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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程陌微微颔首,“那女儿先告退了。”
转过头程陌便收起脸上的可怜之情,饶过亭台,走往自己的院子,其实她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趁这次机会,把娘亲的院子要回来。
上次就说要回来,结果李桂兰仗着自己主母的身份,赖在院子迟迟不肯搬,在这个将军府,她人微言轻,说话也没人理,只能靠自己的手段了。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住自己的小院子,偏远,安静,可自己的东西,怎么能任由那个毒妇住着呢,她已经有能力了,足够替母亲讨回公道。
她要让李桂兰把欠母亲的,一一讨回来。
路过亭台楼阁时,程陌敏锐的耳朵动了动,突然听到一阵哭泣声,这也是她练武异于常人的地方。
脚尖轻点,身影飞身而上,平稳的落到一个树枝上,惊的树叶降落晃动,水眸微转,程陌仔细望着声源地,远远的,只见三个身影。
蓝色衣裙的女人脸上带着泪痕,紧紧的将小女孩护在怀里,悲伤的哭泣着,只听对面的女人喊道。
“我警告你张清和,这里是我家,你不过是个侍妾,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立刻给我跪下磕头,我便饶了这个臭丫头。”
程陌看清楚对面蛮不讲理得人时,嘴角抽了抽,这个程离梦果然阴魂不散,在这里都能碰到。
看着对面的妇人,程陌便知,此事不管不行。
第十三章:欺人太甚()
张清和满脸泪水,委屈与屈辱直击心头,可人在屋檐下,她不得不低头,只恨自己没本事。
怀里的小姑娘程柔喜蹬了一眼程离梦,小小的眼珠里尽是怒火,气恼的转头,委屈巴巴的拉着张清和袖子。
“娘,不要向她下跪,喜儿错了。”
小女孩可怜楚楚的样子,让程陌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忍不住加快步伐,大步流星朝亭子里走去。
此刻程离梦瞥了一眼张清和,看她迟迟不肯动作,鄙视的嗤笑一声,“我说你到底跪不跪,别在这浪费本小姐时间,不跪也行,她,今晚得陪我。”
听到程离梦的话,张清和全身都打了个哆嗦,她自己受点屈辱没关系,可一定要保住女儿,谁不知道李桂兰仗着自己娘家,恃强凌弱,为所欲为。
而程离梦也恃宠而骄,刁蛮任性,听说很多得罪她们母女的丫头,下场都很惨,就前几个月,池塘里打捞出一具尸体。
身上密密麻麻都是针眼,脖子上还有一道明显的红印迹,那丫头谁不认识,就是程离梦身边的丫头,梅兰。
因为和大王爷多说一句话,结果落了个惨死的下场,大家心知肚明,可畏惧李桂兰的势力,都不敢声张,默默忍受她的蛮横。
张清和担忧得望着程柔喜娇小的身躯,她今年才八岁,正是发育的大好时机,咬了咬牙,张清和屈辱的抬眸,像是做了重大决定。
“求小姐放过喜儿,我跪。”
程离梦得意的勾起嘴角,脸上因为前几日的奇痒症留下的疤,在此刻勾起更加恕�
正准备跪下的张清和,突然胳膊被一道大力扶起,她惊讶的抬眸,才发现来人竟是程陌,动了动嘴唇,小声喊道。
“大小姐。”
程陌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回眸讽刺的望着程离梦。
“听闻外界传言,都说妹妹是国色天香,知书达礼,闻名不如相见,羞辱自己长辈,逼迫她下跪于你,这可真是知书达礼,是吗妹妹?”
程离梦气的说不话来,今日照镜子时,发现脸虽然好了,但脸上出现了恶心的小黑点,密密麻麻,像麻子一般。
气的她快死,连大王爷来,她都要假装躲避,不想被看到她丑陋的一面,气不过的她刚出门就听到嬉笑声,定眼一看,竟是程柔喜。
她差点毁容,娘亲李桂兰还躺在床上,这个死丫头笑得却这么开心,她怎么都气不过,于是借口她碰到自己,要好好处罚一下她,以解心头之气。
没想到这个程陌自己跑了出来,所有一切都是她搞出来的,想到这里程离梦更加愤怒,指着程陌大喊。
“哼,程陌,我警告你给我滚远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要插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张清和怕她伤害程陌,劝着她快点离开。
“大小姐,这不关你的事,你还是快快离开的好,莫牵扯上你。”
程陌毫不畏惧的盯着离梦丑陋的脸,调侃着道。
“三姨娘且放心,陌儿别的本事没有,但常年在山谷里,早已经练就了一副会过滤的眼,无论什么丑八怪在面前张牙舞爪,陌儿当做看不见,忘记那东西的丑陋。”
冷言冷语像一根刺一样扎进程离梦心里,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所有怒火顿时被挑起,咬牙切齿的喊道“程陌,我要杀了你。”
撒泼的样子并未让程陌动容,她只是在心里诽谤,这李桂兰和她女儿真是亲生的,连骂人也就那几句。
在程离梦扑上来时,程陌轻巧闪开,悄悄伸出右脚,一心置她于死地的程离梦未曾注意她的动作,华丽丽的被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疼得离梦抬不起头来,手掌与地面摩擦,火辣辣的疼。
旁边得程柔喜忙拍手叫好,开心的眯起双眼,程离梦立刻投来愤恨的目光,吓得张清和立刻捂住女儿的嘴巴。
虽然她也觉得很爽,可毕竟程离梦背后靠山在那,不能轻易得罪,不过看目前这样,已经被记恨上了,这样张清和心里暗自担忧。
“哎呀,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你可要爱护自己,姨娘还在病床上躺着,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毁容是小,性命是大啊!”
程离梦还想反抗,但对方说的的确有道理,她娘还在病床上,自己肯定不是眼前女人的对手,咬了咬牙,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程离梦揉着发疼得腰,一瘸一拐的离开后,张清和满脸愁容,手摸着程柔喜得头发,感叹着。
“谢谢你大小姐,只是这次恐怕要得罪离梦小姐了,以后你可要万万小心。
如果可以,我请大小姐帮我保护好喜儿,我不求什么财富,只愿女儿能健康成长。”
说着张清和难过的落下泪水,似乎已知晓,乌云终归遮蔽天日,她在所难逃,就像当年的白灵儿。
对于张清和的难过,程陌也身有感触,这是一个母亲为自己儿女,甘心付出一切得爱,不免让她联想到,自己母亲也曾这样关心自己,将自己捧做手心宝,只可惜……
程陌意味深长的看着张清和,道,“三姨娘且放心,只要我程陌在一天,就不会让李桂兰伤害四妹分毫。”
张清和虽点头,可程陌看的出来,她还是在担忧,倒是一旁的程柔喜睁着圆润的水眸,向着程陌走去,小手扯着她的衣袖。
“姐姐,浩然哥哥说你好厉害,可不可以教教喜儿,喜儿也想变得厉害,保护娘亲。”
小女孩可爱的样子让程陌心里一阵柔软,蓦然想到自己的孩子,不知是男是女,如果是女孩,会不会也像喜儿一般讨喜。
出于本能,程陌非常喜欢喜儿,而且从张清和嘴里听说,她离开将军府出外学医时,程浩然非常想念她。
在一次下雨天,偶尔碰到柔喜在在雨下,可怜楚楚,程浩然立刻想到了他妹妹,于是就好心送喜儿回去,平日程浩然对她们也是照顾有加。
第十四章:前世今生()
张清和继续说道,“我们也是拖大小姐得福,少爷才如此帮助我们,怎敢在有所奢求,况少爷曾说过,小姐的医术,不传外人,喜儿莫强求小姐。”
虽然张清和明白,能得到程陌一半医术,程柔喜往后日子都会好过很多,但也不能害程陌打破师门禁令。
程陌很喜欢喜儿,便对张清和笑道,“无妨姨娘,既然我哥喜欢喜儿,他不在,替他照顾喜儿也是我的责任。
虽然师门医术不能外传,但武功还是可以教导一二,不说能无敌,但对付三两个毛贼不是问题。”
受宠若惊的张清和立刻拉着程柔喜,“喜儿,快点谢谢小姐。”
程柔喜开心的跳起来,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容,“真的吗?谢谢姐姐,我也可以保护娘亲了。”
这般纯碎的笑容,程陌不知道自己多少年未曾见过了,只想留住这一瞬,永远不去改变。
程陌相信,她会变得强大起来,保护好所有想保护的人,回去后,她拿着医术竟泛起了困,倒在床上混混沌沌的睡死过去。
清风凛凛,素白色月光将房间照的透亮一片,洒在女子白皙的脸庞,像寒霜一般清冷,一如这个人。
一支黑色利箭穿过寒风,透过开着的窗户直逼屋内人,箭发出砰的一声,穿插在床头,床上的女子被惊扰到,立刻睁开双眼。
看到一封信被穿插在箭头,她揉了揉发晕的头,拔出箭头,信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梦若惊醒,屋顶一聚。”
不敢耽搁,程陌立刻抬起脚尖,一阵风般从窗口飞身而出。
屋檐之上,程陌远远的望见上面站着一个俊朗身影,衣袍纷飞,三千发丝迎风飞舞,将她心里所有愁思都吹散。
他负手而立,倾国倾城容颜在月光下玲珑剔透,如世间珍宝般,绣着银色龙纹的衣袍,在此刻格外显眼,程陌不免感叹,这男人真如谪仙般。
“三王爷不知,暗夜玩箭,很容易误伤吗?”
她平日向来起睡眠浅薄,那支箭在发出那一刻,她便已察觉,未感受到杀气,她也不理会,只想看看是谁玩这种把戏。
月无澜嗤笑一声,一双狭长的凤眼发出淡然的光芒,薄唇轻启,如玉般薄凉。
“你放心吧,本王对自己的技术向来自信,不会轻易要掉你的小命。”
这男人真是自恋,程陌暗自叹息,上一世,月无澜仍然优雅,依然是京城女子最想嫁的男子,可偏偏遇到她,变得自卑,失去自我。
如今,或许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吧。
“王爷有何要事,还是快点诉说,本姑娘还等着去补觉呢。”
“带你去个地方,跟本王走。”
月无澜脸上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表情,在她想问是去哪时,男人凤眼迷离,故作神秘开口,去了便知道。
伸展轻功从房下飞身而下,停在将军府不远处一个拐角,程陌看到已有马车在等候,扭头探测的撇了一眼月无澜。
他在卖什么关子!!
月无澜摸了一把自己的脸,严肃的问道,“程小姐,本王虽容貌盖世,但你这般盯着,本王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鬼才盯着你看。”
程陌抿了抿嘴,毫不留情回复。
随即逃避似的快速上马车,后面的月无澜勾唇笑了笑,跟着上车。
他并未放方才的话题,“哦?程大小姐原来想做鬼啊,本王听说过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莫不是你也想做此风流鬼。
不过本王虽风流倜傥,深得广大少女喜爱,却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程小姐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本王。”
他竟然能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
程陌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她难道会对他存有非分之想?真是气死她了。
“我说王爷,无论您是牡丹花,是菊花,梅花,还是什么破花,我都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这样您放心了吧。”
月无澜看她气作一团的样子,勾唇浅笑,“本王自然知晓,你对容貌并不自信,也打不过本王,这点非分之想存在于心里便是。”
看着他一副自己理解的表情,程陌气的想揍他一顿,月无澜不是说,不许女子接近一米一内吗?不是传言高冷无情?
谁能和她解释,为何他现在离得这么近,还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手撑在腮边,不去理他,方才只顾与他拌嘴,却未曾注意到这马车的结构,这马车,似乎太妙了点。
坐人的椅子,宽如床一般,准确来说,真的是床,下面铺着波斯名贵丝绸,中间放着木桌,材质来看,应是百年檀香木,散发淡淡的清香。
马车颠簸,桌上茶具却安稳不动,坐在里面人也未曾感受到颠簸,顺桌脚望去,只觉桌子下方有所玄机,不过她并未参透。
月无澜看到她眼中的亮晶晶光芒,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浅琢,把玩手中白玉茶杯。
“不知你是否相信,这马车结构是本王做梦,一位世外高人教导的,他说,如此构造,会有大用。”
对于这种稀事怪谈,别人或许以为疯言疯语,可程陌信,毕竟连重生这等事她都碰到了,还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