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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母亲挂心了,不过是昨日淋了些雨,已经没有大碍了。”凤敖延开口将我从思绪中拉出,只见他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对其母道。
“你这孩子,身子不适为何不差人入宫告诉母亲一声?在这么一折腾,病怎么会好?”口气中虽是责备,却透着满满的担忧。
看着她的脸,心绪就无法彻底平静下来,甚至于最初看到凤敖延跟韩束时,我都没有如此惊讶过,无论是转世的阮鑫,还是如今眼前的苜蓿国母,她们身上本无马晓霞的影子,不过是那缕气息牵着细想来,仍有相同点。
“许久未进宫有些想母亲了,没想到反而让母亲担忧。”凤敖延无奈的回了一句。
“母亲只求你们个个身安体壮,你素来身子就是兄弟几个里最弱的,总叫人放心不下。”她叹了口气,随后继续道,“今日召你入宫不为其他,你与依兰订下婚约也有一年多了,之前你病情反复尚有推脱的理由,如今你病情大有好转,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尚国公都会多想,依兰是个好孩子,对你又是全心全意,就趁着这几月,把喜事办了吧。”
“母亲也知我身子弱,若是这个时候娶了依兰,倘若我先行一步,岂不是耽误”还未等凤敖延说完,其母便呵斥道,“你这孩子,说什么混话?”
人在情急之下总是会做出一些反常之举,可能他母亲不知道他为何宁愿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也要推延这段婚事,我却清楚,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想这样跟韩璇多相处段日子罢了。可有些事是他必须面对的,想逃也逃不开的,总是最伤人的。
“是儿子失言。”凤敖延面色凝重的回道,“母亲若是真心疼儿子,这件事就先放放吧,大哥二哥都还没娶正妃,怎么轮得到儿子头上,还是等二哥从东洲回来再说吧!”
“你这分明就是托词,敖宇再过半月就会回京,到时看你还拿什么理由来搪塞。”其母生气的说了一句,便回了内室。
凤敖延坐在厅中半响才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碧螺宫,不必想也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所思所想,逃避永远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何况他的身份跟处境,有些事已容不得他,或许这就是那句身不由己的正解吧!
“你还好吧!”回到府中我开口问道。
“你觉得我好吗?明知道迟早这一天都会来,等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我却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多可笑。”凤敖延自嘲的回了我一句。
“你既然对她没有占有之心,又何必庸人自扰,有些缘分早已注定,无论你百般挣脱到最后该留下的还是会留下,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开导道。
“是吗?你似乎很懂这些。”
第150章 我究竟是谁()
懂吗?缘分之事从来都是注定的,懂与不懂不过悟性罢了。其实道理人人都明白,只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往往会乱了方寸。
我记得我曾说过,越是与命相争到头来反被命运摆布,随命而为或许前路迷茫却让命运无计可施,不反抗不代表无作为,不过是换了一种对抗的方式。
这世上最可怕的人是谁?死神还是妖魔,亦或是天上那些神?不,这世上最可怕的存在是命运,三界六道均在命运的掌控中,无论神魔都不曾例外。
我就如同命运手中的一颗棋子,与其说我猜不透ivan跟他身后之人想干什么,倒不如说我不清楚命运究竟给我安排了怎样一条路,他就像坐在观众席,看着我如同小丑一般在它面前‘搔首弄姿’可能这个词不太恰当,可这就是我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见我半响未出声,凤敖延笑道。
“没啊”可还没等我回答,一道白光忽然穿过凤敖延的身体,直接照在我身上的光柱,瞬间爆发的穿透力跟能量的摄入,是凤敖延根本无法承受的,我能意识到他已昏迷,身体就悬于半空中。
那道道白光就像一把把手术刀,将连接我与凤敖延的每一根血管斩断,那种痛那种血液喷涌却无法阻止眼前一切的无助感,让我无所是从。当最后一根血管断开的时候,‘啊’我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出凤敖延的身体,就在我头顶正上方,忽然出现一扇门‘噔’的一声打开,然后直接将我拖了进去,根本没给我任何反抗的机会。
不过瞬间,当我从门内被扔出时,居然是ivan接住了我,等等,为何他身上满是伤?这不是我设下的空间结界嘛,如今却是一片狼藉,他脸上的淤青跟嘴角的血渍,还有那发抖的身体,都在告诉我,就在不久前这里曾发生了一场恶战。
“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发问,却在巡视四周的时候愣住了。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居然坐着一长相与我一模一样的男人,我目光未动对身边的ivan道,“他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那人忽然开口,目光阴寒刺骨,虽然脸上带着笑,可眼神中却是无法掩饰的恨意。
ivan紧张的挡在我身前,一副生怕那人做出对我不利之事的表情,还有眼前这一幕幕都无形中让我陷入绝望之中凤敖延再到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人跟我长着同样的面孔?
“我只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指着那个男人喃喃自语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着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现在,马上离开,走。”ivan转过身,按住我的胳膊从未有过的严肃,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后,再次转过身眼神停留在沙发上坐着的那个男人的身上。
当我认定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是个背叛我伤害我伤害我身边人的渣鬼时,他现在做的这又算什么?我甚至有一分钟觉得什么回到苜蓿国,什么困在凤敖延的身体里,甚至于现在发生的,都不过是我做的一场梦
但是不是,我知道这不是梦,我的确在自己设下的结界里,血顺着指尖滴落,所有的痛都是真实的能感受到的
“你还愣着干什么?我让你走啊!”ivan低吼了一声。
还没等我反应,那个男人忽然站了起来,他拍着手脸上挂着笑,明明是同样一张脸,却让我感觉无比陌生
“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倒头来他可信过你分毫?ivan,你可知背叛我的下场?”那人目光突变,一道寒光射出,ivan的身体当时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结界墙上,鲜血脱口而出。
我蹙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我做什么都是我的事,也从没想过让他相信。但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不能放过他吗?他早就不记得当年之事,该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了,我们是兄弟,你为什么就不能额”还没等ivan说完,那人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只手锁住他的喉咙,然后贴在他耳边露出阴狠的目光轻声道,“不要以为你是凤敖宇的转世,我就不敢杀你。”
ivan是凤敖宇?那个镇守东洲的苜蓿国二皇子?那这个男人是谁?凤敖延吗?那我又是谁?我是谁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对吗?”我的目光越过那个男人,投向ivan,然后瞪着眼睛第二次大声质问道,“我到底是谁?”
“啊k”ivan却哑然失声,“何必非要追究?”
“那你为什么要将我送到万年前?”他余音未落,我呛声道。
“因为”ivan才要开口,那个男人却抢先一步,“因为他想混淆视听,想让你以为凤敖延就是你,想为你按一个英雄的名号,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受害者”ivan大喊道,“别说了。”
他那嘲讽的笑声,跟ivan反常的举动,让我越发的看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相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于旁人而言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却在我身上变的越发复杂。
“我到底是谁?”我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好啊,我告诉你。”那个男人大笑着说道,ivan却忽然挣扎了起来,“别,不能,不能说。”
那男人手上又用了三分力道,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于我而言ivan是个强大的存在,可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他会不会是ivan口中的师父?那个神秘的吴寅生?但是这个名字似乎与万年前没有任何联系
当我看到ivan脸上那痛苦之情的时候,有那么一刻我冲动的想要上前,却极力的压制着冲动的情绪。
“我,到底是谁?”就算答案令人难以接受,我仍想探个究竟,人活一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岂不是枉存世间一遭。
“凤敖亭。”
第151章 一魂分两半()
谁能想象当我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是何种心情?怎么会是他?这怎么可能?那种崩溃,无所适从,甚至于是慌乱,对我慌了。
凤敖亭,对我而言这个名字的主人有着非同寻常的身份,在我的认知里,他该是最后导致苜蓿灭国,掀起灭世之战的元凶,我甚至找不到自己跟这个名字任何一点点联系。
“这就是你要面对的事实,无法反驳的事实,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他发狂般的大笑着,那笑声有着催人心魂的力量。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词。”我强忍着,故作镇定的开口道。
他盯着我看了一小会儿,然后松开了锁在ivan脖子上的手,挥手间人已晕了过去,一步步走向我,那架势,那身姿似曾相识,那切合度极高的感觉,让我不由将目光停留在他心口的位置。
一个名字在我脑海中不停的打转,凤敖延,对,那感觉是凤敖延的,虽然那段经历犹如梦一场,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我的确曾与凤敖延心血相连,那种感觉不会有错,唯有这样才能解释他的身份。
“想不通过我来证实真伪很简单。”言毕他伸出手,收着马寻魂沙的天阴囚竟浮于他掌中。
“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紧张,心惊,下一个动作就是确认,当我发现它真的不在我身上的时候,那种不安前所未有。ivan将我送到万年前时,我已发现马寻不在我身上,当时都未曾如此慌乱过。
“这似乎并非你我谈话的重点。”他不以为意的回了这么一句,随后将天阴囚抛于空中。
魂沙在囚体内飞速旋转,道道金光射出,无数影像飞速闪现,然后定格在特定的时间点,将曾发生过的事再次完整的呈现,这是马寻化作魂沙后能力的升华。
眼前这个男人无疑捉住了我的弱点,就是我对马寻超乎寻常的信任,所以不管出现的画面是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相信。
星河宇宙浩瀚无边,一缕孤魂自我放逐般的游荡于天地间,那张脸那副面,正是凤敖亭无疑,就像随波逐流的一片孤叶,没有方向,没有寄托时间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唯有那张脸在千百年的沉寂中,逐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有的情绪,所有的记忆,都在面容更改的同时,从魂体上剥离,化作一团魂气与魂体分作两端各自漂泊。
整个过程虽然经历万年,却仿佛一瞬间完成,魂体飘入地府,千万年来未睁开的眼,仿佛被锁死一般,当他抬起那沉重的眼皮睁开眼时,出现在眼前的第一个人正是冥王,他在笑那一幕正是我进入地府初见冥王时的场景,一切都犹如昨日发生,虽然年代久远,却依然无比清晰。
而那缕魂气又历经千年沉淀,化作魂形转世为人,那间产房这怎么可能?我跟周晓居然是同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那一年那一天那个时辰发生的那件事,那个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甚至还记得那天ivan说他搞不定,我过来帮忙,产房里的孕妇正是马晓霞,原来我,原来我犯下逆天之罪救下的,竟然是我自己?多么可笑,这太可笑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母子之缘世代相续,如果我是凤敖亭,就不可能成为马晓霞的儿子,你在撒谎。”没错,凤敖亭是郎新月的儿子,但是郎新月并非马晓霞,所以一定不是,他一定在骗我,一定是他在骗我。
“事实摆在面前,你却不肯承认,不是因为这其中存在疑点,而是你不愿相信自己是个毁天灭地的罪人,我说的可对?”他嘲讽的开口,不屑的看着我道。
“你究竟是谁?凤敖延还是吴寅生?你到底是谁?”我快被逼疯了,他究竟是什么人?他究竟想干什么?对他我更多的是一种恐惧,这种恐惧,胜过面对任何强敌。
“哈哈哈哈,你既然已经猜到为何还要问?你可知,为了让你以最痛的方式了解性命,我花了多少年来布局?若不是ivan屡次设计放过你,你早已死了千百次。”说着他忽然出手,速度之快即使我反应过来也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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