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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还小呢,知不知道,要不是本姑娘我芯子里是个大人,还真就被你骗走了呢,
“是呀,我答应了等你回来,现在你回来了呀,然后呢?”
是呀,然后呢,当时也没说等你回来,我就嫁给你呀,这下子,安志远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毕竟没经历过这个,安志远一时答不上来了,又怕兰凌雪生气,那只握着的手,就牢牢地不肯放开,
“你先放开手,要是被我娘发现了,别说是提亲了,大棍子把你打出去。”
兰凌雪威胁着,安志远看了看掌心里的小手,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有放开,
“让我放开也行,你得答应我,你爹来问你的时候,你得同意。”
这臭小子倒学乖了,转过身就来威胁自己了,那可不行,士可杀不可辱,绝对不能签这不平等条约。
“丫头,你就答应了吧,我都十八了,在边关等了你三年呢,你就这么忍心对我?”
安志远的卖萌,对兰凌雪毫无作用,兰凌雪依旧哼哼着,就是不吐口,
“丫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这么握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你个得寸进尺的,还没完没了了,
“小篮子,看差不多就行了啊,这厨房里还有活呢,你别躲起懒来没完没字的,让志远自己坐会儿。”
得,这老娘来得真是时候,兰凌雪立刻起身要往厨房去,岂料安志远倒是说到做到,那只手就是不放开,气了兰凌雪立了眉头,用口型无声地威胁着,
“你倒是放不放?”
安志远倒是光棍得很,斩钉截铁地道了两字,
“不放!”
“小篮子,你倒是快点儿呀。”
已经留了两个人聊天的时间了,林秋棠既然已经看出了安志远的心意,就想着让他们能聊上两句,看看闺女有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可又怕两个人真腻歪起来,那可是万万要不得的。
“就来了,娘。”
兰凌雪有点要生气了,安志远突然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兰凌雪的另外一只手也握住了,两人面对面站着,安志远微微地弯了腰,尽量把眼睛与兰凌雪直视,
“丫头,我再问一句,你能答应我吗?”
那黝黑的眸子里,那点希冀的光,随着兰凌雪的不语,一点点的散尽了,安志远缓缓地放开了手,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他想要伸手摸一下小丫头的头,却觉得自己下不去手了,举在半空的手臂,意兴阑珊地垂了下来,片刻之后,毅然转身,再不回头,兰凌雪却突然就有种感觉,他这一去,怕是再也不见了,
“志远哥——”
兰凌雪冲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安志远只是顿了一下,却没有停留,脚步踩得沉重却不拖踏,让兰凌雪感觉,好男人便当如此从容和坚定,只是,这事对上了自己,她就不知道是该赞一声还是骂一声了。
“怎么了,这是?”
听到兰凌雪一声喊,却没听到安志远应声,林秋棠急忙出了厨房里间,不是自己把事情给搅了吧,
“娘——”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拒绝了别人,可兰凌雪就觉得那么委屈呢,眼泪一对一双地落下来,止也止不住,
“跟娘说说,怎么回事,怎么还哭了呢?刚才两人不是聊得好好的嘛。”
兰凌雪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搂着林秋棠的腰,使劲地哭着自己的委屈,你个臭小子,耍什么脾气嘛,
“不哭了啦,是志远惹你的,一会看娘怎么收拾他去,咱不哭了啊,一会把眼睛哭肿了,该让人笑话了。”
林秋棠像哄小孩子一样,把兰凌雪搂进怀里,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兰凌雪的哭声渐渐地歇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跟娘说说,娘就是去替你出气,也得知道为了什么呀?”
林秋棠诱哄着,想要闺女跟自己说说事情经过,兰凌雪倒也没瞒着,把事情一点一点地跟着娘亲说了,却是越说越委屈,这事儿哪有一次搞定的,他不应该来多求自己两回嘛,
“你把人给撵跑了,你倒是哭个没完了,你说说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人家那样的家世,并没有嫌弃我们只是个农户,已经是给足了我们面子,还在他父亲来跟你爹通气的之前,先来跟你商量,这难道还不是尊重吗?咱们武夏国,哪家的小姐嫁人,不是家里定了就算成事儿了,大部分都是在被人掀了盖头时,才第一眼见着自已个儿的相公,你还想让人志远如何?你呀,就折腾吧,能两相情愿,这是多难得的缘分,过了这个村,怕是没这个店喽,丫头,有你后悔的。”
嗯?什么叫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安志远难道不应该再来求自己吗?
似乎是读懂的闺女的心思,林秋棠倒是哭笑不得了,是自己一家太惯着这个闺女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做为一个女孩子该有的自觉,
“你以为你是谁,是武夏国的公主,还是天上的女,还让人一求再求的,不是娘亲说你,志远这次能让他父亲张口提亲,就不知道费了他多少的心力呢,安国侯安大将军呀,放下身段跟个种地的来求亲,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结果被你给拒了,你说,他父亲还会不会再同意让他娶你,有的时候,缘分就是一眨眼的事,也该着你命里注定,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这样的脾气,真要是嫁进了侯府,娘也只有担心的份儿,志远虽好,也未必就是良配,不如就找个老实的农户嫁了,门当户对的,也互不挑剔,挺好。”
怎么回事?自己这么一拒绝,两人就算是再没可能了,断利索了?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呀,此时的兰凌雪突然无比的后悔,自己这是矫情什么呢,安志远对自己的心,她比谁都清楚,还有谁能如此对她呢,何况,她的心里,也已经有了丝丝心动。
“锄头娘,怎么回事,安大将军刚刚拉了我要说话,志远突然冲了过来,跟安大将军说有事情,想要先回城里,安大将军拉着他回房说话去了,我看他是从这个方向出来的,想着是不是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进京呢。”
这就要走了?还拦了安大将军跟自家爹爹的提亲,兰凌雪的心口突然刺刺地疼起来,原来,真是我矫情了,失去了你,我竟然会如此难受,总是听人说起,轻易得到的总不会让人珍惜,只有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珍贵,这话竟然是真的,我的心真的疼了,兰凌雪捂着心口,眼泪再次滑落下来,我的爱呢,就这么丢了,原来,把爱扔进泥里,是这么的轻而易举。
第179章 嫁给我吧()
兰凌雪抓起桌上的东西,转身跑出了房门,快速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拿出一把钥匙来,打开了一个小箱子上的一把锁,这里面,都是安志远寄来的信和他送的东西,信有厚厚的一打,东西却并不多,都是每一年的生日礼物,除了今年多了一条狼牙项链,三整年的时间,四个生日礼物,虽然这个粗人只会送簪子,但却都是他手工雕刻的,记得他送自己第一个木簪子的时候,是他刚要去边关的时候,不说木簪子雕得有多粗糙,单说他的手法不熟练,那手上是见了伤了,而去了边关的第一年,礼物是一个竹制的簪子,因为那时候两个人没法联系,这个礼物是在第二年,才跟着那个骨制的簪子一起到的京城,当然是利用了二皇子的通信渠道的,这两个簪子的雕花和打磨,就已经是更上一层楼了,兰凌雪用手轻轻地摩挲了几个那竹制和骨制的簪子,就又把它们放回了原处。
现在手上的这个簪子,是自己收到的第四个生日礼物,也是隔了三年后,第一次见到他,然而,这次的相见,或许就是永别了,而这个礼物,也将是自己的最后的一件礼物,兰凌雪的眼睛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她赶紧移开了脑袋,怕眼睛打湿了箱子里的书信,兰凌雪使劲地抹了抹眼睛,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哭起来还没个完了,怕是把自己穿过来这几年的眼泪,都在今天哭完了,想想自己自从穿过来,再艰难,也是不会哭的,没饭吃,没衣穿,被爷爷、奶奶嫌弃,差一点儿住了露天地,被闲汉欺负,她可是从来没哭过的,原来,不是自己不想哭,只是还没有到最伤心的时候。
兰凌雪把碧玉簪也拿了个小盒子装上,跟前面的三个小盒子排在一起,又摸了摸那些信件,却没有拿出来看,只是有些留恋地盯着它们,有些爱,就在这些字里行间,也许,自己错过了那些时间缝隙里的爱情,此时的结果,不过是惩罚而已,惩罚自己对爱情的不尊重,对他人的不真实,还以为别人应该理解自己想要的尊重,却原来自己已经把别人的尊重踩在了脚下,兰凌雪把手里握着的狼牙项链,再轻柔地抚摸了一遍,这条项链,他是不是也曾经在那辽阔的草原上,或在寂寥无措的深夜里,这么一颗牙齿一颗牙齿地抚摸过去,然后,希冀着,把它戴到自己的脖子上?握着项链捂上胸口,兰凌雪的眼泪再次弄花了自己的眼睛,她不敢哭出声来,只是无声地哽咽着,自己做了错事,别想着让别人来安慰,只有自己咽下眼泪,才能知道那腥咸的滋味。
把手里的项链举起来,因为眼里有泪,看不清楚,兰凌雪只好摸索着去解那结扣,可似乎越是想要把它解开,那结扣就纠缠得越紧,兰凌雪的眼泪就落得更急了些,她干脆把狼牙项链直接往头上套去,可因为脑袋上的发髻阻挡着,那个项链就怎么也套不下来,身后突然传过来一声叹息,兰凌雪吓得眼泪一下子就咽了回去,慌手慌脚的要把项链从头上摘下来,却又跟发髻缠在了一起,身后的人轻轻地把兰凌雪拥在了怀里,把她的手从头上挪开,几下子就把狼牙项链从头上取了下来,安志远把兰凌雪的身子转了过来,一双干燥面温暖的大手,笨拙地替她擦去眼泪,
“小傻瓜,干嘛哭呢,不知道我有多心疼,我也是个傻的,你还小呢,我竟然跟你置气,也真是活回去了。”
谁小呢,谁小呢,姐都三十了有没有?可是,可是,三十的姐也还是个傻瓜,不得不说,没经历过感情的兰凌雪,对感情还真是超级迟钝的。
安志远把项链的结扣解开,那只粗大的手指,解起结扣来,也并不轻松,但他还是很有耐心地把结扣解开了,然后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伸出了手臂,把兰凌雪圈在了自己的怀中,狼牙项链就漂亮地贴在了兰凌雪的脖颈上,安志远在兰凌雪的脖子后面,帮她把结扣系上,只是,本来就不纤细的手指,因为颤抖,系得更是费工费力,好不容易才把结扣系好,安志远的手就抚上了那白皙的后颈,只是一下的轻抚就拿开来,但那柔腻的触感,细滑得让安志远都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么娇嫩的皮肤,他把兰凌雪直接就拥进了怀里,
“凌雪,答应我,嫁给我吧。”
轻轻地捋顺兰凌雪有些凌乱的头发,安志远的心跟着这些青丝,逐渐地安定了下来。
“我会好好待你,只宠着你一个,再没有旁人,我会把自己交给你,让你倚靠,让你安心,也让你耍赖,我会让你做你喜欢的事情,会让你随心所欲地自在生活,也许,我会粗心,会忽略你的一些感受,但你要跟我说,我会倾听,也会放任,你只管像现在一样,做快乐的自己,不用怕风雨侵袭,不用怕世俗流言,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再不用顾忌,因为,我会在你身后,一直都在,直到老去。”
还会有比这更动听的情话嘛,兰凌雪确定,再不会有了,至少对于她来说,这是她听过的,最温暖的语言,有个人,他愿意陪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关爱,给自由,她的爱,从此有了着落,有了方向,兰凌雪突然觉得,似乎心上的一把锁开了,那里有把锁吗?她不知道,只是,她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终于有了可以相依一辈子的人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有如干涸的土地,突然遇见连绵春雨,再也舍不得放弃,兰凌雪伸出双手,把身前这个人,紧紧圈住。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那种无声的缠绵暧昧,让兰凌雪渐渐地红了脸颊,她的芯子里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这种气氛让她紧张,试着把安志远推开,安志远哪肯撒手,只是一个劲地把小丫头搂得紧紧的,
“你先放开手,我有话说。”
兰凌雪像个小狸猫一样的在安志远的怀里拱着,以期能挣脱他的束缚,
“就这么说吧,我听得见。”
安志远却依然锲而不舍地禁锢着她,就是不舍得放手,话说这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福利,也许这一撒手,下次就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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