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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躲我?嗯?你这个不孝女,我今天就要当着这些人的面打死你!”此刻的陆建国已经丧失理智。
陆静涵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倔强地咬了咬嘴唇,眼眶一片湿润,“陆建国,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像个父亲吗?”
“啪”的一声,陆建国一记耳光狠狠打在陆静涵的脸上。
“我不管,总之你今天必须再给我十万,要是不拿出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他的声音已经疯狂,嗓音嘶哑,整个人如同发病的狂犬,随时都有可能撕咬。
陆静涵绝望到了极点,即便自己父亲从前如何对她,却从来都没有说过“同归于尽”这四个字。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狠,才会让他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呵,那就现在杀了我吧,别说十万,我现在连一百都没有!”陆静涵已经绝望了。
是啊,自己的至亲都这样对待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就在刚刚,厉伯阳给自己打了三十万,可是没想到,父亲竟然再次向她伸出魔爪。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入了一个死循环,而一切的源头,就是陆建国这个叫做“赌瘾”的无底洞。
“别以为我不会杀你!我留着你这条命,不过是可怜你。”陆建国青筋暴起,“要不是可怜你,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掐死!”
脑海“轰隆”一声,陆静涵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被击溃。
原来,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出生的时候,就打算杀了自己!
呵,那是不是说,她存在在这个世上,本就是一个笑话?
这一秒,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都在干什么!这个点不去查房吗?”蓦地,凝滞的空气被一个冷冽的声音打破。
所有人不禁回头,面前是一个气质卓然,好看到极点的男人。
是秦恺。
他直了直鼻梁上的眼镜,冰冷的目光看了陆静涵一眼,便道,“所有不相关的人,都查房去!”
“哦!”其他人默默点头,感觉错过了一场好戏。
“等等!”却见陆建国喊住了他们,他冷哼一声,“我话还没有说完,你们走干嘛?”
强烈的好奇心,不禁让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你们的绩效工资还要吗?”秦恺再次威严。
一下子,所有人都拿起文件夹,快速离开了。
办公室内,剩下三个人。
陆建国放开陆静涵的衣襟,转身审视地看了几眼秦恺,“你是谁?”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否则我马上通知保安。”
陆建国看了看秦恺面前的胸牌,“秦恺,心脏科主任医师”说着,他似乎在想些什么。
“呵,我说呢,原来就是你勾引我女儿的,还逼着她跟你上|床”陆建国面露狡谐,“你要是不想把丑事宣扬出去的话,现在就给我十万,否则,我马上发微博搞臭你的名声。”
说完,拿出手机,另一只手竟摊出手心,“十万,对于你这个心脏科主任来说,应该不是个大数目吧?”
“陆建国,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陆静涵从没有想过,自己的父亲已经恬不知耻到这种地步,“你走,你赶紧给我走!你要十万是吧,好,就算我卖了器官也会把十万给你!我只求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这一秒,她真的有种和陆建国同归于尽的冲动。
一个毁了她名声,现在为了钱,还要想方设法毁了她清白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张卡里有15万,你现在可以走了。”
一句话,结束了这个办公室内的硝烟。
陆静涵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恺,“秦老师,你千万不能给他,陆建国是个魔鬼,他是个无底洞啊!”
她忍不住哭了起来,所有的酸楚卡在喉咙口。
因为自己的父亲,自己被厉伯阳牵着鼻子,进而出卖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叶施施。而现在,自己最敬重的老师,也因此即将陷入这个泥潭。
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岂料,陆建国“蹭”的夺过了那张银行卡,一把推开自己的女儿,“密码多少?”
“马上离开,否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秦恺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等你走出医院大门,我自然会让你女儿把密码发给你。”
“要是你说谎呢?”
“现在除了我能给你这些钱,你还能去找谁?”
陆建国不服气地努了努嘴,最后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边上的陆静涵,“算你们狠!”
说完,对了几次银行卡卡号上的数字,生怕是个假卡片,最后才不甘心地离开办公室。
房间内,陆静涵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情绪,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哭,不仅仅是被父亲羞辱和利用,更是自责将一个个不相关的人,带入这个泥潭。
秦恺这次把钱给了自己父亲,那么可以确定,陆建国以后会不断地找他。
呵,自己真的是一个罪人啊!
“好了,别哭了。”耳边,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
陆静涵抬头,发现秦恺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一张巾纸递向自己。
她眼神迷离,“秦老师,对不起,你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可是十五万啊,自己怎么还?
“钱是身外之物,你好好工作就好。”秦恺说着,又递给陆静涵一张巾纸。
陆静涵看着这个男人,说不出一句话来。
平日里,这个男人高高在上,有时候甚至严厉地让自己心生畏惧。
可现在,她觉得这个男人,却是那个最好的人。
是啊,他是自己的老师啊,如父如母的老师!
想到这里,陆静涵所有的委屈,近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下一秒,她不受控制地扑向这个男人。
她紧紧抱住秦恺,脸颊靠在他的肩头。泪水,顺着自己的脸颊,在他白色的大褂上,留下点点斑驳。
背后,似乎有一股暖意,是秦恺的手掌。
温暖,隔着薄薄的布料,一层层沁入了她的心尖。
忽然想到了什么,陆静涵忽的往后一退,有些担忧地问,“秦老师,您您有女朋友吗?”
若是有,她不能再这个样子,生怕被看到了误会。
男人的动作一滞,眼底如同一片无垠的大海,“没有。”
“那就好。”她吁了一口气。
是她太贪恋这样的温暖。这样的温暖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座港湾,生平第一次,找到了安全感。
他是自己的老师,就如同长辈一样,自己这个样子,他不会笑话自己,也不会嫌弃自己的,对不对?
然而她不知道,她的那些话在此刻男人的心里,翻涌的像大海的浪潮。
咖啡厅某个昏暗的角落内。
陆静涵一直低着头,不安地坐着,而面前的男人则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微笑着看着她。
如同,看着一只小宠物。
“厉先生,我算了下,我一共欠您三百五十万,您看,我能不能分期还您。”还是陆静涵先开了口,说着说着,她的掌心不禁有些湿润。
厉伯阳眉头微微皱起,他一只手扶着椅子,另一只手支在桌子,弹了弹指尖香烟的烟灰,“我以为你是来借钱的。”
“不不不,我不能再向您借钱了,我父亲的事情已经很麻烦你了。”
她不敢正视厉伯阳。这个男人太美,美到攻击性十足,也可怕到让人生畏。
他穿着一件机车夹克,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夹杂着皮革的气息,好闻,却也有种血腥的味道。
厉伯阳这个人,陆静涵是了解的。
他为了迫害厉宇辰,想尽了各种办法。否则,他也不会找到自己,找到自己的软肋,进而一步步将自己带入道德的深渊。
“看来你是找到新的靠山了。”厉伯阳看着陆静涵,缓缓吐出青雾,“所以不需要我了,对吗?”
陆静涵心里咯噔一下。
她没有找所谓的靠山,只是秦恺帮她想了一个办法,如何控制住他父亲的毒瘾。
她觉得有理,所以现在也就没有必要为了钱,而再做出背叛朋友的事情。
“厉先生您放心,您的计划,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跟叶施施也不会提起。而且我尽量不会再让她来找我。”
她明白那个计划对厉伯阳的重要,自己只是他的一颗棋子,所以就算自己中途退场,也应该遵守里面的规则。
否则,不管在厉伯阳面前,还是厉宇辰面前,她都将万劫不复。
厉伯阳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墨色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胸前,精致的五官陪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格外好看。
而她那被吓到了的,如猫一样好看的眼睛,竟是在每一秒,都有着勾人魂魄的魅力。
“可是,我不想放手怎么办?”男人伸手,一下子握住了面前女孩的下巴,“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陆静涵心口一窒。
“不不不,厉先生,我只是升斗小民,得不到您的抬爱。”陆静涵想尽快脱身。
厉伯阳说喜欢自己,他是不是疯了?
面前的男人也不着急,他放开了女孩,将手中的你烟头拧在烟灰缸上。他淡淡抿了一口咖啡,嘲讽地说道,“那你是觉得,你配得到秦恺的抬爱?”
蓦地,陆静涵感觉心中的秘密被戳穿!
“厉先生,您误会了,秦恺只是我的老师。”陆静涵的脸有些微红,她连忙扯开话题,“您看,您那三百五十万我分五年还给您好不好,到时候利息一样不少。”
她觉得这个条件,厉伯阳不会拒绝。
“哦?三百五十万?我怎么记得是一千万呢?”
“你厉先生,您这样算敲诈。”陆静涵没料到厉伯阳会这样反咬一口。
“证据呢?”
“你”确实没有证据。
“一千万,给你一年时间还清。”这一次,厉伯阳的话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否则,要么乖乖留在我身边做我的情人,要么,我就把你做过的事情,一样不落地告诉厉宇辰。”
“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考虑。”厉伯阳笑着道。
陆静涵怔住了。
轰隆一声,她发现自己竟被套入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
厉家庄园。
叶施施这段时间嗜睡,她上网查了查,是她怀了孕的关系。
许是体质特殊的关系,她的所有反应,都比一般人要来得早。
躺在床上,她的右手抚了抚自己平坦的腹部,蓦地,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恋从心中升起。
想起自己也是孤儿,她多么渴望拥有父母,可现在,自己却要成了孩子的凶手。
呵,多么嘲讽,又多么可悲啊。
“笃笃笃”敲门声。
“请进。”叶施施收拾起情绪。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刘妈进来。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礼盒。
“刘妈,这是什么?是吃的吗?”这几天厉宇辰给自己买了不少甜品,倒是这点,还算他良心不错。
刘妈笑笑,“叶小姐,打开看看。”说完,非常期待地看着她。
“好。”
直到打开,叶施施才是一件白色的礼服。飘逸,柔软,如同一件婚纱一样,却也没有那么多的繁杂。
“叶小姐,赶紧试试。”刘妈似乎比她还要着急。
叶施施点头。
几分钟后,平日里喜怒不露于色的刘妈也不禁赞叹,“好看,真的好看,太好看了。”
叶施施脸红,“这件衣服有什么用处么?好像,用在我身上不是很合适。”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保镖。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对了,先生在楼下等您,化妆师也马上上来,您还是赶紧吧。”刘妈笑得神秘。
叶施施无奈,不过细看下,这件衣服不仅精致,而且似乎是定制的,因为自己左臂上的纱布正好被斜肩设计给遮住,反倒是更加增添了几分妩媚。
化妆师的手法很快,叶施施也换上了衣服。
下楼,发现面前的厉宇辰特意穿了一件穿黑色的礼服。
“厉宇辰,你是去做新郎?让我我给你做伴娘?对不对?”叶施施故意揶揄道。
平日里,只要厉宇辰不发火,她总是忍不住和他开玩笑。
许是她性格开朗,许是她觉得,他不是太坏吧。
而且每次听到他说话欠扁的样子,自己就忍不住报复。
果然,男人原本凉凉的神色又结了一层冰。
看到男人这个样子,叶施施高兴极了,她继续道,“要是这样的话,我可是要一个大红包,否则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