一般人太多,知道如果修为达到天师境界的话,确实能够以符法请动上界祖师附身,法剑施展之下,或许能够有此璀璨耀眼至极的剑光,可是现实中,除了行踪成谜的龙虎山现任张天师之外,还没有听闻有第二个天师出现,叶天赐自认张天师断然不可能和残魂有所交集,因此那道剑光虽然必然出自于天师之手,但是却绝对不是残魂所能施展的,也就是说,在袁伯的梦境中,残魂身边出现了一个天师修为的人,如果当真如此的话,事情就变得越发诡异离奇起来。
等到叶天赐将自己的推断告诉袁伯的时候,袁伯也是极为震惊,根本想不明白为何一位天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之中,并且会以这种手段强行将自己从梦境中驱逐出去。
而且通过反复推敲,袁伯已经能够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残魂之所以会落到如此境地,三魂七魄并不完整,并且记忆如此之深刻,导致袁伯多年来一直反复做着同一个梦境,由此可见,梦境中的长袍人之所以会变成残魂如今的样子,显然就是因为那道剑光,因为那位从未现面的有着天师修为的神秘人。
联想到自己的爱妻临死之前反复交代的,只有恢复残魂的记忆,才有可能洗清爱妻身上的冤屈,并且重振赶尸一脉的事情,袁伯心中第一次冒出一个不一样的念头,莫非当年陷自己爱妻于万劫不复之地的人就是自己梦境中释放那道神秘剑光的神秘人?
可是堂堂一位天师级别的修行者,又怎么可能做出人神共愤陷害他人的事情?
再联想到当今之世,似乎只有龙虎山现任张天师是独一无二的天师修行水准,袁伯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
叶天赐很快就明白了袁伯心中所想,当即说道:“龙虎山历代天师都是受世人敬仰的出世之人,伯母的冤屈必然和现任张天师无关,或许这个世上还存在另外一个修为达到天师级别的高手,只是对方行事低调,无人知晓而已,我们现在做出任何判断都可能有所偏差,不如等待一段时间,我相信,有大量至阴至纯的阴气修补残魂的魂体,要不了多久,残魂一定会恢复如初,就能恢复大半记忆,到时候就是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袁伯叹了口气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只是这残魂虽然如今神志不清,可是却似乎和任何遇见的人有仇一样,不容分说就直接夺舍他人躯壳,吞噬他人神魂,残魂尚不完整都如此厉害危险,我担心,一旦其魂体得到修补完整,就会功力大增,到时候只会更加危险,这个可不能不妨!”
叶天赐笑道:“袁伯您说的很有道理,我会小心的。不过您难道忘了,我可是夜游神亲授阴阳监察使,有法印在手,就算这残魂再怎么厉害,也能及时将其镇压,而且好叫袁伯您放下心来,此前我可是和阴阳法王这样的存在交过几次手,一次直接一剑斩断其投影意识,一次更是直接伤到其本体,逼得其不得不重伤遁逃,莫非袁伯认为这个残魂实力会高于阴阳法王不成?”
听到叶天赐如此说来,袁伯已经不知道应该怎样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与震撼,拍了拍叶天赐的肩膀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