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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婷没否认,而是说:“你的雇主出多少钱,我出双倍,你把年时汐气走,然后离开本市。这笔生意你接不接?”
“不接。”
云渺从抽屉里摸出一支录音笔,在穆婷跟前晃了晃,一改温和的笑,狡黠的目光带着一抹小小的奸诈:“做生意也要讲个职业操守,况且我现在也不是那么缺钱了。”
穆婷盯着那只录音笔,五官扭曲:“你竟然暗算我?”
“下车吧,就送你到这儿了。”出于好心,云渺还从后座拿了一件披肩递给她。
穆婷傲气的拒绝了,拖着裙摆就下了车,忽略了外面正天寒地冻,她冷得直哆嗦。云渺打开车窗,把披肩扔给她,友好的挥挥手,消失在夜色里。
一直关着静音的手机,整整十二通未接来电,除了一个陌生的来电显示外,全是来自同一个电话号码,她咬咬牙,忽略季老师的十二个提醒,关了机把手机丢在一旁,开车回家。
第94章守株待兔()
世纪酒店的天台上,冷得瑟瑟发抖的陆舟已经给云渺打了整整十二通电话,他抱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听着电话那头的友情提示从‘对方暂时无人接听’变成了‘对方已关机’。最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上前,看着站在玫瑰花和蜡烛中间的那位爷——
“季总,打不通。”
“收了吧!”季城目光一冷,转身进了电梯。
一阵冷风刮过,用玫瑰花瓣堆砌的爱心,瞬间吹得七零八落。摇曳的烛光黑了一大半,冷到牙床开始颤抖的陆特助,此时只想借一句言情的经典台词,仰天长叹一句——云小姐,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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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再也没见到云渺的人影,就连简泽尧和言谨深都提前退场了。只有年时汐端着红酒杯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本来想找穆姐姐大战三百回合的,但她好像也人间蒸发了。”
“时汐。”
“嗯?”年时汐喝了一口橙汁儿,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你想干嘛?”
“我本来今晚打算跟她告白,但是我没找到她。”
年时汐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她不在外面肯定就在家里,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住哪儿。守株待兔会不会?”
她踮起脚尖勾住季城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笑着调侃他:“城哥,我发现你这人挺纯情啊!”
季城冷冷的扫了年时汐一眼,年时汐瞬间觉得周遭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乖乖地把手臂从他的肩膀上收回来,站成了淑女的模样,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说:“拥抱对于告白来说至关重要,如果拥抱她的时候她没有拒绝你,你可以尝试亲亲她,如果她没有推开你,也没有生气,那就算她嘴上拒绝你,心里也对你有几分情义。但如果她很反感,那我再帮你想想其他办法。”
“走吧,送你回去。”
年时汐抬头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陆舟,吹过冷风的他,皮肤冻得雪白。年时汐唇角一勾,笑着对季城摆摆手:“你快去守株待兔吧!一会儿让陆特助送我就行!”
刚从天台下来的陆特助:季总,我可以申请再去一次天台么?
季城拍拍陆舟的肩:“一会儿把她安全送回去。”
他开车回到了世纪金宸,车子停在门口,铲雪工正在铲雪,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拿着手机,正在犹豫还要不要给她打一通电话。却看到裹得像只兔子的女人,双手揣进兜里,一路小跑着出来。大大的帽子周围有一圈白色的毛,她戴在头上,遮住了那张漂亮的脸。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肤露在外面,和那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妖精没有一点共同之处。
这样的穿着看不到长相,看不出身材,但他却能看出来,那是云渺。
两束远光灯毫无预警的射过去,照亮了匆忙的她。
她抬起头来,伸手遮住眼前的强光。
季城关了车灯,静静地等她走过来。
在她即将和他的车子擦肩而过时,他摇下车窗,叫她:“上车。”
路过的女子停下脚步,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从她的嘴型大致能看出,她叫了一声‘季老师’。
“上车。”他重复的说了一次,耐心十足的等她。
她取下帽子,笑着说:“我只是去一趟药房,很近。”
“上车。”他反复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而云渺最终被这两个字击败了,她绕到后座,却发现后座放着一大束白玫瑰,数不清有多少朵。
季城越过身子,帮她打开了副坐。
云渺绕到前面,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药房就在前面,不远,季老师今晚要是还有约会的话”
“我和时汐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车窗还没关,门外的铲雪工吼了一嗓子,大大的嗓门彻底掩过了季城的解释。
云渺一边拍落肩头的雪,一边问:“你说什么?”
“没事。”季城把窗户摇上来,问她,“去药房干嘛?”
“圆咕噜奶水不足,子清姐让我买点钙粉给它熬鲫鱼汤。家里没有钙粉了。”她笑着说。
季城侧眸看了她一眼,她笑容纯粹,没有往日撩她时那么狡黠明亮,透着一股疏离。
车厢内太安静了,云渺开始有些不太自在,遂主动指了指后座的玫瑰花,笑着问他:“你原本准备去哪儿?”
“天台。”
“天台?”
季城笑着指向后座的玫瑰,问她:“好看吗?”
“还行。”她问,“99朵?”
“嗯。”
“哦告白?”这是迄今为止,他们相识以来,聊得最尴尬的一次,围绕着一束普通的玫瑰花。
季城突然扭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头:“嗯。”
“挺好。”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甚至比眨眼的速度还快,她眼底浸着浅笑,建议,“红玫瑰可能更适合告白。”
“那你喜欢红玫瑰还是白玫瑰?”他问。
她浅浅一笑:“红玫瑰,妖艳,热烈,如火如血。”
“那下次”
“到了,靠边停车!”云渺指着路边24小时营业的药店,拍拍他的手臂。
季城没说出口的话,噎在喉咙里,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问她:“要什么牌子?”
“我自己去买!”她伸手去拉车门,却被她抓回来。
“我去。外面冷,在车上等我。”
“哦”随口报了一个品牌,云渺目送他进了药店。
整个车厢里充满了玫瑰花的香气,促使她忍不住回头看向那束纯洁的白玫瑰
她喜欢白玫瑰还是红玫瑰?
呵,她不喜欢玫瑰!
但现在,她有点嫉妒即将得到这束白玫瑰的女人,所以她选择了红玫瑰。大概是想自欺欺人。
原来口是心非这种话,是可以信手拈来的。
季城很快提着一个塑料袋从药店出来,他拉开车门,带着一身寒气上了车。
云渺客套地说了一声:“谢谢。”
季城搓了搓手,熟练的启动车子,一边转弯,一边说:“就当答谢我送你这一程,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行不行?”
正在低头检查钙粉的云渺,随口问了一句:“什么问题?”
第95章给我个名分?()
“那个答应给雇你的人是谁?你的剧本,你的电影,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他父亲的投资?”季城一连抛了两个问题出来。
云渺问他:“我该回答哪一个呢?”
“都可以。”
“有的问题你在问之前可能就知道得不到答案,但还是要问吗?”
“那我问一个你容易回答的问题。”季城放慢了车速,为了能让回家的时间更长一点。
云渺笑着点头:“你问。”
“在你我接近我之前,你有料到我会被你迷住吗?”他望着前方路况,头也没回,肆意的坐姿看起来极其随意。
这句打动人心的话不像是他酝酿很久以后才说出口的,反倒像在讨论今晚的雪下得挺大。
呼啸的雪花撞上的明明是挡风玻璃,可是云渺却觉得这一朵朵小雪花像是撞到了她的心上,很用力的撞击。
须臾,她才重新戴上假面具,笑着说:“季老师,就算你用美男计也得不到我口中的答案,如同我用美人计依旧得不到你的心,是同一个道理。”
随着季城上扬的唇角,空气里的气氛缓和许多。
云渺刚放松警惕,就听到他说:“我们季家没有离婚的先例,嫁给我就是一辈子的事。”
突然提这事,云渺觉得与其说是他在警告她,倒不如是在给询问她的意见,难不成,他还真想和自己结婚?
就在云渺小心翼翼地偷看他时,他又说:“人与人的交往,信任十分重要,夫妻关系更甚。”
“”她开始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你的电影非拍不可?”
这个问题似乎更容易回答,云渺点点头。
“指定要那个人冠名投资?”他又问。
云渺再次点头。
“接近我的所有目的都是为了电影投资?”
“嗯。”话已至此,关于这点,云渺不想再瞒着他。
又沉默了一阵,就在云渺犹豫要不要开口打破沉默时,他突然又问她:“跨年夜那天晚上那首歌,是唱给简泽尧的吗?”
突然提起简泽尧,云渺都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那天简泽尧当着穆婷的面把自己带走了,季城肯定都知道了。他应该也知道简泽尧和自己是初恋情人的关系,所以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跨年夜她唱的那首歌,是唱给初恋的。
其实不是啊,那首歌,是唱给他听的
可是现在,她却没有否认。
季城告白的话,被云渺默认的神情压住了,压在喉咙里,哽得死死的,透不过气。
过了好久,直到车子稳稳地停在公寓停车场,云渺解开了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时
他抓过她的手,一把把她拽回来,抱在怀里。
他连安全带都没解,就这样别扭的把她抱在怀里,一个字也没说,就这么紧紧地抱着。
一开始云渺吓着了,忘了推开他,到后来,就不想推开他了。
顺其自然的,他就吻上了她的唇。
从试探性的蜻蜓点水,再到热烈的难舍难分。
直到肺部的空气都被他抽得所剩无几,她才终于轻轻地用拳头砸了砸他的后背,很温柔的拳头,跟隔靴搔痒没什么两样。
他捧着她的脸,用他的鼻尖抵着她的,嘶哑浑厚的声音像是被砂子磨过:“简泽尧,孟子规,言谨深。一个是你的初恋情人,一个是你的前夫,一个是你的偶像。我呢?”
“嗯?”和他贴得这么近,她根本就没办法思考。就连他漆黑的瞳孔都是模糊的
他的鼻尖错开她小巧的鼻梁,又啄了她一口,才把薄唇附到她耳边,问她:“我是你的谁?”
他是她的谁?云渺脑子就像被勺子绞过的豆腐脑,一片空白。
“忘了简泽尧,嗯?”男人微微上挑的声音,像是缓缓流过的溪水,从耳膜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
听了就着了迷,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嗯”
“给我个名分?”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吓得云渺一个颤栗,七魂六魄终于魂归故里,一把推开他,捂住了通红的耳朵:“你刚刚说什么?”
最后那句话她确实没听清,因为所有的感官都被他的牙齿淹没了。
季城刚想重复一遍
突然,车库里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
突如其来的喇叭声连带着车库里的豪车都依次狂欢起来
季城和云渺同时朝着喇叭声源望过去,只见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对面的停车位上,和成群结队的豪车比起来,这好似绿皮青蛙一样的小破车,确实显得有些遗世独立。
云渺扶额的同时,‘绿皮青蛙’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一头有些非主流的短发,女的正好是杜箬潇,趴在男子肩头,走路都是飘的,整个人软趴趴的,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似的。
顾不得季城,云渺推开车门赶紧迎上前去。
男子看到云渺,眼前一亮:“云云”
“云渺。”她礼貌的对着男子点头示意,问,“潇潇怎么喝这么多?”
“老板为了拉赞助,让潇潇去陪酒了。”男子有些歉意地说,“是潇潇说她住在这儿的。”
为了避免云渺不信,他还特意从车里掏出进门卡递给云渺:“我们就是凭这个进来的。”
那门卡还是云渺亲自给杜箬潇的,她当然认得。
赶紧从男子怀里接过杜箬潇,云渺又回头看向季城:“季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