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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倾颜什么来头?”
听见白如霜问他,绿君柳抬头看了眼正忙着给自己疗伤的白如霜,复又低头继续烤烧鸡。他回答:“不知道!”
“你们怎么遇见的?”
“刑场。”
白如霜闻言心里咯噔一怔。
大哥曾经预言她会自刑场上来,莫非……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救了我,我又救了她。我们两个都是无家可归的苦命人,相互作个伴儿,便走到了一起。”
白如霜凉凉指出,“京城不是你能够久留的地方。”
绿君柳淡笑道:“只要我想留下,就能够留下。”
“你不害怕?”
“死有何惧!”
对望,彼此交换眼中思绪,再无话语。
玉倾颜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二人静坐,各干干事,互望无言的诡异情景。
这个瞧瞧,那个看看,眼珠子滴溜溜在白如霜和绿君柳之间打转儿,瞧着这二人看似相安无事却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氛,萧梦离满心纳闷,暗暗好奇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中这二人又发生了什么故事。
玉倾颜一屁股在绿君柳身边坐下,拿出装得满当当的布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艳艳的果子递给绿君柳,说:“刚才瞧着树上的野果新鲜,摘了些回来,已经洗干净了,要吃吗?”
“哪里摘的果子?”绿君柳接过果子看了看,目带问询。
“就山涧旁那棵不知名的树上。没见过,我也不知道叫什么。”玉倾颜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果子远远地抛给白如霜,又掏出一个放在手心惦了惦,抓住,张口想咬。终于,冰山有反应了,他淡漠地问:“你见过银发傲雪?”
“不曾!”
“既然如此,你怎敢肯定我就是银发傲雪?”
“最先,引起我怀疑的是你那头独特的发色。倾颜说因为你跟我同为银发所以才引起了我的好奇,其实不是。
“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你那头银发之中微微透着蓝,略白。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银发,因为它不是天生,而是后天练毒而成。
“我给你把脉,注意到你脉像极怪,不似正常人的脉像。你身中剧毒,体内血液却能够自动消除毒素,很显然,那是因为你拥有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又或者说,因为你的血液本身含毒,所以才能够抵抗侵入身体的毒素。
“拥有这样体质的人,不是常年练蛊,就是练毒。而你的特殊发色和脉像,就是因为常年血液中的毒素积聚所造成的。
“当今世上,只有两个人拥有这样的特殊体质,一个是号称‘百毒绝世无人解’的‘百毒妖仙’,另一个就是号称‘天下第一妙手’的‘银发傲雪’。”
“你何以认为我就是‘银发傲雪’而非‘百毒妖仙’?”
“‘银发傲雪’之所以叫‘银发傲雪’,一来因为他拥有一头相当漂亮的银发,当然,这不是天生的,而是因为他长年以身试毒,以身养蛊所造成。二来因为他生性清冷高傲,不喜与人往来,隐居于山林之中,不问世事,性冷如雪,故而有‘傲雪’之称。而你,有一头相当独特的银发,性格冷情,言语不多。即使我们救了你,你也没有好脸色给我们看,甚至嫌我们多管闲事。并非不自爱,而是早有自救之策。所以,你就是‘银发傲雪’。”
“哼!还有吗?”
“还有就是……我猜测你口中的死对头,能够对你下如此剧毒几乎令你命丧黄泉之人,就是一向与你不对盘的‘百毒妖仙’,对吧?如何,他就在附近?”
白如霜正眼看向绿君柳,清冷的目光之中没有半分被人识破身份的愤怒。他就仿佛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漠然相询:
“绿君柳,你又是何人?”
“我?”绿君柳笑笑,翻动手中烧鸡,语带自嘲,“普普通通逃犯一个,被人诅咒怨恨的银发妖人……”
“你以为我没有看见你身上别着的玉箫吗?玉倾颜或许不识货认不出你,我可不会!你腰间别着的那只玉箫分明就是‘碧玉催魂箫’!你就是江湖上传言‘一箫摄魂笑倾城’的‘碧玉灵箫’。”
扬眉,微笑。
自从他被关进大牢以来,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碧玉灵箫”这个称呼。十年前“碧玉灵箫”曾经因一曲“摄魂催命曲”而名动江湖,其后曾有无数武林高手找他比试,皆大败而归。“碧玉灵箫”之名渐渐响彻江湖,“碧玉催魂箫”更成为他的标志。因为“碧玉灵箫”平日里青纱蒙面,行踪诡异,武功高深,武林显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而唯一见过的那个,已经成为死人!
没想到白如霜竟然单凭“碧玉催魂箫”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真令他好生惊讶。看来白如霜并不像世人所说的那样不问世事,对江湖事,白如霜还是相当清楚的嘛!
“白如霜,既然知道‘碧玉灵箫’,你就应该知道,世间无人见过‘碧玉灵箫’真面目,唯一见过的那个,已经成为死人!”
言下之意,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泄露我的身份!
用最最温柔的表情说着最最冷酷的威胁,两种极端情绪同时完美无缺的融合在他身上,真叫人毛骨悚然。“一箫摄魂笑倾城”的“碧玉灵箫”的杀伤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抗得住的。胆小一点的,恐怕已经吓破胆了。
可白如霜偏偏不在那个一般人之列,对绿君柳的威胁,他冷漠地当作耳边风忽略,“你的事情,我不关心!”
这就算是他给予绿君柳的保证。
不管,不说,不问!
绿君柳放了心,继续烤他的烧鸡。
白如霜虽然性冷如冰,却是个说一不二的实心人。他的承诺,绝对算数!
一人忙着烤烧鸡,一人忙着拆绑带,各干各事,片刻无言。
终于将身上的绑带拆完,活动活动筋骨,摸摸皮肤上尚未完全痊愈的疤痕,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取了粒药丸,咽下。又拿出另一个瓶子,倒了此许透明液体,涂沫在疤痕上。
“玉倾颜什么来头?”
听见白如霜问他,绿君柳抬头看了眼正忙着给自己疗伤的白如霜,复又低头继续烤烧鸡。他回答:“不知道!”
“你们怎么遇见的?”
“刑场。”
白如霜闻言心里咯噔一怔。
大哥曾经预言她会自刑场上来,莫非……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她救了我,我又救了她。我们两个都是无家可归的苦命人,相互作个伴儿,便走到了一起。”
白如霜凉凉指出,“京城不是你能够久留的地方。”
绿君柳淡笑道:“只要我想留下,就能够留下。”
“你不害怕?”
“死有何惧!”
对望,彼此交换眼中思绪,再无话语。
玉倾颜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二人静坐,各干干事,互望无言的诡异情景。
这个瞧瞧,那个看看,眼珠子滴溜溜在白如霜和绿君柳之间打转儿,瞧着这二人看似相安无事却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氛,萧梦离满心纳闷,暗暗好奇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中这二人又发生了什么故事。
玉倾颜一屁股在绿君柳身边坐下,拿出装得满当当的布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艳艳的果子递给绿君柳,说:“刚才瞧着树上的野果新鲜,摘了些回来,已经洗干净了,要吃吗?”
“哪里摘的果子?”绿君柳接过果子看了看,目带问询。
“就山涧旁那棵不知名的树上。没见过,我也不知道叫什么。”玉倾颜从布袋里掏出一个果子远远地抛给白如霜,又掏出一个放在手心惦了惦,抓住,张口想咬。
第17章 小白,把我变成男人吧()
“别吃!”一眼就认出这些果子的白如霜断喝出声,把刚张开嘴巴准备咬果子的玉倾颜吓了好大一跳,牙齿啃在嘴唇上,痛得她直抽凉气。
“呜哇哇——小白,你靠害呀!”
某女尖叫,纠结起最凶狠的目光狡杀白如霜。
白如霜瞅了眼果子随手扔开,淡定回答:“这果子有毒,不能吃!”
“你又不识得这果子,怎么知道这果子有毒?”
翻白眼,押根儿就不相信白如霜的话。
绿君柳却对白如霜的话极为重视,他接收了玉倾颜手中的袋子,又抢走玉倾颜手里的果子,通通扔进火堆里,心痛得玉倾颜直尖声大叫,“哇啊啊啊啊啊啊——绿君柳,你疯了啊——我的果子——我的午餐——”
绿君柳拉住几近抓狂的玉倾颜,让她坐下,他柔声劝说:“倾颜,果子有毒,不能吃!”
白了绿君柳一眼,玉倾颜怒而质问:“你怎么知道果子有毒!”
旁边,传来白如霜淡漠的声音,“这果名为嗜心果,虽然有着光鲜漂亮的外表,却是一地地道道的毒物。这果毒性剧烈,误食之人在三分钟之内就会全身溃烂,毒发身亡,其毒性更甚眼镜蛇。”
玉倾颜闻言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白如霜,很白痴地问:“你怎么知道?”
绿君柳告诉她,“倾颜,白玉霜就是号称天下第一妙手神医的‘银发傲雪’。”
“神医?你说小白?”玉倾颜夸张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告诉绿君柳她的不可置信。她手指微颤指着白如霜战战惊惊地问,“这小子是神医?谁封的?神医会半死不活躺在破庙里奄奄一息?”
“那是因为他遭到了‘百毒妖仙’的暗算。”绿君柳在心里暗暗补充:恐怕普天下间能让“银发傲雪”吃鳖的就唯有“百毒妖仙”了。
玉倾颜好像小兔子似地磨噌到白如霜身边,上上下下打量白如霜,间或揪起白如霜破破烂烂的衣服瞧了瞧,闻了闻,连连摇头叹道:“这是神医?这就是神医?天哪!我怎么觉得他更像个乞丐!”
她拍拍白如霜的脑袋,语带叹息,“小白啊,你是丐帮弟子吧。”
白如霜“……”
绿君柳打量白如霜两眼,忍不住失笑。
看白如霜那满面尘土血污,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儿,的确像极了丐帮弟子,难怪玉倾颜会有此感叹。若说白如霜是神医,就他那倒霉样儿,恐怕没人会相信。
白如霜眼刀如冰冷冷扫过玉倾颜。
玉倾颜只觉得一股冷风“嗖嗖”刮过,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冷……好冷……
虽然白如霜的确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可他那冰冷至极的气场还是令玉倾颜感到极其强大的威胁。
偶闪……偶闪……偶闪……
摸摸索索又挪回绿君柳身边,溜溜晶亮的眼珠子仍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如霜,玉倾颜好奇地问:“小白,你真的是神医吗?”
“哼!”
某男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算是回答了玉倾颜。
“那……天下间没有你治不了的病罗?”
“哼!”
“那……天下间没有你医不好的伤罗?”
“哼!”
“那……天下间没有你办不成的事儿罗?”
“哼!”
咦?不对!刚才那丫头说什么来着?天下间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儿?不对!不对!
意识到被玉倾颜绕了进去,白如霜张口刚想说话,玉倾颜突然像只小鸟似地兴奋跳起,冲到白如霜面前,握住他的双手,兴高采烈地说:“白如霜,把我变成男人吧!”
白如霜“……”
绿君柳“……”
目光落在玉倾颜紧紧握住白如霜的双手上,绿君柳眉头紧拧,眸中不可察地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白如霜低下头看了看玉倾颜握住他的手,抬头直视玉倾颜亮晶晶的眼睛,薄唇微启,音色一贯的清冷,他问:“为何想做男人?”
“男尊女卑,做女人不方便啊……”其实她主要想说,做女人出来打工容易受人欺负,不方便啊……
“男人就方便了?”
“嘛!至少可以找份像样的工作,而不是去做妓女!”
绿君柳闻言心中咯噔一怔,她仍然记得他当初的话?这丫头,感情还当真了!
白如霜从玉倾颜掌心中抽回自己的双手,摸了摸腰带,解下一块白碧无暇的玉佩放入玉倾颜手中,“拿着。”
玉倾颜低头细看,方形圆角玉佩,雕刻着精美细致的花纹,正中央一展翅欲飞的凤凰,下盘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反面一个大大的“白”字,点缀着数十朵精致蔷薇。初摸玉质,清凉透心,再摸,温暖如阳。好漂亮的玉佩,好独特的玉质,这块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绯,白如霜竟然把这么值钱的东西送给她?哇噻,赚翻了!
玉倾颜心里正估算着这块玉的价值,忍不住双眼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