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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你不必担心,其实我早就已经调查过。”闫远依旧沉着的回答。
“你已经知道了?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邢菲立马惊讶的问。
“我不说就是知道你会想很多,在我没查明之前是不想让你沾手的。”
他说话的神情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邢菲知道他真的这样想,不然怎么一点破绽都没有被她发觉。
“闫远,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事?”她突然很想问清楚,他为自己做过哪些事她还不知道。
“我做的事情没有想过瞒你,只要你想知道,我还是会告诉你的。”他把交叉着的手松开,将有些滚开的筷子重新摆正。
邢菲也随着他的动作看去,盯着方正的筷子紧靠在一起。
“那好,你告诉我,你的厨艺是怎么练成这样好的?你就算在国外一直自己生活,也完全可以订餐,我想你应该不会缺钱。”她闪烁的眼睛睁大,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
闫远也为她问出这样的问题有些惊讶,只一刻的充楞便恢复神色,嘴边迎上一抹苦涩的笑容。
“我只是想起你总是吃剩菜,以后。。。万一我有机会做给你吃,那也算了却我的一个心愿了。”他淡淡的说出。
邢菲休息到他的脸颊上竟然流露出不自然的红晕,说起这件事来,闫远在害羞吗。
这些话结合着季北以前告诉她的,像是吃了一块黑巧克力,苦涩夹杂着甜蜜,转瞬间就溶于舌尖,看不见摸不着,却在口腔里慢慢染开,直至心头。
第160章 有没有恨我()
“闫远,说实话,你有没有。。。恨过我?”邢菲看着他,终究是犹豫着说出这句话,话说出口后便咬着唇等待他的回答。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两人时隔四年再重逢,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成为了夫妻,任她多次幻想,也想不到他们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闫远没有出声,嘴唇抿成一条线,漆黑的眼眸盯着邢菲的水一般清亮的眼,久久没有回声。
安静的空气,被厨房内传来轻微的翻滚声打破,闫远敛下情绪,快速的站起身。
“厨房内煮的粥开了。”他留下解释快步走进厨房。
邢菲无言点头,随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
终究还是对这个话题感到在意的吧。
她怎么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呢,现在最主要的不是应该询问他母亲的事吗。
可是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不安着,提醒着她询问。
所以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结果将温馨的气氛破坏了,她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还是瞟向厨房的方向,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闫远灰色的衣角。
他在想什么,是掀起了他的痛楚吗。
闫远将锅盖打开,雾气迅速扑面而出,白雾将情景拉回那个夜晚。
他同样站在灶台前,不同是周围全部是欧式家具,美国的厨具总是平底锅,连他此刻手中的小铁锅都是让人去唐人街买来的。
他慌乱的收拾着洒出的汤汁,拿一个勺子盛出一口,随后便皱紧眉头,转头把锅里的汤全部倒进洗碗池。
第三次,依旧失败了。
他实在无法忍受自己的失败,愤怒的将汤勺丢掉,走进屋。
屋内没有开灯,季北走进家门已经对昏暗的环境习以为常,默默的将灯打开。
看见闫远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诺大的公寓,只有他一个人孤寂的在中央。
而他的手边已经空掉的几个酒瓶也随意的散放着。
季北对发生了什么已经了然,叹口气就拿垃圾袋把瓶子兜走。
走到厨房,面前混乱的场景也在彰显这里的经历,回头又深深的看了闫远一眼。
经验让他从屋内拿出医药箱,近看闫远的手,果然全部烫伤。
“你自己上药吧。”他把药水和纱布往闫远面前一丢,冷眼站在一旁。
腿上传来重量,闫远这才回神,又看向自己满目疮痍的手,沉默的拿起药水。
“你告诉我,据我所知,你还没有到请不起厨师的地步,你没事闲的要折腾自己玩?”季北声音严厉。
“。。。”
沉默,依旧是沉默。
季北实在受不了闫远这种状态,眉毛拧成一团。
“闫远,你能不能清醒过来,你好好生活不可以吗!”说着将随身带来的照片也一同丢下。
“你看清楚,这个女人现在过的很好,她早就开始新的生活了,有了新欢,有了工作,她没有为你的离开而难过,就算知道你去世了也不看你一眼,你现在还没想明白吗!”
季北愤怒的嘶喊,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闫远的衣领,将他拉起面对自己。
眼睛也猩红,“我告诉你,邢菲他妈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贱人,她私生活混乱,前脚跟吴赫在一起,后脚就甩掉勾搭上别人,你。。。”
话音未落,闫远的拳头反倒先落下,手劲大到季北踉跄几步。
季北的嘴角很快渗出血,闫远还继续上前,又一拳下来,完全是继续到底的架势。
季北明白他是动真格的,连忙自保的反击,正好想借此打醒他。
闫远几天来一只抽烟醺酒,饭也很少***神状态本就不好,此刻自然体力不支。
很快季北就占了上风。
季北再一压,便骑在他的身上。
闫远不再反抗,躺在地上没有动作,眼神失焦的盯着天花板。
他此刻已经伤痕累累,一只眼还肿起来,两只手也早成了烧红的馒头,季北原本要落下的拳头,举在半空迟迟没有动静。
最终他收回手,跨回腿,侧躺在闫远身旁,“呵,果然还是狠不下心将你打个半死。”
天花板上刻着曲折的纹路,一条一条的延伸,转折。
闫远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的红了眼圈。
乳白色的天花板慢慢变成了刚才照片上的情景,邢菲和一个男人言笑晏晏,她穿着修身的职业装,自信又从容。
来美国已经一年了,他依旧在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替她不询问自己找许多借口。
可是现实却是,她早就开始了美好生活,完全接受他死去的事实。
多么可笑,从头到尾都只有他在自欺欺人。
拳头渐渐收拢,眼神也变的狠厉。
他想找到她,大声询问她,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吗,那么多年来,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曾换回她一丝的怜悯吗。
又想让她后悔,自己终会站在最高点,让她只有仰视的资格。
————
“闫远,”一声轻唤,他迅速回到现实,“还没好吗?”邢菲在外问道。
他掩盖住眼中的悲怆,拿起一旁的碗快速盛出粥。
出了厨房,邢菲坐在餐桌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多次欲言又止。
收拾好,闫远也坐定,“山药粥,趁热喝。”
邢菲接过面前的碗,勺子不断搅拌着粥,白色的山药随着白粥的晃动而不时浮现,清香连着米香一起散发。
自从她出院以后闫远总是每顿都变着法的做,保证不重样的同时还有营养。
她不知道他到底费了多少心力,一想到这里她就更加难过,心里对那件事的渴求也持续强烈。
两人现在的状态很好,邢菲很珍惜,她也不舍得去打破这层温暖。
可是两人之间,总闭口不谈那些年,一层屏障,总笼罩在两人之间。
她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但她想两人真正的坦诚相见。
“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想知道,你都会告诉我。”她耐不住沉默,开口。
闫远的动作一滞,瞬而抬头。
“恨过,我曾经,无比的恨你。”
邢菲的心猛的攉紧,如果不是他的声音很平静,邢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经住。
纵使她早做好准备,可当闫远真正说出口时,她还是有些说不出的震撼。
“可是没有爱,怎么会恨你。”
闫远接着轻声细语的说。
邢菲的眼神并没有放松,直到泪水滴落,她还没有缓过来。
在她眼泪涌出的一刻,闫远的表情马上凝固,起身来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邢菲感受到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闫远包含磁性的声音接着在上方传来。
“对不起,别哭,我不该说这些话让你难过。”
邢菲在他怀中摇头,不是难过,是心疼。
她心疼闫远那些年,比她痛苦的复检还要感到疼痛。
他云淡风轻的吐出一句话,就宛如一把利刃,直接扎入她的心底。
“闫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她闷声说。
“你恨我是应该的,都是因为我当初的懦弱,没有办法大胆的向你表示喜欢,让我们错过,也是我的愚笨,才会造成那些乌龙,让我们分离。”
说到底,都是因为她,她当时要是早点开口该多好啊,说出那句,我喜欢你,怎么就那么难。
闫远推开她,用指腹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都过去了,现在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我没有任何遗憾了,菲菲,你不知道你找我的那晚,我有多开心。”
“所谓的恨意,早在重新遇见你的那天,我就知道它在一点点消散。”
邢菲安静的听着,他的眼睛如深潭,幽暗,深邃。
可是在那之中,还带着浓浓的柔情。
邢菲扯上嘴角,破涕而笑。
————
邢菲也知道自己好像太过矫情,动不动就伤感。
这边刚接受到经理传来的文件,那边手机就疯狂震动。
她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犹豫片刻才接听。
随着那方说的话,邢菲的面色渐渐凝重,眉头也不自觉的蹙起。
“好,我明天会去找你。”
第161章 你这个疯女人()
邢菲来到街角的咖啡馆,一进门就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因为她坐的位置实在太明显,正对着大门,想不看到都难。
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眸流转,红唇妖艳,一头波浪长发呈现着完美弧度,此刻正慵懒的看手机,一旁有几个男人不时的偷瞄,毕竟美女难得,更何况还是一个人,任谁都会好奇的看上几眼。
邢菲整理好心情,快步走过去,包刚放到沙发上,滕莹莹便放下手机抬头看。
滕莹莹用右手中指将一旁的碎发撩到耳后,就算这样还是有几缕被遗忘。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红唇轻启,唇角带着些许自嘲。
但邢菲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改变神色,依旧面部肌肉绷紧。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下午三点还要上班,”
滕莹莹听此看了眼时间,现在距三点不到一个小时,再排除掉她返程消耗,时间所剩无几。
两人相约本在一点,看来邢菲是故意将时间缩短的。
她虽然不悦,但也没有表现出来,保持微笑,“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自从那次相见以后也一直没有联系上你。”
邢菲不得不佩服滕莹莹的演技,如果不是看透了她,现在恐怕还会信以为真。
“你不累吗?如果今天你是想说这个,我觉得没有谈话的必要了”,说着她就作势去拿包。
滕莹莹嘴角变的僵硬,“其实我是来跟你说明一下的。”
邢菲动作停止。
“说明一下,我每一刻都在讨厌着你,不论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
她强势又带着凶狠的话语,邢菲不禁冷笑,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所以,我以后也会对付你的,你千万不要以为嫁给了闫远,以后就可以飞黄腾达了,还有无数像我一样的人,在等着将你拉下来呢,别看现在闫远宠着你,我就不信,等到闫阿姨收回股权,他是会选择公司,还是你。”
她滔滔不绝的说,眼神透露出的狠厉和刚才安静的坐在这里的女子判若两人。
期间邢菲一直没插话,直到她结束才开口,“你说明结束了吗!”
对于邢菲完全不受她的话影响,滕莹莹有些惊讶,又带着愤怒。
“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邢菲想,如果她在娱乐版面,一定可以将滕莹莹这种人写进去,标题她都已经想好了,叫“刻薄女人最后的嘶喊”。
她拿起包,此时是真的准备要走,心中还为平白丢失了时间而感到懊悔。
“等等!”滕莹莹连忙开口。
邢菲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就不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让你们和闫远分隔吗?”
邢菲嚯的转身,不再是无所谓的神情,紧紧盯着滕莹莹。
她不自然的压低声音,“你都知道什么?”
滕莹莹笑容放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