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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东西之间选择,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尽管她不知道后者会是什么。
第17章 被绑架了(4)()
阎王说她是穿越女主,没想到她还是悲剧女主。
“沈夫人已经没必要留在这里了,我送沈夫人一程。”
大黑的话如同死刑宣判,而且是立即执行的那种。
瑟瑟叹道:“送我上路吧。”下辈子争取把人生写成长篇,喜剧结尾,这辈子只能到这里了,想不到这么快完结了。
大黑拱手道:“沈夫人,得罪了。”
瑟瑟哀伤地摇摇头:“我不会怪你们的,这是我和沈大人之间的仇恨。我走以后,你们不要放弃战斗,不要畏惧强权,扳倒沈大人,为我报仇。”
“?”
瑟瑟握住大黑的手,颤抖地道:“不要放弃!”
大黑懵了一下,无措地道:“那多谢沈夫人的鼓励了。”他怎么听不懂沈夫人的话?
瑟瑟欣慰道:“应该的,动手吧。”
看吧,她在牢房枯坐十天,都患上轻微抑郁症了,悲观厌世,一心赴死,悲哀啊!看来她不适合坐吃等死的生活,这会加速她对这个世界的厌倦。
大黑手腕一抖,一根软绳从袖中抖落,迅速缠上瑟瑟的身子。
他的手法奇快,转瞬便将瑟瑟牢牢捆缚,然后拿布团堵住瑟瑟的嘴巴。
瑟瑟以为他会一刀结束她,谁知竟然在她的头上扣了只黑袋,令她不能动弹、不能说话、不能视物,接着身子一轻,被他扛在肩上。
这是打算做什么?
相信答案很快会揭晓。
瑟瑟懒得胡乱猜测。
她眼睛不能看,听觉便异常敏锐,然而很遗憾,无论大黑扛着她走出多远,周围始终安静如斯,仿佛从没踏出那间隔音效果一级棒的铁牢。
世界寂寂无声。
忽然一阵冷风拂过瑟瑟娇嫩的双手,附近的气温骤然下降,空气里一丝若隐若现的草木清香,是许久未闻的大自然的味道,令人倍感亲切。
大黑的移动速度非常快,瑟瑟耳听一声慵懒的猫叫,当尾音结束时,已距离他们很远。
大黑不说话,她说不了话。
她感觉大黑是在屋檐上轻功飞跃,他们的下方偶尔传出家畜的低鸣,转瞬即逝。
此时此刻,她由衷感谢阎王将郝瑟的全部记忆留给了她,那种从骨髓里对家乡的熟悉,使她坚信自己仍在帝都朝歌城。而现在是晚上,朝歌城处于沉睡之中,偶尔听见的打更声,因为大黑过快的速度,使她抓不住具体的时间。偶尔一队夜巡的禁军踏着整齐的步伐经过,可惜无人发现大黑。
帝都的安全,堪忧啊!
瑟瑟怀着忧国忧民的心情,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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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醒醒。”
大黑缺少情绪起伏的声音在瑟瑟耳畔声声呼唤。
瑟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闭着的眼眸缓缓露出一条缝,透过缝隙,她看见大黑的黑眸中映着她困倦的娇憨容颜。
没有形象的,她张嘴打了个哈欠,然后眨眨眼,发现套在头上的黑袋、堵在嘴里的布团、绑在身上的绳子均不见了。
她背靠墙壁坐在地上,身上披着件黑色大氅。
第18章 奸臣无疑(1)()
大黑单膝跪地,戴着黑丝手套的手轻按她的肩膀,似乎想将她摇醒。见她眼睛睁开,他的手便缩了回去。
瑟瑟抬头看了看天色。
暗蓝色的天空,预示着即将天明。
她左右扫视一圈。
半丈宽的狭窄暗巷,遍布青苔。
她将视线重新放回大黑的身上,疑惑道:“你不杀我了?”身上的大氅不是她自己的,黑暗的色系显然属于大黑。这件大氅给她御寒的同时,又能防止附近的青苔弄脏她的衣服,对将死之人似乎不需要如此用心。
“我们有不能杀沈夫人的理由,沈大人猜到了这一点,这一次是我们输了。”大黑站起来,指着左侧的暗巷,“从这个方向直走,就能走出这条巷子,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后面的路,自己小心。”
瑟瑟腾地一下跳起来,“你们是要我回去杀沈大人吗?这不行,杀人是犯法的,我只能当你们的内应,或者你告诉我,你们需要的是什么东西,我想办法偷出来。”其实偷东西也是犯法的。
“沈夫人什么都不用做,这是我们与沈大人之间的事。”大黑顿了顿,“沈夫人以后千万小心,想扳倒沈大人的人只多不少,很多人接近不了沈大人,就会想办法从夫人这里下手。”
“他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啊?”瑟瑟这句话既是感概,也是疑问。按阎王的话讲,沈卿缡不是文武双全的绝世好男人,而沈大人擅用贿赂明显不是良相所为,他不会是大反派吧?反派男主加悲剧女主她的轻微抑郁症又犯了。
“保重!”
大黑没有为她解答,拱了拱手,飞身远去,转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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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亮。
帝都朝歌城在温柔的晨光中忙碌起来。
早点摊沿街摆了几十家,劳动人民的双手制作出各式精致的传统早点,油锅里炸得金黄松脆的油条,笼屉里蒸得饱满松软的馒头,铁板上烤得葱香四溢的烧饼往来的行人也是各式各样,农民坐着装满蔬果的牛车赶往西市,小商贩挑着竹篮边走边吆喝,不着急赶路的人便在早点摊上慢慢享用早餐。
瑟瑟伫立在街边,望着眼前熟悉的繁华,险些喜极而泣。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城西,靠近西市,往北步行两条街就是郝家。沈府则在城东,从城西步行到城东估计得花上大半天不止,反正她没走过。郝家虽然不是大门大户,好歹也是做生意的,家里不缺钱,出远门都坐车。
她身上带着几两碎银,不过不打算租车回沈府,这笔钱省下来买早点,然后步行回郝家。如果老爹不收留她,她就把身上的首饰当了,租车上大姐家住几天。
瑟瑟一边思考日后的打算,一边寻找合她口味的早点摊。
长街的斜对面,老板揭开笼屉,蒸气四散。
一名翩翩公子闲适地坐在笼屉旁边,白雾萦绕间,如诗如画。
瑟瑟不由得被吸住了目光。
第19章 奸臣无疑(2)()
浅紫色系的华美锦衣尽显此人骨子里的高贵与典雅,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清贵之气,他背部的线条又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绝艳,叫人忍不住想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他的腰。
他只身一人,安静地闲坐在早点摊上,就着臭豆腐喝豆腐脑
这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画面,一大清早的,沈大人不上早朝、不上官衙,居然有闲心从城东赶到城西吃早点!
她真想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在暗无天日的牢房呆久了,不但患上轻微抑郁症,连视力都下降了,错把渣男看成美男。
沈大人平日里都是一身灰扑扑的便服,类似于白衣上沾了许多灰尘的那种,又古板又严肃,今天穿戴的如此花枝招展,想招蜂引蝶吗?
这时,一名粉衣女子仪态端庄地走近沈卿缡,侧颜姣好,朱唇粉润,额间一朵桃花妆,美丽动人,令人倾心。
粉衣女子俯身挨近沈卿缡,在沈卿缡的耳畔轻吐几句话,沈卿缡当即点头。
两人显然是认识的。
见此一幕,瑟瑟的嘴角抽啊抽。
她和沈大人没感情归没感情,但是自家男人同别的女人亲密咬耳朵,谁受得了?反正她是受不了的。书房强迫她,前厅羞辱她,还想牺牲她,现在又趁她下落不明与外面的女人卿卿我我。
新怨旧恨加一起,瑟瑟心中的小火苗吱吱燃烧,越烧越旺,最终在嘴里化成三个字:
“沈卿缡!”
轻微抑郁症瞬间治愈,只要沈大人活在世上一天,她便不能随便轻生,对敌人最大的打击报复,就是比他活得长。
听见喊声,沈卿缡回头平静地望瑟瑟一眼,对瑟瑟的突然出现非但不感到意外,反而有种早已在他算计之内的从容淡定。然后又转向粉衣女子,薄唇翕动,与那粉衣女子说了几句话。
瑟瑟与沈卿缡之间横着一条闹街,嘈杂的人声加上相隔的距离,使她听不清沈卿缡说的话。
粉衣女子不知答应了沈卿缡何事,微笑着点了下头,然后盈盈福身,飘然远去。
瑟瑟气不打一处来。
沈大人分明看见她了,却装没看见。他是掩耳盗铃呢,还是不将她放在眼里?或者是她误会了?沈大人问心无愧?
瑟瑟深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抑制住满腔怒火,一步刚迈出,陡然瞥见身侧的早点摊上,一位穿戴朴素的小妇人从篮筐里抓起明晃晃的菜刀,一阵风似的赶超她。
她还没看明白小妇人的举动,便听小妇人一声怒喝:“狗官,我杀了你!”
如此愚蠢的行为,也想杀人?
瑟瑟惋惜地摇头。
这不摆明是在告诉对方——我来杀你了,你快逃啊。
果然,对面有人逃了。
她只见沈卿缡回头一望,神色微变,将一锭巨额白银匆忙丢在早点摊上,二话不说,撒腿就跑,却不想膝盖撞上长凳,身子往前一个趔趄,人没绊倒,长凳倒了。
卖豆腐脑的老板很朴实,攥着沈卿缡的袖子,急道:“客人您慢点儿走,我还要找您钱呢。”
第20章 奸臣无疑(3)()
手持菜刀的小妇人飞快地逼近沈卿缡。
“放手!”沈卿缡怒斥一声,抓起手边的大瓷碗,毫不犹豫地泼了老板一脸豆腐脑。
老板哇哇大叫,放开沈卿缡,手忙脚乱地擦抹满头满脸的豆腐残渣。
沈卿缡得以摆脱老板的魔爪,一个矮身,小妇人的菜刀险险地擦过他的肩头。一刀躲过,他再不停顿,狼狈地逃离现场。
小妇人紧追不放,边追边喊:“狗官,站住!”
站住让你砍吗?
瑟瑟不禁又摇头。
今天这个早晨真是热闹非凡、非同凡响。她再恨沈大人,也不可能当街追杀他,杀人是犯法的。没想到有女人比她更恨沈大人,在闹市街上玩儿命地追杀朝廷命官,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她这个明媒正娶的沈夫人看见沈大人当街和女人咬耳朵都没怎么样,那个小妇人居然如此看不惯沈大人的下贱作风,怨恨之深,令她甘拜下风。真没想到,沈大人这种被挑剩下的货色,还挺有女人缘的。
欣赏完沈大人夹着尾巴逃跑的惨状,她的心情舒畅了,经脉畅通了,胃袋也空了。按照原计划,先吃早点,再回郝家。
瑟瑟哼着瞎编的小调,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对面卖豆腐脑的摊位上。
老板已将一头的豆腐残渣清理干净,因为忌惮“沈卿缡”三个字,所以对被泼豆腐脑一事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继续卖他的早点。
瑟瑟扶起被沈卿缡绊倒的长凳,轻松愉快地霸占沈卿缡之前的位置,厚着脸皮道:“老板,我是刚才那人的夫人,你不是要找他钱吗?不用找了,给我来一碗豆腐脑、两个肉馒头,剩下的全当赔礼。”
老板小心翼翼地提醒:“夫人快跑吧。”
不用多问,瑟瑟已经感觉到来自背后的恶意了。
小妇人去而复返,鬼魅似的立在瑟瑟背后,冰冷的口吻中夹着明显的憎意:“你是狗官的女人?”
“不是!”瑟瑟矢口否认,倏然跳出三步远。
“不是你逃什么?”小妇人冷厉的目光锁定瑟瑟。
“我是怕你没拿稳,砸我背上出人命。”瑟瑟警惕地盯着小妇人手里的菜刀。
“既然你不是,为什么对老板说,你是狗官的女人?如果你不是,又为什么会叫出狗官的名字?”小妇人举刀指向瑟瑟,“你是城西郝家的二女儿郝瑟?”
“不是!”瑟瑟一口咬定,死活不认。
朝歌城里认识郝瑟的人屈指可数,她这种小商人的女儿在朝歌城多如牛毛,不值得人们关注,但郝瑟嫁入相府后就不一样了——郝瑟是丞相沈卿缡的新婚夫人,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估计传遍全国指日可待。
她要承认自己是郝瑟,等于承认是狗官的女人。
她才不上当。
小妇人逼近一步,对瑟瑟的话半信半疑,不敢随便动手。
围观群众越聚越多,逐渐形成一个圆,将瑟瑟和小妇人围在圆心。
没人上前拉架,小妇人迟迟不动手,大家都在等她自动放弃。
第21章 奸臣无疑(4)()
“程家娘子,千万别冲动,伤了人是要坐牢的啊。”认识小妇人的善良婆婆远距离地规劝道。
程娘子毫不理睬,死盯着瑟瑟。
她的目光微微闪烁,似乎内心正在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