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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影敷衍了几句便挂掉电话,可是再回头,门口再也没有秦汉庭的身影,只有明亮的灯光,孤寂的照下来,仿佛那个人从不曾出现。
神出鬼没!
江舒影腹诽了这四个字,继续低头工作,而她这一忙就是一夜,最后困的趴倒在办公桌上。
“喂,喂……影影……”聒噪的声音把江舒影吵醒。
她揉揉眼睛,看清面前的人,起身,可这一动却发现身上有什么东西滑落,低头看到是一条睡毯。
咦?
这是谁给她披上的?
第9章 和他有仇()
“有奸情!”乔盼盼也发现了。
江舒影翻了个白眼,“奸你个头啊,”她根本不知道这睡毯是谁的好不好?
“你还不承认?现在全公司除了你这个一夜通宵的人之外,只有宋总和我来的最早,而且肯定的是宋总比我要早,刚才我出电梯的时候,他正冲咖啡……你说,除了他,还有会有谁?”
乔盼盼一副认定她和宋子遇有什么的表情,而江舒影也懒得澄清,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吹了泡泡的似的膨胀起来,一股说不出的情愫将她缠绕……
宋子遇来的最早,那他一定是看到自己这样睡着,心疼了,才会给她睡毯的吧。
他心疼她啊!
是心疼……
一想到这个,江舒影感觉自己的心都酥了,一夜没睡的疲惫刹那消失,整个人几乎要飘了起来。
“我说怎么一夜不睡,拿公司当家了,原来是玩苦肉计……江舒影你越来越行了,”乔盼盼总结一句,坐回自己的位置。
江舒影没有回应,纤丽的手握着睡毯,心像是抹了蜜一样的甜,整个人更如同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所以第三天一早,她就将编写好的考核方案摆到了华暮烟面前。
“华经理看过之后,如果没有疑义,我就通知总裁办,召开讨论会了,”江舒影一想到能和宋子遇坐在一起开会,心又一次雀跃的跳起来。
“慌什么,”华暮烟没想到她的速度这么快,“三天的时间你就完成了一个方案,别是什么粗制滥造的东西,我总要审过才能定吧。”
江舒影知道这女人喜欢鸡蛋里挑骨头,不过她才不怕,华暮烟不嫌累就让她去挑。
“那就请华经理审吧,我已经把方案分别Email给总裁了,希望华经理的审核不要太久才好,”江舒影说完转身。
“江舒影,你什么意思?”华暮烟再次被忤逆,不悦的大声训斥。
“华经理……”温润发玉的声音,恰在这时插了进来。
回头,江舒影看到宋子遇进来,简单的白衬衣,黑色的西裤,配着同色系的皮鞋,眉眼俊秀,温淡,透着与世无争的淡然和凝润如玉的气质。
江舒影刹那呼吸停滞——
“你好!”宋子遇看到江舒影,主动和她打招呼。
只是,江舒影完全呆了,宋子遇从她身边擦身而过的瞬间,她仿佛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那么的清冽,好闻,就像是他带来了一片森林,四周的空气都因为他的呼吸而清新起来。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谢谢!”
说完,她愣住,宋子遇也有短瞬的意外,不过他只是淡然一笑,“不客气。”
江舒影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是那么想吸引他的注意,结果这么好的机会,又被她搞砸了!
江舒影啊江舒影,你怎么那么没出息啊!
又囧又恼的她,走出华幕烟的办公室,就一直骂自己,而低头自责的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前方的来人,就那样一头撞进了那人的怀里。
“啊,哎呦……”
江舒影抚着被撞痛的额头,发出痛苦的惊呼,却在触及那冰山容颜时,立即噤了声。
真是倒霉啊,撞谁不好,居然撞了这个男人!!
江舒影在心里腹诽,不过嘴上仍十分恭敬,“对不起,总裁!”
秦汉庭的目光掠过她的脸,虽然精神不错,可是面容上的疲惫还是遮掩不住,尤其是两只眼睛,简直可以和国宝熊猫媲比了。
这个女人真是疯子,居然连熬48小时!
想起这两天无意看到的情景,秦汉庭的目光沉了沉,“你的报告我看过了,十点开会讨论。”
“什么?”
江舒影怎么也没想到早上才发给他的报告,他现在居然就看完了,直到秦汉庭走远,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十点,座无虚席的会议室里,江舒影站在众人的视线里,大方,自信的讲述着自己的撰写的考核方案,这样的她就像是一株迎风而绽放的百合花,不娇不媚,却又艳压群芳。
随着她微微鞠躬说了声谢谢,周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她感谢的望去,只是没想到鼓掌的人中还有秦汉庭,不过这对她来说,只是意外,而让她激动的是宋子遇,他不仅为她鼓掌,而且他一直看着她,那目光里充满了赞许。
刹那,江舒影的心像是被一股强电流击过……
一年了,她终于得到了他的肯定,终于让他的视线为她而停留,她只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宋子遇,谢谢你,谢谢你终于看到我了,”这一刻,江舒影激动的差点落泪。
她再次鞠躬感谢,走下讲台,坐在座位上的那一刹那,她有种卸下几百斤重担的轻松,而这种身心松弛的结果就是两天两夜的困倦,再也控制不住的袭来……
在大家对考核方案讨论的热火朝天之际,她终是抵挡不住困意,睡倒在会议桌上。
“江舒影,江舒影……”
当热闹的讨论停止,当齐唰唰的目光都聚到了她的身上,身边的乔盼盼慌乱连掐带叫的将她叫醒。
睡意正浓的江舒影强睁开酸涩的眼睛,四下里看了看,问道,“散会了吗?”
乔盼盼再次对江舒影佩服的五体投地,原来她知道在开会,可她居然还敢睡觉,她真是公司公司第一牛人。
“散什么会,大家都在讨论呢,”乔盼盼真想一巴掌把她拍醒。
“哦,大家继续讨论……”江舒影冲各位刚点头,这时,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江舒影无视会议纪律,按公司制度扣罚本月奖金!”
“什么?喂,我……”
“散会!”
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乔盼盼和她,这时乔盼盼喋喋不休的小嘴又开始了——
“总裁怎么能这样对你,你做了这么好的方案不奖也就算了,居然还要罚你……影影,我觉得你……”
“我和他有仇,”江舒影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抬手一扬,愤愤的拍在了乔盼盼的脸上,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第10章 医院相处()
“你和总裁有什么仇?”
“你们什么时候结仇的?”
“快点告诉我,这有内幕啊……”
江舒影拿开文件夹,继续一路追问。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乔盼盼不仅良好的传承了这个天性,而且还发扬光大了,她一路追问到宿舍,大有江舒影不回答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江舒影现在脑子里像是装了浆糊,脚下也如同踩了棉花一般,她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蒙头睡上三天三夜,可是乔盼盼的磨人功她也是清楚的,最终江舒影怕了她,回道,“我奸了他,行了吧?”
之后,乔盼盼再说什么,江舒影都听不到了,不过,还是有一句钻进了她的耳里——
“奸了总裁?江舒影你是在做春秋大梦吧!”乔盼盼居然不信,可事实却是如此。
江舒影想起了那个混沌的夜晚,她多希望那是一场春秋大梦,可惜不是,她的的确确把这个男人睡了。
睡……
现在的她什么也顾不得,只想睡,结果她一头栽到床上,一睡就饱饱的睡了二十个小时,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乔盼盼不在宿舍,估计是回父母家里了,可是她过度疲劳的后遗症也出现了,那就是上火,嗓子哑掉了。
从小江舒影就有个毛病,那就是一上火就会嗓子痛,说是扁桃体肿大,曾经大夫让割掉,可是她怕痛,就一直拖着,如今又犯了,那个难受啊。
江舒影起床后直奔医院,一到医院才发现那里的生意相当火爆啊,本想打点滴的,一看那情况她就只拿了药,就在她准备走的时候,就听到嘈乱的人声中,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这个样子怎么打水,你这个态度,我会投诉你!”
霸气中带着冷冽,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这人除了秦汉庭,还会有谁?
他竟然在打点滴!
这真是稀罕景,江舒影以为像他这种如同王者的男人,应该不会生病的。
“这位先生,你投诉我也没办法,现在打针的病人都排到门口了,”难得的是小护士不惧他的厉危,根本不鸟他。
江舒影当即冲小护士投去敬佩的眼神,凭着秦汉庭那张脸,能让女人不动心,这已经是很难得了,居然还有人敢忤逆他,这真是太大快人心了。
“那这药我就不吃了,”秦汉庭此刻竟像个小孩子一样,丢出这样一句话来。
“先生,病的人是你,难受的也是你,吃不吃药是你的自由,”小护士又一次不留情面的回驳完,转身去给别的病人打针了。
隔着人群,江舒影都看到秦汉庭的脸都青了,他拿着手机按了又挂,挂了又按,反复几次,最后还是将手机丢入了口袋里。
江舒影不知道他怎么会一个人在打点滴,但是此刻他的样子,她全都看在眼里——
无助,急躁,又无可奈何!
她生过病,明白一个人的无力感,虽然对于这个男人,她恨不得永远的避而远之,可是此刻,她还是无法做到什么都没看到的走开。
吸了口气,江舒影接了杯水,向他走去。
“水是温的,吃药刚刚好,”一只纤白的手端着一杯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秦汉庭眼底。
他掀了掀眼帘,看着面前的女人,那目光有打量,有探究,还有意外。
“放心,水没有毒,”江舒影说着,把水直接塞到他的手里,然后拿起座位上的药拆开,取出两颗放到他的掌心。
秦汉庭沉默了两秒,把药吃了下去,虽然他是个男人,可是在吞咽药片的时候,眉头还是皱了皱。
想到刚才他像个孩子负气的话,江舒影心里暗笑,原来冷冰冰的大总裁,也有怕的事。
江舒影坐了下来,反正她决定做好人了,所以这个好人干脆做到底,就陪他打完针好了,要知道现在这么乱,一会换针也是要叫护士的,估计他一个人也不行。
“你病了?”秦汉庭看到了她手中的药盒,也听出了她声音的干涩。
“嗯,”江舒影点头,“嗓子不太好。”
秦汉庭看向她,那暗沉的眸光格外的深邃,看的她心慌……
“那个,你还要不要再喝水?”她没事找话说。
“不用,”说完,他闭上眼。
接下来,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四周是一片嘈乱,而他们这片空间像是被用玻璃墙隔开了一般。
第一瓶点滴很快打完了,小护士给他换了第二瓶,巧的是还是不给他面子的小护士,她看了江舒影一眼,又看向秦汉庭,“有女朋友侍候着,脾气果然不再那么臭了。”
江舒影脸一红,有些尴尬,其实她不知道,在打针之前,秦汉庭就给院长打了电话,意思是要换个好的环境的,无奈人家院长在这个流感季节,在人人平等的今天,也是有心无力。
秦汉庭便臭臭的摆脸子,吆三喝四的,惹得护士小姐也看不惯的对他臭了起来。
“这瓶点滴要输慢一些,”护士把输液的速度调到最慢后离开。
只是,护士前脚刚走,秦汉庭后脚就去调输液器,那半天一滴的节奏,这么一大瓶点滴打完,估计要到半夜了。
他秦汉庭才没有那个耐心!
“喂,你干什么?”江舒影立即呵止,只是秦汉庭像没有听到似的,依旧我行我素将输液器调到最大。
江舒影见他不鸟自己,便动手亲自给他调回去,这时他终于再开口,“你也诚心和我做对,是不是?”
“我是为了你好。”
“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典型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已经插手了,”江舒服冲他微微一笑,然后强行把输液速度又调回到了标准状态。
他再次瞪向她,不过这次江舒影自动忽略。
虽然江舒影已经饱睡了二十个小时,可是入夜,困神还是再次眷顾了她,起初她强迫自己不要睡,可是太困了,她最终还是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可以走了,”直到耳边响起那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