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罢,玉倾颜抽出藏在衣袖中的笛子,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短音迭起,高音铮铮,有如扣人心弦的鼓乐战锤,威武雄壮,铿锵有力。那是激昂高亢的号角,震撼山谷;那是万众齐鸣的管瑟,浩浩荡荡。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起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
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
更无语,
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
人北望。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御凤要让四方,
来贺——
……
熟悉旋律,深烙心中从未忘却的曲调,却是当日绮红楼第一次相见之时,醉千尘赠予他的那首歌曲。裴叶凯在震惊之余深感讶异,这首曲子除了凤喻离之外无人听过,玉倾颜从何得知……
静静望向目光中难掩震惊之色的裴叶凯,玉倾颜唇角弯弯勾起一抹如沫清风的温柔笑意。曲声稍缓,如行云流水般随心所欲;渐快渐进,又如刀枪剑击般锋芒毕露。
这是怎样的胸襟气度,又是怎样的豪情壮志。凝望着神色淡漠,眉宇间从容不迫的玉倾颜,她的神色之悠然淡定令人完全无法想象五短三粗形如市井流民的她竟然能够吹出如此惊天动地气壮山河的曲调。一切尽如往昔,年少轻狂,裴叶凯似乎在她身上看见自己当年的影子。
但闻战场上短兵相接,刀光剑影,声嘶力竭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惊天动地的激战幕天盖地。两军对决,气吞山河,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又闻琴声一转,换上似水柔情。那是激战过后的疲惫,是亲人相聚的欢愉,是情人相会的甜蜜,是梦醒过后的悲凉。
一首曲,一生情。
一曲终了,四方掌声雷动。
一直端坐的凤玄殿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起身,步下车辕,缓步朝玉倾颜和裴叶凯行来,边走,边鼓掌,“好曲子!好豪情!好霸气!玉丞相,朕尚不知晓,原来你的笛子吹得如此之好。”
明明是天差地别的对比,然而适才他们站在一起,以曲传情,相互凝视,眉宇间竟有种说不出的相配,该死的赏心悦目。
静滞许久,人群终于有了反应,欢呼叫好声不绝于耳,掌声雷动。有赞叹裴叶凯气宇宣昂的,有赞叹玉倾颜笛子吹得好的,有为皇帝的到来而欢呼雀跃的,四下一片人声鼎沸。
玉倾颜向凤玄殿微微躬身,谦逊道:“皇上过奖了!山野乡曲,不能入耳。让皇上见笑了。”
“山野乡曲,不能入耳?朕从未听过如此壮志凌云气吞山河的山野乡曲,玉丞相,你当真令朕长见识了!”凤玄殿皮笑肉不笑道。
玉倾颜抽了抽眉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连忙下跪认错道:“臣有罪!臣惶恐!”
裴叶凯拱手对凤玄殿说:“皇上,玉丞相无心之失!还请皇上恕罪!”
“哼!”凤玄殿冷瞪玉倾颜一眼,转向裴叶凯说,“裴将军一路风尘卜卜,辛苦了。朕已命人在御花园设宴,为裴将军与诸位将军接风洗尘!”
“谢皇上!”
众将士齐齐下跪,异口同声说。
被甩袖远去的凤玄殿抛在身后,玉倾颜额头不禁滑下一滴斗大的冷汗。
都说伴君如伴虎,此话一点不错。她就郁闷了,她到底哪里说错做错,得罪了阴晴不定的凤玄殿呢?
认真想想。
貌似没有啊……
第131章 接风洗尘宴()
裴叶凯凯旋归朝,龙心大悦,当晚御花园大摆宴席,为裴叶凯和众将士接风洗尘。
当晚的庆功宴,凤玄殿龙颜大悦,一直笑得合不笼嘴。百官举杯相庆,好话说尽,不忘借机拍皇帝的马屁。不断有官员举杯向裴叶凯敬酒,裴叶凯一一应下,豪迈不羁,又引来一片叫好之声。
看见宴席之上那些迎来送往的大臣官员,娇娥在怀,美酒润喉,个个东倒西歪,丑态毕露,哪里有高官的威仪,反而个个像市井无赖,匪气得很。
凤玄殿的宠妃林贵人百媚娇横依偎在凤玄殿怀中,不断举杯向凤玄殿喂酒。凤玄殿大掌紧搂林贵人的纤腰,手放肆地在她俏臀游移,惹来林贵人声声娇媚低吟,那般勾魂摄魄,不知吸引了多少好色之徒的眼球,把持不住的,几乎就要泄了出来。
看大殿内歌舞声平,四处皆是无比奢靡的靡靡之音,玉倾颜厌恶地眉头紧锁,巴不得凤玄殿马上来个命令,她可以提前离席。她百无聊赖坐在席位上把玩着自己的酒杯,心思百转千回。
丝竹管乐,荧歌艳舞,总觉得自己就像来到了一个妓院,不觉厌倦。悄悄在心里叹气,精神已无法集中在凤玄殿和裴叶凯身上。
玉倾颜悄悄捅捅坐在身边的白晓月的手臂,悄声询问:“小月月,有没有法子能够跑路啊?”
“无聊了?”看见玉倾颜一脸抑郁,白晓月知道她坐不住了。他说:“皇上此刻正在兴头上,宴席没有这么快结束。再坐会儿吧,吃点东西!”
“唉……我就快被憋死了。”玉倾颜无聊之极,也憋屈之极。她喃呢自语,“这种纸醉灯靡的奢华,当真不适合我啊……不适合我啊……”
“倾颜,既然做了这个丞相,你就需要适应这样的场合。别任性了,今天早上你已经得罪了皇上,你也不希望晚上提前离席,又惹火皇上吧!你就不怕被皇上怪罪?”白晓月小声提醒。
提起这个岔子,玉倾颜郁闷感更添几分。她的脑袋瓜子无力地挨到桌子上,全身绵软无力,她想撞墙。
啊啊啊啊啊——她为什么会那么悲催地说!
白晓月见状趁机拱手对凤玄殿说:“皇上,玉丞相不胜酒力,醉了。”
跟林贵人调笑饮酒,正在兴致上,蓦然被白晓月打断,凤玄殿眸中闪过不悦之色。他厌恶地挥挥手,对白晓月说:“那就扶他下去!别败坏了朕的兴致!”
“是!”
看见上前来掺扶玉倾颜的太监,白晓月摆摆手,打发他们下去。他说:“我来吧!”说罢,他扶起玉倾颜摇摇晃晃的身子,在太监的带领下,离开宴席。
凤喻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饮酒作乐,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搂着一个美娇娥,眼睛还不时地在登台献舞衣着暴露的舞女身上转来转去,脸上露出色眯眯的表情,眸底却清澈一片。他灵敏的耳朵捕捉到白晓月和凤玄殿的对话,眼角余光又睨到白晓月扶着玉倾颜离开。凤喻离突然推开身边女人,说了声,“我去如厕!”紧接着起身离开。
裴叶凯正在跟各位大臣敬酒客套,眼尾余光先是睨见白晓月扶着玉倾颜离开,后又看见凤喻离离开。他脸上始终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与前来敬酒的各位大人一一客气一番。然而,心思早已飞远,只恨不能丢下这宴会跟着凤喻离一同离开。
凤无殇一直在自斟自酌,他的视线一直放在玉倾颜身上。看见玉倾颜醉酒,看见白晓月扶玉倾颜离开。又看见凤喻离紧追二人而去。凤无殇“啪”地放下手中酒杯,眸色深沉,晦暗难明。
……
离开宫门,上了自家马车,玉倾颜长长地伸个腰懒,全身酸软无力摊倒在软榻上,长叹一声,“终于解脱啦——”
看见玉倾颜那副终于逃出生天的幸福表情,白晓月忍不住轻弹她的小俏鼻,失笑道:“你这丫头,真是个磨人精!”
“什么嘛!人家就是不喜欢嘛!”玉倾颜张口正欲反驳,忽然听见急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当即闭了嘴。她倒回马车里,继续装醉。
白晓月也听见了。他挑开马车帘,探身而出,看见从后而来匆匆忙忙面色冷俊如霜的凤喻离。
凤喻离站在马车前,目光急切地看着白晓月,努力压抑住内心的迫不及待,礼貌询问:“国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晓月侧眸看了看不断翻来覆去装醉的玉倾颜,又看向凤喻离,问:“王爷有何要事?如无要紧事,请容我先送倾颜回去。明天再亲上王爷府中……”
凤喻离一把握住白晓月的手腕,目露急切慌张之色,急不可待抢断道:“国师,此事十万火急!”
“何事?莫不是边关战乱又起……”
“如果边关真的战乱又起,我倒不怕!怕的就是边关从此太平,永无战乱!”凤喻离眸底极快地掠过一抹异色,他说。
倒在那里装醉的玉倾颜暗骂凤喻离这厮唯恐天下不乱。如果她此刻是清醒的,她绝对要好好骂凤喻离一通。
白晓月沉吟,似乎在揣摸凤喻离此话何意。他问:“王爷莫非怕皇上要对裴将军下手?”
“功高盖主,百姓归心。不管你有无异心,皇帝皆不能容你。凤玄殿的性格我太清楚了,他命令百官跪迎裴叶凯,这是多大的荣宠,堪称御凤国古往今来第一人。但是,越大的荣宠背后,危险也就越大。”
凤玄殿对裴叶凯越是表现出极大的信任和给予极大的荣耀,凤喻离越是心惊胆颤。终于,他忍不住内心的慌乱,前来找白晓月帮忙。
白晓月垂眸沉思,掐指一算,眸底极快掠过一抹阴冷之色。他对凤喻离说:“你且回去!今夜,绝对不能够让裴叶凯留在皇宫中过夜。”
凤喻离闻言惊愕,失声道:“国师的意思是就在今夜,凤玄殿要对裴叶凯下手?!”
马车里的玉倾颜闻言亦是心惊莫名。
凤玄殿竟然要对裴大哥下手?!时间就在今夜?!
白晓月点点头,再三嘱咐凤喻离,“今夜,远离皇宫,此劫自消。王爷,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够让裴将军留在皇宫中过夜。”
凤喻离拱手道:“谢国师提点!”
言罢,他又如来时那般,火急火燎火驰离去。
白晓月沉吟,掐指再算,眉头拧得越发紧了。他转身对马车里装醉的玉倾颜说:“咱们回去吧!今夜,还有得忙呢!”
“啊?!”
玉倾颜傻怔。
貌似,她出门之前答应过绿君柳,绝对不带白晓月回家……
貌似,她出门之前答应过绿君柳,今晚陪他……
如今,听白晓月的意思,他要跟她回家……
而且,他们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玉倾颜抽搐了。
天哪!那她答应绿君柳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天哪!她回家后一定会被绿君柳劈死的!
啊啊啊啊啊——郁闷啊——郁闷啊——
第132章 不安分的一夜()
午夜,正值一天之中最熟睡时刻。
忽闻一声凄戾惨叫划破漆黑的夜空,紧接着宫中四面八方传来乱七八糟的奔跑声,碰撞声,以及兵器交接声。很快,在御书房连夜批改奏折的凤玄殿接到侍卫禀报:林贵人被杀了。
凤玄殿勃然大怒,立刻喝令林贵人的侍女前来问话。小丫环战战惊惊跪在皇帝面前,向皇帝哭诉:林贵人是被靖边大将军裴叶凯奸*杀的。
皇帝暴怒。当即命令御林卫抓裴叶凯进宫回话。
顿了顿,他改变主意,喝住领头侍卫,慢吞吞道:“等等!朕随你们一起去!”
……
夜深人静。
忽闻一阵鸡飞狗鸣,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划破夜空的宁静。上百名御林卫在一身明黄长袍的凤玄殿的带领下来到将军府大门口,铠甲森森反射着月色清冷的白光,。守夜的门房迷迷糊糊地打开府门,被猛然出现在眼前的明晃晃的长枪吓了个魂飞天外,瞌睡虫当即消失无踪。
还不待他开口说话,为守的侍卫将领一把推开守夜的门房,率队气势汹汹闯进将军府,其势之凶狠大有要将将军府之人一网打尽之意。
原本已经熄灭的烛火重新燃起,将军府里一片鸡飞狗跳。大红灯笼摇曳,映照得漆黑夜空恍如白昼。不知情的家丁刚从熟睡中醒来,还未钻出被窝,便被一众御林卫擒住。侍女吓得尖声惊叫,胆子小的,甚至吓晕了过去。
老管家匆匆忙忙起身,衣服尚未扣好,便被御林卫拖到凤玄殿面前。凤玄殿一身明黄长袍,负手而立,剑眉竖目,暗藏凌厉之色,他问:“裴叶凯现在何处?”
咋一见如此之大的阵仗,老管家被吓了个魂不附体。好不容易缓过神来,他连忙恭敬地说:“将……将军在房中休息……”
“带朕去!”
“是!”
老管家颤危危带着凤玄殿和一小队御林卫走到裴叶凯的寝室前,老管家伸手刚想敲门,冷不妨为首的御林卫一把拖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