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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爹虽然信得过孟伯伯,可孟伯伯还得讲个诚信不是,你爹懒得看,你就帮你爹看一眼,如果没什么不妥的,就帮你爹签个字。”
兰凌雪当然明白孟繁生的心思,也更加坚信了对方的人品,伸手接过合约,对着孟繁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谢谢孟伯伯!”
低下头,仔细地读了一遍手里的合约书,看到酒楼这面竟然要先付五十两银子的定金,兰凌雪很是意外,再一细想,这酒楼可不是怕自家不履行合同,自己家一个种田的小门小户,可是跑不了颠不了的,这明显是孟伯伯,变相对自家能独家提供蔬菜给酒楼,表示感谢呢。
“孟伯伯,这预付的五十两银子就不用了,我们每天都是现金结算的,哪儿还用得着付定金。”
“用得着,这可是行规,别人来我也是一样付这笔钱的,哪能让你们家担风险呢,你们种田也不容易,这可是拿汗珠子换的银钱,我可昧不下这个良心,这笔钱可是有说法的,比如说,我们酒楼如果有什么事耽搁了几天没开业,那你这菜要怎么办?我们已经定了合约,你们家的菜是不能卖给别人的,那你们还能干等着,让这菜烂在家里吗,所以,这是需要双方承担的责任,兰姑娘就别推辞了,不能便宜都让我占了不是。”
对啊,兰凌雪不禁有点自责,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果然,这生意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孟伯伯绝对是老姜啊!
做生意总会有个意外不是,如果真是平常农家,遇到那样的情况,还不得亏死,是自己考虑的太不周全了,多亏了孟伯伯提醒,不过,孟伯伯的话能说到这个份上,也是摆明了让自己安心呢,酒楼果然有诚信,那自己也得让孟伯伯安个心了,
“孟伯伯,您放心,就算真出了什么我们意料之外的事,我们家即使是让菜烂在家里,也不会卖给别家的,既然签了合约就得算数,说到哪做到哪,那这定金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还要多谢孟伯伯提点。”
“兰姑娘就是聪明,甚合我意,这和明白人做事,就是少了后顾之忧哇。”
看着一边老实坐着的兰二壮,
“兰老弟,你这闺女兰心蕙质,聪颖豁达,却胜在心思纯良,你可得守好了啊,这可是你们家的宝贝,可千万别蒙了尘。”
“哥哥的话我记住了,我这闺女我一定好好守着。”
两个人都没料到,只一会儿回家,糟心事儿就来了,这想要守好闺女,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孟伯伯,这协议里只说了春夏秋三季收蔬菜,那冬天我家如果能出蔬菜的话,您收不收呢?”
兰凌雪看着手里的合约条款上写着,自家春夏秋三季出产的蔬菜,都要卖与酒楼,还特意标注,春天的蔬菜品种少,可以少些供给,那就可以看出,这个地方,冬天应该是比较寒冷,出不了菜的,那现在,兰凌雪起码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是处于北方了,如果是南方,冬天也是可以适当地出些菜的,那如果真的是身处北方的话,自家可又要来钱了啊,冬天的菜价,在现代,那也是要翻好几倍上去的,只一想着,兰凌雪就偷笑了,
“丫头,你是说你们家冬天也可以出蔬菜?”
孟繁生听兰凌雪这么一问,呼地一下站起身来,这么一激动,连对兰凌雪的称呼变了自己都没注意到,兰二壮也紧张地盯着自家的闺女,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即使知道闺女空间里的出产,是可以不分春秋冬夏的,但如果在大冬天里拿出菜来,也太逆天了啊。
“孟伯伯,你也知道我爹爹菜种的好了,去年冬天的时候,我爹就钉了一个超大的木头盒子,在我家屋里试着种菜来着,您别说,还真成了,去年冬天我家可就吃着这翠绿的青菜了,只是,再大盒子也是盒子,种不了多少菜的,这不,我一见您要先付五十两的定金,就想着拿着这银子回去,让爹在菜地里专门盖个暖和的大屋子,也许冬天真能种出蔬菜来呢……”
没等兰凌雪说完,孟繁生已经急切地走到兰二壮的身边,
“那赶情好,兰兄弟,你们家要是真能在冬天种出青菜来,那有多少我要多少啊。”
“孟伯伯,您别急呀,我这还没说完呢。”
“只要能出菜,钱不是问题。”
孟繁生急急地说,还拍了拍兰二壮的肩膀,以示郑重。
“孟伯伯,你这话多外道,咱爷俩之间钱还是问题吗?”
看孟繁生转回头,兰凌雪呵呵的笑了两声,接着说到,
“这冬天种蔬菜,谁都没试过,也不知道成不成,去年我爹也只是在屋子里试种了一下,倒是有收获,专门盖个暖房子种菜,那必须得试过才知道,孟伯伯您可别太惦记了,我刚才也只是那么一问,万一要是种不出来,您老也别太失望哈。”
“我大兄弟出手,哪有种不出的。”
只看这爷俩送来的蔬菜,孟繁生就信心满满,可要说这商谈正事,好像还是丫头能做主,没看见兰老弟三不五时地偷望闺女的眼神吗!
“兰丫头,你和你爹回去就放心地盖屋种菜,银钱方面不用担心,我们酒楼出,嗯——先给你们拿一百两,别省着,抓紧时间先盖房子,然后看着该准备什么东西就着手备着,种子呀、棉被呀、炭火呀什么的,总之,需要啥就买啥,可别因为省几个钱,种不出菜来,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只听着孟繁生说了几样该准备的东西,兰凌雪对他的敬佩就又高了一层,这人的脑子,可真是不白给,自己只说要冬天种青菜,他就想出了这些应该用到的,这还是他平时接触不到的东西呢,可见此人这几十年的人生阅历,绝对的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啊,
“孟伯伯,哪能用您掏钱呢,还不知道成不成呢。”
这位可是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家要长期依靠的人,决不能因为一点小便宜,就折了这情分,百八十两的银子,现在说出来好像蛮多的,可在不久的将来,对自己来说,绝对就是毛毛雨啦,可不能目光短浅,成事不足,对面这可是人精,
“甭管成不成,这钱都不用你们掏,这点儿银钱在我这儿不算个啥事儿,兰丫头,别替伯伯我省着,只管花就是,种出菜是正事,伯伯可就盼着出结果了,呵呵……”
第18章 亲戚来了()
一想到如果在寒冷的冬日里,在饭桌上能见到那绿油油的青菜,自家老板那长年不变的表情,是不是也能松动几分,或许给个惊讶的表情也说不定,只是想想,就说不出的期待了。
“兰丫头……”
孟繁生对兰凌雪的称呼,已是自然而然了,那明显是表达亲近的意思,兰凌雪自然听得出,
“你和你爹带的菜放哪儿啦,我让柱子帮你们去取,咱过了秤好一起算钱。”
“噢,还在上次的胡同里,您借我辆平板车,我和我爹去取就行了。”
“真不用人帮忙啊,可别跟伯伯客气。”
“真不用,今天虽然特意多拉了些菜来,也就是昨天的两倍,用平板车就可以拉过来了。”
孟繁生冲兰凌雪伸了个大拇指,
“真不错,丫头有心思,竟然提前就能想到多拿菜过来,就没想过万一伯伯要不了这么多呢。”
“您这酒楼,再拿这么多也吃得下,只看您收不收了,不过,在家我爹也跟我说好了,如果您真用不了这么多,我们就再卖给别人,您也知道的哈,我们家这菜可是不愁卖的,孟伯伯。”
“你个鬼丫头。”
回身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柱子,去后院把那辆平板车拉给你兰大叔,让他去把菜拉过来。”
等把菜都装好筐,拉到酒楼的门前,孟繁生早已经等在那里了,让伙计们把菜筐搬进屋,一一过了秤,合了下总额,加上要付的定金和暖屋的钱,一共是一百五十三两多的银子,孟繁生拿了个大大的蓝色荷包过来,递到兰二壮的手里,
“大兄弟,这是一百五十五两银子,你看你还跟我计较这一两二两银的了,咱们啥交情,给你就拿着,一百五十两是整银,剩下的五两银子,我给你装的是碎银子和铜钱,怕你有个急用啥的,找不出零来。”
“还是大哥你想的周到。”
拗不过孟繁生,兰二壮接过银子,压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这可是一百五十多两,可不是一百五十多文,这钱握在手里,果然底气足了。
“孟伯伯,我还有件事想和你打个商量。”
兰二壮收了钱,以为没事儿了呢,正和孟繁生客套着道别,没想到自家闺女又开口了,只是,兰二壮可没有阻拦的意思,闺女说的事儿,那必定是重要的事儿,
“什么事,兰丫头尽管说,只要伯伯能做到的,绝没二话。”
孟繁生可算是看准了,虽然兰二壮也不是没脊梁的男人,可以说,还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但有他家闺女在,那他就是听喝的那一个,一切主意全由闺女做主,
“先谢谢孟伯伯了,伯伯,我爹他如果忙着种地,就没时间来送菜了,如果每天来送菜,那地里伺候的时间就又少了,我又怕耽误了您这酒楼的用处,您看这样行不行,我看您这儿有车,应该是套马用的吧,那您能否费点心,派个小伙计,每天起个早去我们村子取菜,这样既节省了时间,又省了我爹来回跑,还能确定不误您的事儿,我倒是能来送菜,蹭我们村子王大叔家的牛车就行了,只是,我爹不放心,偏要自己来,我就想着,不如就让您费点事儿,这车费人工的,就从菜钱里扣,您看行不?”
兰凌雪眨巴着大眼睛,水灵灵地望着孟繁生,虽然小丫头长得瘦瘦小小的,皮肤也是干干黄黄的,可这双眼睛长得可真是又大又漂亮。
“行,怎么不行,就让小柱子每天早晨去一趟你们村取菜,你们和他熟,这办事也方便。”
就这双眼睛望过来,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孟繁生急忙就把差事揽了下来,
“让他到村口拿菜呢,还是直接去你们家取,你们家里方便吗?”
合约上写明了兰家父女住的村子叫半河村,所以孟繁生并没问他们的住址,而是问他们去家里取菜方不方便,
“是不太方便,还是伯伯您想的周到,您就让柱子哥在离村口大约二十米的白杨树那里等着,最好是早一点。”
虽然早就想好了要在村口外装菜,但对于孟繁生的细心,兰凌雪是越来越钦佩了,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是和父母兄弟住在一起的,自然会有很多的不方便,但是谁又能考虑得这么全面呢,孟繁生事无巨细都能思虑周全,这人长得该是一颗怎样的玲珑剔透心呢!
“那就这么说好,每天凌晨的寅时四刻整,我让小柱子准时在那里装菜,菜钱我让小柱子每天带过去,额外的人工就不用了,我这每天可都付着工钱呢。”
兰凌雪让孟繁生这么一调侃,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脸微微地有点红,可还是大方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真是太感谢您了,孟伯伯,您真是解决了我们一个大难题了,那就说好了,明天我在村头等着柱子哥。”
“又给孟大哥添麻烦了。”
兰二壮抓住孟繁生的手,紧紧地握了握,
“你就总是和哥哥客气,那哥哥以后有求着兄弟的时候,兄弟可不能推辞啊。”
“一定一定,尽我所能。”
兰凌雪偷笑了,这爹爹也能打太极了,尽我所能就是能力所及,办不到的事就没法儿勉强了,这是给自己留了后路了,又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爷俩终于出了福禄大酒楼,阳光已经升了起来,明晃晃地照得人睁不开眼,身上都暖洋洋的,两人都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虽说这合约签得双方都极满意,可这话里话外打的机锋,还真是有点费脑子,兰二壮摸了摸自家闺女的头顶,一脸的骄傲,
“我家闺女就是能干,这么大的酒楼都搞得定,以后咱家可就指着你了。”
“那可不成,爹,我是姑娘家,会有很多不方便,这次是遇着好人了,不然哪会这么顺利,爹你可得好好磨练磨练,咱家顶门立户,还得指着你们男人,还有啊,爹,得让小锄头去学堂念书,以后咱们家只能越来越好,这识文断字可是很有必要的,你不识字就敢按手印,胆可够大的,今天这是遇到孟伯伯了,如果遇到个别人,你按是不按,如果别人写的是卖身契呢,爹你可不是吃了大亏了。”
“是啊,这走出来,不识字是真的不行啊,今天爹也是咬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