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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交给你们了,在我回来之前,确保他的魂魄不散。”我丢下这句话后,抬腿往外走。
“咱不开玩笑行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听我身后的天养暴跳如雷的冲着我吼道。
“你会有办法的。”我转身笑着对天养道。
在看到我笑的时候,他居然愣了两秒钟,随后一扬手,我转过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离开云阳垌。
第61章 疑点重重()
根据我从练习大脑中获取的他死前经历的片段,练习与楼顶苫布下的死尸不仅认识,极有可能这个人的死正是练习造成的。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练习为什么要杀了张强?张强的魂魄现在何处?如果说是张强的鬼魂导致练习受到惊吓失足坠楼,为什么我赶到现场的时候,没有感受到任何灵体出没过的痕迹?这些反常又说明什么?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中打转。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白道冉忽然出现在我身边。可能是刚才想事情想的过于入神,根本没注意到她居然也跟了过来。
“你跟来做什么?”我蹙眉问道。
她走到我面前,抬起头凝视着我,这突如其来的目光让我有些不适,她的下一个动作更是让我措手不及。
“别总是这副表情,会长皱纹的。”扬起右手食指点在我眉心处,轻柔的动作,透着柔情的双眸,为我拂去紧皱的眉头,帮我舒缓情绪。
有那么一刻我的心乱了,但是很快我推开了白道冉善意伸过来的手,相比现在这个温柔的白道冉,我更习惯于从前那个有点向泼妇爱发大小姐脾气的她,这种改变让我觉得很奇怪,甚至有些想逃。
“你回去吧!”在旁人看来是拒绝,在我看来保持距离对她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啊k,你太过分了,别以为自己是冥差就了不起,仗着我喜欢你就可以对我爱答不理,我白道冉究竟哪一点配不上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白道冉突然爆发的冲着我一通轰炸。
“我配不上你。现在我能走了吗?”
本想就这么离开,却在看到白道冉委屈的蹲下身的那一刻彻底沦陷。伸出手弯下腰,却在碰触到她的最后一刻停了下来,时间静止手上的动作也跟着静止,我不能,我不能。
收回手紧握着拳头,头也不回的离开,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心里无数遍的重复着这三个字,既然无法给出任何承诺,就不要让她在这么心存幻想,我是个不配也不能拥有感情的鬼。
“真看不出来你居然心肠这么硬,那小姑娘只怕被你伤透了心。”脖劲处挂着的项链泛着淡红色的光芒,里面传来马寻的声音。
“你听了不该听的内容。”我冷冷的说道。
“拜托我可不是聋子,你把我挂在身上,却不让我听你说的话是不是有些霸道?”未等我回答,马寻话锋一转道,“不跟你胡扯,还是说正事好了,我觉得你应该去查一个人,也许能发现些什么。”
“谁?”此言一出我停下脚步,我饶有趣味的从脖子上取下项链,盯着马寻想听听她的想法。
“首先我先道个歉,我不小心看到了你在练习脑海中释放出的画面。正因如此,我发现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练习死前最后提到的人除了张强,还有一个名字可依。如果我是你,我会先从外围调查张强、练习跟可依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我知道你当时不直接问练习,是怕他的灵魂承受不住,但是这无形中增加了你调查此事的难度。”马寻道。
马寻不只是个单纯只有脸蛋儿的女人,她很聪明头脑灵活思维清晰,而且行事果断处事得当,如果不是她之前做过些荒唐到让人无法原谅的过错,我想她会成为我钦佩的女人,可惜无论她现在表现的多么优秀,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行了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去想吧!我会安静呆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说,但是不要奢望我会堵上耳朵。”马寻说完项链也同时熄灭了光亮。
重新戴上项链往前走,其实马寻所说的正是我所想,不过想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其费力气去查,不如去找周晓,我想知道的事情他应该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原本正哼着小曲在浴室里嗨皮的周晓,在发现面前站了个人的时候,下意识的后退然后迅速挡住重要部位,一脸惊慌尴尬的看着我。
“大哥,咱能不这么玩儿吗?你怎么次次都这么会挑时间?”顶着一脑袋泡沫的周晓,浑身打着马赛克。
“抱歉。”我尴尬的咳了一声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周晓。大概十分钟后,周晓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
“不说三天后过来吗?这还不到一天。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周晓以为我已经找到真相。
“把你调查到的线索说来听听。”我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
“根据调查楼顶苫布下的男性死者名叫张强,是法学系三年级的学生,也是坠楼身亡者练习未婚妻的学长,而练习遗书上写的未婚妻名叫余可依,练习死亡后她一直没有露面,但是今天下午她却拿着结婚证到警局认领了死者张强的尸体。”周晓努了下嘴继续道,“老公失踪了这么多天她居然没报警,还跟另一个男人玩儿分手,这女的内心也是够强大的。”
“结婚证上的日期是什么时候?”
“是张强死亡的前两天。而且我们了解到练习跟余可依并不是自由恋爱,而是指腹为婚,这个年代还有家长搞这一套也是挺奇葩的。”周晓道。
“到目前为止,你怎么看?”
“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我们怀疑张强的死很可能是情杀,事情可能因为这场三角恋中练习喜欢余可依,而余可依喜欢张强,再跟张强暗度陈仓后,她跟练习摊牌,练习经受不住戴绿帽子的刺激,就杀了张强,而他自己因备受内心谴责,选择了自杀。”周晓闻言轻咳了两声严肃起来,根据手中掌握的线索跟证据链,进行了一番推理。
“张强死亡当天的监控查过吗?”
“查了,不过当天的监控坏了,什么也没拍到。”
“如果你是练习,在杀完人将尸体藏在一个根本不会有人查看的楼顶后,还会选择这个地方自杀吗?不管他的自杀是否完成,这件事都会暴露,只要警方深入调查就不难查到真相。”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事。
“不是,合着聊这么多,你根本就什么都没查到,敢情是来我这儿套话的,你这可是犯规。”周晓用恍然大悟的眼神看着。
“这并不是比赛,你想太多了。”我的确没有别的意思。
“我要睡觉了,拜拜。”周晓伸手指了指我,倒在床上冲着我挥了挥手。
我笑了笑,看来我有必要拜访一下余可依,这个我辖区内登记在册最年轻的阴阳先生。
第62章 危险关系()
在我辖区内一共有九名登记在册的阴阳术士,不过我基本不接触这些人,所以在听到余可依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并没有往这方面想,若不是随身带着阴事簿,这么重要的一个细节很有可能就这么被我忽略,但是从阴事簿上留下的行踪轨迹来看,并无异常。
来到余可依家附近的时候,我笑了。想成为一名正式罗列在册的阴阳先生,需要的不仅仅是机缘,还有天资,以余可依家为半径方圆五公里内的格局布置来看,她的天分远胜许多人。
尤其是当我看到她家周围布置的噬魂结,我忍不住嘴角上扬。
“若大人不嫌弃,就请就来一坐。”房门忽然打开从屋内传来,透着阵阵阴寒之意的女声。
噬魂结是一种以养鬼为基础,设下的专门捕捉克制冥差用的结界,从结界设置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早就知道我会来,特意等着我的,但是布置的很粗糙,好一个设在明面上的鸿门宴。
就在我踏进的瞬间,余可依封锁了整栋房子。
“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结界的威力,如果您轻举妄动的话,我保证您会死无全尸。”余可依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实你想杀我分分钟就可以动手,这么费力的把我困在这里,为什么?”我一边说一边朝着沙发走去。
“我只是,想找个人听我讲故事。”余可依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声音里透着瑟瑟的寒意,周围的空气都在随着她的声音起落而凝聚。
我不知道余可依究竟要讲什么样的故事,但是一定与死去的练习跟张强有关,一个女人同时失去丈夫跟未婚夫两个重要的男人,却还能如此淡定,本身就有些不寻常。
“说吧!”
故事总是我最喜欢听的东西,既然有人愿意讲,我没有理由不听。
余可依父母早逝,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爷爷学道术,十岁出师,十四岁成为正式的阴阳先生,同时她也是一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余家跟练家是从祖爷爷辈就结下的缘分,余可依爷爷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将余可依交给了练家人,可以说余可依跟练习是少时相识青梅竹马,可在余可依眼里,这不是爱情,更像是亲情。
一次她独自骑单车回学校的路上,险些被车撞,遇到了张强,从那之后张强总是出现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个有着阳光笑容又温暖的男生走进了余可依的心里,在偷偷交往半年后,余可依跟练习提出了分手。
但是为了不让练习的父母操心,名义上他们依然是未婚夫妻,依旧每天一起上学一同回家,就在不久前练习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跟张强大打出手,事后练习没有对余可依解释半句,只是在她搬离练家的事后说了一句‘无论任何时候,练家的大门都会为你敞开。’。从那天起她彻底跟练家断了联系。
就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跟张强背着他的父母领了结婚证,第二天张强跟她说要去见个朋友,很快就会回来,没想到却在学校发现了张强的鬼魂。
“是练习杀了张强。”余可依说这话的时候,她显得格外的平静,平静到让人不寒而栗。
“所以你利用张强的鬼魂为他复仇,引练习上了楼顶,吓的他失足坠楼。”我冷眼看着余可依,“张强的魂魄在哪儿?”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事。”余可依话锋一转道。
“什么意思?”这句话说的我没怎么明白。
“今天就聊到这儿,你可以离开了。”余可依冲着我笑了笑。
我被强行驱逐出余可依的家,虽然她没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那句耐人寻味的话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张强的魂魄在余可依手里,为什么在她家我没察觉到任何灵体的气息,她又将人藏在了什么地方?我不得而知。想要真正解开这两个人的死亡之谜,就只有从练习的身上找答案。看来我还得回一趟云阳垌。
站在门口我却久久没有推门进去,我知道现在没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但是一想到可能会跟白道冉碰面,我心里总不是滋味。
“你站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去?”秦炳洲忽然推开门。
“没事,白道冉”还没等我说完,秦炳洲抢道,“道冉跟天养去采药了,怎么你有事儿找他俩啊?”
听到他说不在的时候,我却高兴不起来,反倒有些失落。
“啊,对了,你带回来那个鬼天养费了好大劲总算保住了他的魂魄,你要想问什么就赶紧的,虽然保住了但情况很不稳定。”秦炳洲提醒的说道。
闻言我冲着秦炳洲一点头,快步走到了练习所在的房间。刚看到我的时候练习愣了一下,我想秦炳洲应该早就已经帮我给练习做过思想工作了,所以我也就没有多费力气。
“跟我说说,张强究竟是怎么死的。”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就是个混蛋。”一提到张强,练习的情绪明显的不对劲。
我蹙眉看着练习,半响练习才平静下来,说起了他的事。
练习很小的时候就在父母的安排下,跟余可依定下了娃娃亲,但是从上高中起,他就清楚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所以他一直都在回避与余可依之间的关系。大二那年他代表学生会接待大一新生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就是张强,可以说他对张强算得上一见钟情。
但是他一直压抑着这份情愫,他害怕别人把他当成异类对待,直到他升大三那年,张强忽然跟他表白,在经过一番挣扎后这段感情得以在暗中悄然滋生。
不久后余可依跟他提出了分手,这本该是个让他开心的事儿,从那天起张强就跟余可依出双入对,为此他去质问张强,可张强却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