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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我会怕吗?”马寻冷哼了一声。
吴凯气急抢过恶修鬼差手中的鞭子朝着马寻不停的挥舞,倔强如她居然一声都不肯吭,若是换做寻常人早已按耐不住的大叫起来,只有那被咬出血的下唇,那斗大的汗珠,在无声的诉说她有多痛。
“真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居然还挺耐打。”可能是打累了,可能是发泄的差不多了,总之吴凯停手了。
“你,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置啊k于死地”马寻强撑着发问。
“你很想知道吗?不妨告诉你,还记得余可依吗?她是老夫的亲传弟子,你可知我为了把她培养成才用了多少心血?全都被他毁了,不,应该说是被你们毁了,你不觉得你们该付出点代价吗?”吴凯走上前伸手提着马寻的下巴。
“从来没人毁她,是她毁了自己。你做这些事,就不怕冥王知道怪罪?”马寻别过头,她讨厌被陌生人触碰,即使只是轻微的肢体接触,也会令她恶心,尤其是眼前这个老头。
“哈哈哈,想套话是吗?是你将老夫想的太愚蠢,还是将自己想的太聪明?”说完吴凯转身对着身旁的恶修鬼差道,“留下一口气给我狠狠的打。”说完便离开了行刑室。
一下一下又一下,整整三天,整整三天她被鞭打的不成人形,身上脸上那种皮开肉绽的感觉,没有亲身体验过的人永远不知道有多痛,体内的阴气顺着伤口外泄,蛇蝇草在心房滋生,毒液顺着心房随着血液蔓延全身,流出的血都是黑色的,那是一种没有尽头的折磨。
那期间吴凯出现过九次,但是每一次都气急败坏的离开,直到被关起来的第七天行刑室的门再次打开,这一次进来的不是吴凯,而是两个马寻从未见过的冥差,他们打晕了守卫,将她从行刑室带了出来。
“你们是谁?”将她放在有情树下准备离开的时候,马寻虚弱的问道。
两人都没有回答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便飞快的离开。因为两人都蒙着脸,但是衣着跟身形眼神马寻却记得格外清楚。
没过多久她就被天养跟秦炳洲从有情树下带回家,过了很长时间,她身体有所好转,就将当日救她之人的特征形容给天养跟秦炳洲,秦炳洲听完后立刻就认出了两人,这马寻才知道原来当日救她之人,是高阳跟陆明。
隶属我手下的冥差一共五人,刘星、高阳、陆明、ivan跟穆森,赵欣瑜顶替了刘星,穆森应劫合魂,高明循规蹈矩,陆明行事低调,跟我接触最多的是ivan,出手救马寻的却是两个我接触最少的,尤其是陆明,我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
那之后马寻他们又出去过几次,多半都会被冥差逮到,也都是他们帮忙才化险为夷,一直到现在。
马寻说他们从来不接受感谢,甚至会经常放一些生活必需品在有情树下,即使帮了忙也是马上就离开,从来不逗留,也从不开口。
“你去哪儿?”脚还没踏出院子,身后就传来马寻的声音。
“只是想出去走走。”
“不可以,这三年来因为我们经常出没这里,已经引起了吴凯的注意,这附近的冥差越来越多,你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不要轻易冒险。”马寻提醒道。
我点了点头,的确外面的不速之客是多了些。
“我就在这儿呆会儿,你先回去吧,我不会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想一些事情。
马寻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头,其实她不是担心我出去,而是担心我的身体一个人待在院子里行不行,稍动心思我就能知道她的想法。
看着门外来回巡视的冥差,我始终想不通为何在他们的叙述里,这三年来冥王从未出现过,冥王虽然情绪不稳常被人性左右,但是他的行为思考能力应该都是没问题的,他不可能放纵一个人危害冥界三年,始终未发声阻止,吴凯说冥王闭关,在我看来只怕没那么简单。
只是堂堂的冥王殿下,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吴凯蛊惑,他也没有这个能力,于我而言吴凯也不过是个傀儡,他背后之人才是真正强大的存在,这个人一日不出现,冥界就一日不得安宁。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马寻推着坐在木质轮椅上的花如雪来到我身边。
“帮我照顾如雪一会儿,天养正在为她配药,我要过去。”见我点头,马寻冲我一笑转身离开。
自从我醒过来,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跟花如雪呆在一起,我蹲在她身边,看着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脸色明显苍白,身上散发着阵阵寒气的花如雪,散着长发很像睡美人。
马寻是番好意,她希望我能直面花如雪已经变成这副摸样的现实,不想我永远逃避,明知如此,我却始终放不下心中那个结,没错我放不下。
我不害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伤。这句话就像个死循环在折磨我。
“因为我,你卷入了这场风波,无论是你还是马寻,你们都承受了最大的伤害,但我除了抱歉,除了尽快恢复成为可以守护你们的存在外,我什么都做不了,马寻说的对,我回不到三年前,我改变不了任何事,但是我要你知道,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一定活着。”看着面前给不出任何反应的花如雪,我给出了一个男人该给的承诺,同时也承担着我该承担的责任。
这三年来所发生的事,有大部分是他们不愿让我知道的,除了自己去发现外,我想不出任何能找到答案的方法,但是对于因我而伤的人,我会不惜性命去守护。
第76章 有缘无分()
“我们进去吧。”帮如雪稍微整理了一下盖在她身上的毛毯,明知道不会有回应,但我还是说了,我相信她是有意识的,我相信她能听到我说的每一个字。
“啊k。”起身之际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就在我转过身的同时,她就那样撞进我的怀里,我下意识的抬起手,那一刻所有的动作都戛然而止,她紧紧的贴着我的胸膛,泪水侵湿了我的衣衫。
是的,她是白道冉。
“抱够了就放开手。”声音从未如此冰冷过。
她的身子明显一僵,数秒钟后退步看向我的表情复杂到让我无法直视,那梨花带泪的模样本该惹人怜爱,本该得到安慰,却被我无情推开。
我承认,我承认白道冉是唯一走近我心里的那个人,可能在别人看来我对白道冉的感觉就像开玩笑,明明很明确,却在不停的逃避,甚至无数次的推开。但是对于我来说,我能给她最大的保护,就是远离。
看看花如雪,看看马寻,看看胡天养跟秦炳洲,接近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现在的我连冥差都算不上,我根本没有能力去保护他们,所以我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对任何人敞开心扉,只因现在的我不能有软肋。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冷漠?我究竟哪儿不好你每次都这么对我?你昏迷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为你担心,可你呢?你醒来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只是这些而已吗?”白道冉强忍着情绪质问着我。
面对她的质问,我不想给出任何解释,因为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
直接走到轮椅后,准备带如雪回屋的时候,白道冉从后面拽住了我的胳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轮椅小幅度的晃动,却险些害的坐在轮椅上的如雪掉下来。
“你闹够了没有。”我甩开白道冉的手,紧张的查看如雪的状况。
“你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白道冉冷笑的了一声,“其实你拒绝我根本就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而是这屋里的两个女人,但是马寻毁容了,花如雪根本连植物人都算不上,她们就算再好也什么都不是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稍微留意一下我?难道就只有她们在为你付出,我就没有吗?”
她歇斯底里的嘶吼引出了屋里的人。
“白道冉,你疯了?”天养像看陌生人一样站在门口难以置信的说道。
“我没疯,疯的是你们,是你们一个个都被这两个狐狸精迷得神魂”未等白道冉说完,我已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脖子,白道冉拼命的挣扎着拍打着我,“你,你放手,放开我”
“道歉,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否则我不确定会对你做出什么。”我贴着在她耳畔,咬着牙强忍着怒气一字一句说的在清晰不过。
“我,我不要”明明已经疼的眼泪都流出来,却还是死鸭子嘴硬的死活不肯认错。
她,是我在意的存在,我能理解她不懂我的心思,我能容忍她无理取闹的性格,但是我不能容忍,她当着马寻跟花如雪的面,毫无理由的指责她们,何况她刚才的话已经远远不只是指责而已,那是侮辱。
她们的确失去了所有可以吸引人的东西,但是她们对我很重要,只这一点难道不配得到白道冉的尊重吗?如果她真如嘴上说的那般在意我,就该在意我在意的人。
“啊k快放手,你这样会掐死她的。”马寻甚至比天养更早一步到我身边,想要试图从我手里救下白道冉。
见我未动,天养盘膝而坐,大喝一声“十一”,强大的念力将我从愤怒中生生拉出,看着眼前一点点失去血色的白道冉,缓过神来的我顺势将她甩了出去。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只这一次不行。
天养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接住被我甩开的白道冉,强大的冲力令他险些跌倒,见怀中人儿昏迷,天养赶紧起身抱着白道冉往屋里冲,只是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下停了一下。
“先带如雪回房间吧,他这里我会处理。”见秦炳洲打算上前,马寻过去拦了下。
“那就交给你了。”秦炳洲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推着如雪进了屋。
马寻就静静的站在我身边,不说话也不去窥探我的想法,但是她的陪伴起码让我杂乱不堪的心绪变得平和许多。
也许我刚才的行为的确过于冲动,但是每个人都有底线,而我的底线却恰恰是我身边这些始终陪伴着我的人,他们不该受到任何诋毁,谁都不行。
“白道冉刚才的话的确有些难听,不过说的也算事实,我若没了这面皮只怕鬼看见我都会怕三分,如雪就不用说了,我们也的确是狐仙,即使修炼人形,也改变不了本质。但是我相信她是有口无心,她对你是什么感觉大家有目共睹,一时妒心起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我们,伤了你心里的人。”见我平和许多,马寻才悠悠开口,就像说着别人的事一样,讲的云淡风轻。
虽然她嘴上心里都没有表现出一丝对白道冉的不满,但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却还是没能逃过我的视线,心胸在宽广的人被当面羞辱,若说一点埋怨都没有,那是骗人的。
“她若真在意我,就不该说那些话。”想到白道冉刚才的言行,我就控制不住情绪。
“从你醒来后决定尝试接受很多东西的时候起,就该明白爱里最大的成分是自私,能把握好这个尺度的人并不多。她的确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是你不能否认她对你的心思,不要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抱憾终身。”马寻开导着对我说道。
“如果她有你一半懂我,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我忍不住看向马寻。
“她还小需要时间。”然后笑着对我道,“怎么样,你打算放纵自己一次吗?其实白道冉不哭不闹的时候也还好。”
“如果来生我们还有缘的话我会还,但这辈子我已经把心补给了如雪。”
一句话斩断了我与她间所有牵绊,只因我先对如雪许下承诺,只因我不想做个三心二意的人,只因白道冉给不了我想要的体会,只因此生我们注定无缘。
第77章 走出结界()
“既然是你决定的事,就不要有那么多顾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谁让你是他在意的人。”说完马寻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从始至终她都像蜗牛一样,将自己柔软的内在包裹在坚硬的外壳下,从不以软弱视人,所有的苦,所有的累她都默默的藏在心里,从不轻易出口。
但提及穆森她眼里仍流露出一种欲求未得,却又不得不放手的情愫,那份隐忍中藏了多少不能说出口,甚至不能去表述的爱意,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保证她是有口无心。”马寻进门时正好跟天养照了个正面,就见天养一脸歉意的对马寻道。
“你们聊。”马寻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不悦的回了句。
天养还想说些什么却又生生的憋了回去,看得出他心里也不好受,对白道冉他总是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维护,即使那所谓的无心之失伤的人就是天养自己,他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