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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影吸了口气,“秦太太我现在过来,是为汉庭而来的。”
她没有遮掩,她知道虽然秦汉庭提出了离婚,但辛洛篱一天不同意,他们一天没办手续,自己都没有说话的资格,可她顾不得了。
果然她话一出,就感觉到辛洛篱如同刀子般凌厉的目光射杀过来,“你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面对这样的谩骂,江舒影只是淡淡一笑,“说吧,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救汉庭?”
大概没料到江舒影会这样说,辛洛篱微微一怔,江舒影又补充一句,“我愿意接受你的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辛洛篱似仍不愿意的重复,尔后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虽然只是一眼,便江舒影的心却狠狠的颤了下,虽然她来这里时,便料到了辛洛篱会提什么要求,但当她真的看向自己的时候,她还是受惊。
“是,任何条件!”江舒影强压着心底丝丝缕缕的疼,笑着回她。
“也包括拿掉你的孽种?”难听的话从辛洛篱嘴里吐了出来。
江舒影的指甲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是!”
没人说出这个字时,江舒影的心有多疼,可是没有办法,她只能默默的对宝宝说,“对不起,为了救爸爸,妈妈只能这样…。。。原谅妈妈!”
辛洛篱再次意外,甚至有些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的重复,“江舒影我的条件是让你拿掉孩子。”
“我知道,我愿意,”江舒影深吸了口气,“只要能救出汉庭!”
“你……”
辛洛篱只说了一个字,但江舒影明白她要说什么,于是直接回道,“这个孩子是秦汉庭的,如果秦汉庭死在里面,那么孩子就没有了父亲,如果有一天他问起,我都无法回答他,与其那样,倒不如用孩子的命换他父亲的平安,我相信孩子也会理解。”
说这话的时候,江舒影低头,手轻抚上小腹,而眼底已经满是泪花。
“江舒影你果然有种,果然对秦汉庭有情有意,也果然没白让秦汉庭那么爱你,”辛洛篱震惊之后是讽刺。
“那你是同意了?”江舒影强压下难过,问向辛洛篱。
“同意?”辛洛篱冷笑了下,“如果这样我就同意,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再说了,就算你拿掉孩子又怎样?秦汉庭出来和你一睡,你不是还照样能怀吗?”
江舒影摇了下头,她就知道事情不会如此顺利,于是问道,“秦太太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尽管提好了。”
辛洛篱冷冷一笑,“如果我说我的第二个要求是要你死呢!”
虽然江舒影做好了她会刁难自己的准备,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狠戾,江舒影眉头微微一皱,“你就这样恨我?”
“你说呢?”辛洛篱的手紧掐着被子。
江舒影点了下头,“好,如果我死了能换回秦汉庭,我答应。”
“江舒影!”辛洛篱咬牙,因为对于她来说,江舒影越肯为秦汉庭豁得出去,她就越恨。
因为这代表他们爱对方太深,秦汉庭为了救她,宁愿娶了不爱的人,而江舒影为了救秦汉庭,宁愿舍掉自己的命。
“我不会让你死,你死了就太没意义了,我要让你活着,我要让秦汉庭只能看着你,却永远也得不到你,”辛洛篱说到这里笑了,笑的无比阴冷,却也无比悲戚。
说实话,此刻的她挺可怜的!
“秦太太说吧,我说了只要你开口,我便答应,”江舒影愈发的淡然了。
辛洛篱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我要你嫁给阮天泽!”
听到这个名字,江舒影先是一愣,不过紧接着就笑了,她总觉得他们这所有的计划里少了一节什么,现在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连接起来了。
“你确定要这样,而不是让我死?”江舒影笑问。
辛洛篱也笑了,“是的,比起让你死了,让你永远的活在秦汉庭的心里,我宁愿你活着,让他清楚而清醒的知道,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属于他了。”
不是有句话说,这世上最痛的事,不是死别,而是活离,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这一招对于折磨相爱的一对人来说,的确够狠!
江舒影耸了下肩,“秦太太你这招虽然够狠,不过比起要我的命,我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好,我同意嫁给阮天泽。”
今天江舒影的爽快让辛洛篱已经不再意外,所以在最后的时候又说道,“江舒影你其实命挺好,好的让我都嫉妒,虽然你不爱阮天泽,但他很爱你。”
江舒影笑了,“被爱有时是一种罪,不是么,秦太太?”
她这话里的讽刺,辛洛篱自然听得出来,“江舒影你不用含沙射影,我爱汉庭,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有这么多的磨难。”
真的是这样么?
江舒影已经不想和她争辩,既然所有的条件谈妥,她也没必要呆在这里再说什么,只道,“秦太太,你让阮天泽订日子吧,我希望我嫁那天,也是秦汉庭走出来的日子。”
第279章 最该恨你自己()
第二天,江舒影打车来到了阮天泽为她盖的别墅,当时他说要用这个别墅娶她,她拒绝了,可不曾想,终有一天,她还是要嫁了进来。
现在想想,当时阮天泽会说那些话,必定是早就料到了今天,或许当时他就设计了一切,只是等这一天的到来。
别墅的大门开着,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江舒影看着充满着浪漫气息的别墅,嘲讽的一笑,抬腿走了进去。
江舒影没走几步,便有人过来朝她微微弯腰,礼貌的说道,“江小姐,阮先生在后园,已经等你很久了。”
等了很久!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他们联合起来,就等着这一天将她收入瓮中。
唉……
说起来,她也真是让他们费心了。
这座别墅江舒影已经不陌生,她向着后园走去,在一座凉亭里,她看到了阮天泽,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坐在石凳上,桌案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修长的手,动作优雅地正煮着茶水。
他的脸上带着浅浅地笑意,周围水池里的荷花已经盛开,淡淡地荷花清香缭绕在清风中,粉色与翠绿在风中摇曳,夕阳洒在水池,映在亭中,亭中煮茶的男人仿佛从古代画里面走出来似的。
这样的他退去了平日的邪痞,竟给人一种遗世而立的超然感,可是江舒影知道,这只是假像。
就像是是宋子遇,那么一个干净的,不染纤尘的男人却藏了那么深的城府,连她也利用了。
阮天泽看到她,冲她举了举杯子,“过来尝尝我煮的茶,味道怎么样?”
江舒影冷冷勾了下唇角,直直的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阮天泽将一杯茶水推到她面前,“专门为你泡的红茶,女人喝了滋补。”
她瞥了眼茶水,扯了扯嘴角,讥嘲道,“我怕里面有穿肠的毒药。”
阮天泽听出她话里的挖苦,“影影,别这样说,我会伤心,我对你是真的……”
“够了!”
江舒影冷声打断他,“我今天过来是告诉你,其实不用我告诉你,你应该也知道了……我同意嫁给你了。”
他轻笑了下,指节分明的手端起面前的茶在鼻尖轻轻吸了吸,浅抿了一口,脸上虽然还是笑着,神色却是冷的,“影影,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是不论我怎样做,你就是看不到我的好,所以我才……我给过你机会,我曾经暗示过你,为了你可以放下一切,可是影影,偏偏你就是那么执拗,所以我也只能这样。”
他说的那么无奈,却又那么的可笑。
“阮天泽你知道什么叫又想做婊子,又要立牌坊吗?”江舒影冷笑着,“现在的你就是。”
江舒影承认秦汉庭曾经因为她而迁怒于东方国际,将东方国际打压,让阮氏产业差点瓦解,是有些过份了,但秦汉庭的报复做的光明正大。
但是阮天泽呢?
现在和辛洛篱联合起来,利用她来伤害秦汉庭,这根本就是小人行为。
江舒影的讽刺,让阮天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将茶杯放在桌上,目光瞬间变得冷了。
他起身走到亭子的栏杆处,双手扶着栏杆,一阵清风吹来,他额前的碎发微微飘扬,目光看向远处,怅然地说道,“在你眼里,我不论做什么都不对,我承认最初接近你是有目的,可你一杆子把我打死,对我之后所有的付出都视而不见,你就没有责任?”
“我只不过只做了一件伤害你的事,你就耿耿于怀,可是秦汉庭呢?他做的哪件事,不是伤你最深,但你还是甘之若饴,你,你……”阮天泽指着她,情绪有些激动。
江舒影淡然一笑,“你想骂我很贱对吧?”
其实这样的话,他早已骂过了!
阮天泽点头,尔后笑了,“其实更贱的是我!”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微微低下头去,“就像我哥说的,这世上女人那么多,比你身材好脸蛋好的多的是,可我就是偏偏只喜欢你……我特么的就是贱,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得到。”
看着他这样懊恼的样子,忽的有什么在江舒影脑海里划过,“阮天泽你确定是爱我的吗?”
他一怔,江舒影笑了,“你其实并不爱我,你只是不甘心败给秦汉庭而已,对吧?”
“我当然不会败给他,相反是他败给了我,要知道没有了他老子,他现在就只能进监狱,”阮天泽那种张扬又显露出来。
江舒影不喜欢这样的他,眉头拧了拧,语气坚定,“他一定会出来。”
“呵——”
阮天泽笑了,“是,他会出来,可那又怎样?出来后一无所有,我想如果我是秦汉庭,我还是宁愿呆在里面。”
他的话让江舒影心头一惊,她怎么就忘了,秦汉庭除了被抓进了监狱,他名下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秦汉庭一直活在云端之上,现在的他一下子跌入了泥里,估计换成谁都无法接受。
她怎么就把这个给忘记了?
江舒影的心惴惴不安不起,阮天泽见她不复刚才那么强硬,莞尔一笑,向着她走了过来,然后贴过她的耳边道,“如果最后他知道他的出去,是你用换来的,恐怕他会觉得生不如死。”
江舒影顿时神经一缩,咬牙,“阮天泽!”
他的薄唇轻扫着她的耳际,“别这么咬牙切齿的恨我,也不要恨辛洛篱,其实你最该恨的是你自己,谁让你那么迷人,把我和秦汉庭迷的团团转呢?”
如此无耻至极的话,让江舒影发指,可是她知道现在说再多是无益,现在最重要的是秦汉庭出来,可是一想到阮天泽的那些话,她又害怕出来秦汉庭出来了。
所以,她要见秦汉庭一面。
“我说过会给你最好的婚礼,我的新娘等着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最后阮天泽的手扣住她的头,抵着她的鼻尖一字一句承诺。
可是这些承诺,只让江舒影恶心。
她从阮天泽那里离开,便又来到了萧禹霆这里,因为现在能帮她见到秦汉庭的人,恐怕只有他了。
第280章 逼嫁()
只是很不凑巧,萧禹霆不在,而且还是出差,有可能三五天都不回来。
江舒影急的抓狂,但是乔盼盼听到她要嫁给阮天泽,而且还答应了辛洛篱那可怕的条件,更加的抓狂。
“江舒影你疯了,你居然要伤害孩子,还要嫁给那个混蛋?”乔盼盼虽然丢了一部分记忆,可是她还是那个性格脾气。
江舒影苦笑,“不然呢?我独守着自己的平安,让他在里面锒铛一生?”
“可是你也不能……”乔盼盼急的在原地转圈子。
“盼盼,这或许就是命,是我和秦汉庭注定的结局,我负了他很多,而且他今天的一切大都因我而起,我不能坐视不管,”说到这里,江舒影按住乔盼盼的肩膀,“我主意已定,你也不必多说。”
“影影……”
“盼盼,帮我联系萧禹霆,我要见秦汉庭,”江舒影的语气里有低低的哀求。
江舒影知道现在乔盼盼对萧禹霆是一万个排斥,可是如果她不出面,仅凭自己去求萧禹霆根本没多大希望,现在秦汉庭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乔盼盼咬住唇,迟疑了一会,终还是点头,“好,你等我消息。”
江舒影伸手抱住她,知道这个决定对于乔盼盼来说很难,但没有办法。
因为还要等萧禹霆的消息,江舒影从乔盼盼那里离开,便又来到了秦汉庭之前的公寓,曾经他们一起住过的地方,可是她没想到连这里也一并被查封了。
看着白色的封条,江舒影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被封住了,如今秦汉庭身陷囹圄,虽然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