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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她刚翻出一本书,准备搬个凳子去院子里看书,就见干妈推门进来了。
“我妈在对门徐阿姨家搓麻将,我给你叫去。”
“谁找你妈,我们两个老女人有什么好说的啊,干妈是来找你的。”干妈拉住了唐宁。
“哦。”唐宁有些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滋生,“行,你坐吧,我给你倒茶去。”
这次,干妈没有拒绝。
“找我什么事啊?”唐宁将书合上仍在了一旁。
“也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东子今天没来找你。”
唐宁这才想起,东子有两三天没有来了。
“你们交往的怎么样?觉得东子还不错吧?”
“嗯,挺好的。”
“那有没有考虑什么时候结婚啊?”
结婚?唐宁在心中画了个大问号,正准备跟东子预谋如何解除婚约呢?干妈又来问他(她)们什么结婚。
唐宁摇了摇头,“干妈,这是东子让你问的吗?”
“不是,那小子那会有这个心思啊!就是有他也不敢说。”
唐宁心想总算没有白信了东子一场,他还够朋友。
“干妈要是看见你们结婚,心里就舒坦了;每天心里想的就是你跟东子能走一起,最近干什么都没心思。”
“干妈,这事勉强不来的。”
“谁勉强你们了;不是全凭你们自己的意思吗?这要是跟以前尊父母之命媒人之言,早把你们俩弄一块去了。”
听着干妈的抱怨唐宁无奈的跟着笑了起来。
“干妈,您跟我干爸怎么认识的啊?你出嫁那会有花轿坐吗?我妈说她跟我结婚那会我爸用自行车载她回来的?我奶奶好像坐过花轿。”
“你爷爷是私塾先生,你爸爸是老师,懂得浪漫,我那会是地下走着去你干爸家里的,现在想想都后悔啊!所以,才这么看好你们,真不希望你们在受苦了。”
“明天十五去干妈家里过还是去东子家里过?”
“去干妈家里?”唐宁说。
“还是去东子家里吧,你们现在都订婚了该去的。”
唐宁不着边际的跟干妈聊着。无非也就是那些关于生活的,婚姻的,
现实——
现实生活就是这样——
第96章 我们如烟花般绽放的青春 (1)()
元宵节是继春节后最热闹的一个节日,过完了元宵节,新年就算是彻底的过完了。
见到东子的那一刻,唐宁的心中是温暖的。忽然,很想跟他说声:“谢谢!”
谢什么呢?
看着东子的背影,唐宁有种想嘲笑自己的感觉,也许,在东子的心里,他觉得自己是龌龊的;自己将他的真心,当做爬起来的阶梯。
“怎么不走了?”东子回头见唐宁立在了自己的身后,就坏笑着说:“是不是想留宿在我家里?那样也行,反正我也懒得送你回家;我今晚上吃的很撑,走不动呢。”
唐宁低头摇了摇头,无奈带上了苦涩的笑容,今晚东子爸妈对她就像是自己亲生女儿一样,要是他们知道自己跟东子商量的事,会不会伤心,忽然,她有种想哭的冲动,感觉很对不起东子。
“走啦!”东子见唐宁的情绪很低落,就回头拉起了她的手,“咱们去买糖吃吧?以前总给你买五分钱一个的,现在给你买五毛钱一个的,阿尔卑斯的,怎么样?”
唐宁听了笑了笑,用鼻子“哼”了一声,走了几步她忽然拉住了东子的手,“我们去放纵吧?我们去蹦迪吧?”
东子从不拒绝唐宁提出的要求。
在迪吧里,唐宁喝了很多酒,东子一直保持着清醒;他只是看着唐宁喝酒;他想,也许,她真的需要放纵一次,那样她才会彻底的醒悟。
“你不够朋友,为什么不陪我一起喝酒?”唐宁隔着昏暗的灯光将一杯酒递到东子面前。
东子接下酒杯喝了一口,说:“我要送你回家。”
“回家。”唐宁重复了一遍,呵呵大笑了起来,她忽然站起来,脱下了身上的外衣,“你真的觉得我很好吗?那是你不了解我;我教你跳舞去——”
舞池里,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彩灯,东子看着舞姿如此洒落的唐宁,几乎看的呆了;他从来不知道唐宁还会跳舞,拉丁,伦巴,恰恰舞曲慢摇她几乎成为整个舞池里面的焦点,很多人都停下了舞步,看着她跳舞,也有人跟着她的舞步。。
那一刻,东子想,也许过了今晚,唐宁会好起来的。
第97章 我们如烟花般绽放的青春 (2)()
夜深了,东子背着醉醺醺的唐宁往家里走,他本来可以坐车的,他却选择了一种最累的方法;徒步背着她回家,他说:“唐宁啊,还记得我小时候背着你,送你回家吗?那时候你睡着了,嘴里含着糖,口水流的我背上都是,那时候我十分恼怒,心想以后再也不背你了。”
“唐宁啊,你知道吗?那次背你回家被我们班的同学看见了,他们都叫我猪八戒呢?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说只有猪八戒才会背媳妇回家。当时,我觉得很生气,真想把你扔路边上。后来,我把那些嘲笑我的人挨个揍了一顿。”
“后来,我们分开了;我忽然很怀念那时候背你的那种自豪感;我忽然很想念他们嘲笑我是猪八戒的那个时候,现在想想能把你当媳妇背回家,我宁愿在被他们嘲笑一次。”
“可是,转眼间你就长大了,还变得这么漂亮;你漂亮的让我看见你就窒息,让我不敢在靠近你,唐宁啊,我回来了;东子回来了,回来背你回家了?可是,你却已经用不着东子来背你了。”
“唐宁啊,你真的很坏,很坏——你让东子只能在你睡着的时候才能说这些话;唐宁啊!你是黄世仁吗?”听不到唐宁的回答,东子独自笑了笑:“也许,我上辈子欠你的吧。”
东子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在暗夜里听着是那么的孤独,凄凉——
凌晨零点,一阵阵烟花在空中绽放。
东子抬头看了看那绽放的烟花,忽然,想起了唐宁说的话,‘那烟花;就像是我们绽放的青春。绚丽多姿,却如此短暂——’
第98章 再回首那条路()
唐宁仰起头,闭上眼睛,轻轻呼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好舒心啊!”
终于又回来了。
怎么会用上‘又’字呢?她无奈的笑了笑,从上学的时候她就来来回回,每次来到这个城市,她总会在心里习惯性的说上一句“我,又回来了。”
这句话不知不觉的在心中都说了有十好几遍了。原来都过去那么久了啊!她看看灰蒙蒙的天空,轻生哼笑了一声,就拉起行李箱向出站口走去。
新的一年,开始新的奋斗旅程了。
一样熟悉的天空,一样陌生的行人,一样冷峻的高楼,这些熟悉的景色,到底是那些地方不一样了?
心情。
对哦,心情不一样了。走在陌生的人群里,唐宁看着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莫名的在心中问了一句:“阿康,我回来了,你是否也回来了?我回来了,你是否还在这里等我?”
也许,明明知道那个问题不会有答案,她还是自问了一句。
原以为离开就可以忘记,再回首,还是一样的,心还在隐隐的痛着。
城市。
这个城市里留下了太多回忆,也留下了太多他(她)们的脚印。
我该怎么办呢?
唐宁站在路边迷茫了。来时的路上一再告诫自己,要忘记。可刚踏进这个城市的,呼吸了一口这里熟悉的空气,那心上阴霾的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不是她不够坚强而是,心上那颗朱砂痣长的太深了。
何时,胸口那颗朱砂痣才能化作手中一缕沙?
唐宁忧伤的闭上了眼睛,捂着自己的心口,也许,他永远都会深埋我心中,无法忘怀。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唐宁啊,你到了吧?”
是东子的声音,唐宁淡淡的回答,“我刚到。”
“那就好了,说好了要好好粪发涂墙的,可不要食言啊!”
“不会的。”唐宁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就挂断了电话。她觉得对不起东子,无数遍的在心中说着‘对不起、谢谢!’
第99章 那颗朱砂痣还在()
唐宁记得昨天东子送她上车时,在最后几分钟的时候他忽然说:“去了好好粪痘,不要担心家里的事情,我们的婚约到五一的时候就解除,叫她不要有心理压力。”
东子,他真的很仗义。
看着无数从身边擦肩而过的行人,唐宁就那样呆呆的站在路边。是什么时候习惯了这种在路边流连的感觉?
那个——
他在做什么?开始忙了吗?
忽然,好想他。
有时无论下了怎样的决定,到最后总是会崩溃。
隔着玻璃,仰望着往后掠去了高楼,唐宁在想,如果人的心就像那些向后掠去的高楼该多好。走过的路,以及路上遇见的行人,都像那些向后倒去的高楼,路过了就不会在出现了,多好!
最喜欢的就是在楼顶看风景。
暮晚。
唐宁站在楼顶,双手插在裤兜里,遥看着城市里的霓虹,还有远处高楼顶上的彩灯。享受着晚风拂面的那种惬意。
没有人能告诉我,也没有人能够体谅我。
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爬上顶楼看风景吗?尤其是这霓虹闪烁的夜景?
生活在城市里,我有压力,各种各样不能说出来的压力;生活在城市里,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生活在深海里,那些压力险些使我窒息,所以我总是爬到最高处去看那风景,将自己置身在最高处,可以俯视,可以遥望,可以仰望,那便是世间百态。
每当我感觉到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我都会爬上顶楼去遥望这个城市,俯视过去,遥望别人,仰望未来,然后我会重新开始一切——
以前是这样的,现在呢?
遥望远处浅黄夜灯,唐宁仰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有些事——
那些深深的印记,也许,需要慢慢的忘记,毕竟,那伤太深了。
发丝被晚风轻轻吹气,跟着晚风一起拂过脸颊,痒痒的,她伸手抓住了一缕发丝,那上面带着春风的气息。
是啊!
春天来了,从这晚风里就能闻见春天的脚步,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一切都重新开始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能开始呢?
第100章 重逢原来很容易()
第一天上班就这样过去了,和自己设想的不一样。很想忙碌,很想紧张,骨子里懒散的意识却让她无法紧张。
又是一天过去了,天黑了,看了看路边上的彩灯,她忽然觉得迷茫。回家,回家做什么呢?别人都急着往家里赶,她急着回去做什么呢?一个人的家,没有一点生气。
失落。漫无目的的失落。
失落。。犹如暗夜里的潮水。
很矛盾的感觉,很复杂的心思,她到底在思考些什么呢?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叮——”
“喂——”
“你在干什么?”
“等车,准备回家。”
“要搭便车吗?”
“好。”
这就是她期待的吗?唐宁觉得自己迷茫的心思一下子全消散了,忽然看清楚了前方的路。
车玻璃逐渐摇了下来,她看见了那张让她一个月来日夜想念,想念到揪心的脸庞;那温暖的笑容,比春风还要温暖,为什么看见他笑,她的心却在痛?
“还要我亲自给你开门吗?”阿康从车窗里探出口来,望着唐宁笑了笑。
“我是那么想的,那也要你愿意。”唐宁关上了车门靠在了靠背上。
“这是第几次看见你在压马路了?”阿康侧目看着唐宁问。
唐宁迟疑了一会,才笑了反问:“你是专程来问我这个问题的吗?”
“百分之三十,愿意回答吗?”
“愿意。”唐宁说。
“那快点回答。”阿康笑了说。
“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没事的时候就会压马路。”
“怎么不回家?”
“家里太冷了。”
这次换成阿康沉默了。许久,他才说:“搬回来住了吗?”
“嗯。”
“这么久了过的好吗?”
“好、不好,各占一半,你说呢?”唐宁侧着脑袋看了阿康一眼,“你换发型了?”
阿康笑了笑:“朋友建议的,还行吗?”
“嗯,不错。”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感觉距离一下子疏远了很多;唐宁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阿康,想起那样一句话来,挥剑断情丝,情丝也就是青丝;他换了发型就等于是斩断了情丝。
嗤——唐宁自嘲的在心中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