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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素素听了这话,红着耳垂,跟着身旁的护士去到病房。她按照护士的吩咐,在看到顾弈铖的睫毛微微眨动的时候,就轻轻拍拍他肩膀,叫他名字把他给叫醒了。
“我这是在哪儿啊?这不是我家,也不是你家啊!”由于麻醉药效刚过,顾弈铖的神志还不是很清醒,半睁着朦胧的双眼,语气也不似以前那样霸道狂傲。
看着他那副迷糊的样子,上官素素忍俊不禁,站起来说“:你成天想些什么呢,不是你家,就是我家的。这是医院,你忘记你胳膊中弹的事情了吗?”
这个时候,顾弈铖在发现自己的右手臂上系着绷带,头顶上挂着盐水瓶,脑子里逐渐回忆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你没有受伤吧?那些人都救出来了吗?”
“我们都没事,就你一个人受了伤,不过,怎么没有嘴受伤,让你说不出话来呀。”上官素素正说着,苏言也走了进来,检查了一下,对顾弈铖说“:你小子运气好,子弹没有碎裂,问题不大,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要占着我们医院的床位。”
顾弈铖虽然精力不是很好,却还是反唇相讥“:我才不想住在这里,不光床硬,整个屋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两人打趣了一阵,苏言才想起来,好奇的问上官素素“:不过,上官小姐,这阿良也没在,你是怎么把这小子从那么远的地方给送过来的啊?”
“呃,我。。。。。。“上官素素想到楼下被剐蹭得满身伤的汽车,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她开着我的车,把我送过来的。苏言,你真应该庆幸,你是给我做的取子弹的手术,不是做什么骨折脑震荡手术。”顾弈铖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心里却不由的赞扬上官素素。
“真没想到,上官小姐竟然还会开车。”苏言当场就表现出诧异,然后故意却轻轻的敲了敲顾弈铖的胳膊“:你这小子,上官小姐开着车带你来医院,你一出手术室,麻药药效还没过,她就在一旁担心,照看你,你还乱讲话。”
大家开了一阵玩笑,苏言也去做其他事情了,顾弈铖手术过后,感到疲倦也睡着休息了。上官素素来到窗边,看着黄昏的天空,心里面不感叹,不知道楚泽昀那边怎么样了。自己今天和顾弈铖解救出来了那些人质,王锟的阴谋应该会破灭吧。
第46章 平叛()
夜晚的百乐门,没有往日的霓虹灯闪耀,也没有莺歌燕舞的环绕。一众舞女歌女,都已经提前得到通知,今晚不用来上班,此时的百乐门的大厅里,摆了一张大圆桌,坐着清一色的穿着江淮军军服的将领。楚泽昀的军车停在了百乐门的大门前,卫炎给他打开了车门,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看到楚泽昀走了进来,王锟却还是坐在主位上,丝毫没有要起身问候和让出位子的意思。
“王锟,你见到督军,不仅不打招呼,还霸占着主位不起来,你是什么意思?”卫炎生气的质疑着。
而王锟看到卫炎,想到他怂恿韩彩蝶,趁机掉包自己鸦片的事情,脸色顿时红一阵,白一阵,冷哼着说道“:你个小小的副官,充其量只算一条看门狗,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看来,现在江淮军的督军身边,果然是什么阿猫阿狗,奸佞小人都能容得下得,难怪军内现在怨声载道。”
“你。。。。。。”卫炎正欲冲上前去,楚泽昀却抬手往后一挥,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卫炎方才愤愤不平的忍了下来。
王锟见状,颇为得意的说“:少帅,老朽年纪也大了,当年跟着老督军南征北战,留下不少的老病旧伤,所以,恕我不敬,不能站起来迎接。”说完,只是双手抱拳,糊弄的作揖了几下。
楚泽昀心下清楚这里老狐狸,不过是想倚老卖老,当着诸将领的面,炫耀自己的军功,给自己难堪。但是楚泽昀并未恼怒,而是淡然的浅笑“:王参谋长,既然身上有旧疾,站不起来,那就先坐着吧。只是,这身体始终才是最要紧的。如果觉得不适,也就不要再操劳军中之事,早早的回家颐养天年,保养身子。我才能放心,觉得能对得起我泉下的父亲。”
听到楚泽昀的反击,大有暗示他年老多病,不能再领军打仗了,王锟气得胡子都快上翘了。再也忍不住的怒骂“:你个黄口小儿,宠信奸佞,不仅要败光我们这些老人打出来的天下。还要逼着我们退位,好自己专权独大。”
听到王锟竟然敢对楚泽昀说出这样的话,几个坐在桌边的江淮军将领赶紧出来打圆场,称王锟只是喝多了,说了些浑话,让楚泽昀不要在意。
楚泽昀也好像并未在意,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斯文儒雅的说“:酒后之言,自然算不得数,我又怎么会跟王参谋长斤斤计较呢?”
而王锟早已按耐不住,接连冷笑了几声,举着手中的酒杯对楚泽昀说“:既然如此,那老朽就敬少帅一杯酒,你若还看得起我这把老骨头,就喝了。”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的安静,卫炎走上前来,试图阻止楚泽昀喝这来路不明的酒。楚泽昀的唇角却漾起一丝寒冷的笑意,接过了酒杯,刚要饮下的时候,却突然怒而把杯子摔碎在地。
“摔杯为号?”王锟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忽然惊呼起来。只见一百多个江淮军士兵托着步枪进来,击毙了王锟身边的警卫,而桌上的其他将领也站了起来,走到楚泽昀身后站着。
“王锟,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一位年轻的上校不屑的对他说。
“唉,老王,你好好给少帅求情,少帅会放你一条生路的。”跟王锟曾经是一个派系阵营,头发已经花白的将领忍不住摇头。
“什么意思?你们今天根本就没有带着军队来百乐门是不是?”王锟气得大声咳嗽,缓过气来质问着这一干将领。
“军队,是都在外面,不过”楚泽昀这时候走向王锟所在的位置,还是用温和平缓的语气给他解释“:今天中午的时候,他们被你挟持的家人都已经平安回到了府邸,卫炎前去收集了信物,赶在你邀请他们之时给了各将领,让他们知道了自己的家人都已经平安无事了。”
“什么?那,那你们为什么还要来赴宴?”王锟睁着不知道是酒喝太多,还是怒火攻心的血红眼睛看着楚泽昀。
“因为我决定将计就计,瓮中捉鳖,直接在百乐门里将你缉拿。各将领的军队,虽然都已埋伏在了百乐门各处,可是,并不是听你的指挥,而是以我摔杯为号为准!”楚泽昀的表情在此时才变得严肃,他知道,今天的自己在赌,而赌注就是自己的性命。所以毅然决然的来到了百乐门赴约,没想到,被绑架的人质却提前获救。
王锟见到大势已去,癫狂的哈哈大笑,解开了自己的衣襟,里面绑满了炸药。他对着楚泽昀说道“:自古成王败寇,我既然输了,是断断不会让自己落在你手里受辱的。”说完就想引燃炸药。
“那你的家人呢?你的几个子女,最大的才不过上中学的年纪,最小的还在嗷嗷待哺。你如果死了,他们怎么办?”楚泽昀说完这些话,看到王锟脸上的表情有所犹豫,于是继续说道“:你也为江淮军立下过不少战功,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情,我保证会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和你的妻儿可以继续住在你的公馆里,不受任何牵连。”
听到楚泽昀这么说,王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是十分信任,试探性的问“:什么条件?你想知道什么事情?”
“组织,有着新月菊花徽章的组织的所有信息,我都要知道。你告诉了我,我可以保你全家的安全。”楚泽昀说道。
王锟的额头此时开始冒汗,眼珠子四下打转,好像在思考什么。可是一个躺在地上的百乐门保安,并未被击毙,他突然半跪起来,把枪举起。
“少帅,小心。”卫炎发现了举起的手枪,把楚泽昀扑倒在地。
而那个人见到此景,把枪口转向了王锟,在王锟正要开口说话前,一梭子弹穿过了他脑门正中间。还来不及有任何的话语吐出,王锟已经睁着眼睛,倒在地上。
“留活口!”楚泽昀见到这一幕,刚说出命令,那个保安已经举枪朝自己太阳穴补了一枪,顿时死在了血泊中。
第47章 天台烟花()
楚泽昀命卫炎检查死去的那个保安的手臂,卫炎奉命走过去,挽起他的衣袖,发现上面果然有新月菊花的纹身。楚泽昀见状,未发一言,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命人把百乐门打扫收拾干净。对着还在场的江淮军将领说“:想必各位也都累了,更想现在就回去看看家中的情况,所以我也不便勉强大家再留在这里,改日,我再邀请各位前来督军府,设宴款待。”
这些江淮军的将领经此一事,对楚泽昀的能力已是刮目相看,完全没有料想到,他可以扳倒王锟,从此成为真正的江淮军主帅。心里除了敬佩畏惧,也已经完全不再有异心,因此纷纷拜别楚泽昀后,各自散去回家了。
等到所有人都已经离开,楚泽昀才对卫炎说“:我们平定了王锟的叛乱,可是对于这个组织却还是一无所知。现在唯一的线索也都中断了,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是可以肯定,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我会密切关注这个组织的,一旦他们再次出现,我立刻向少帅你禀告。”卫炎回答。
“嗯”楚泽昀微微点了下头,然后问他“:顾弈铖没什么大碍吧?”
“只是手臂中弹,没伤到要害。已经做完了手术,上官小姐在医院陪着他。”
在听到上官素素留在医院陪着顾弈铖的时候,楚泽昀温柔的眼睛划过一丝失落,本来他打算,解决了这件事情就去到仙乐都找她,告诉她结果,可是没想到她却陪着顾弈铖在医院。见楚泽昀好像在想着其他的事情,卫炎轻声的请示“:少帅,我们要不要回督军府?”
“哦”楚泽昀回过神来,对卫炎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待会儿自己开车回来。”
卫炎见楚泽昀好像还有其他的事情,也不便多问,而王锟已经被铲除,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便敬了个军礼,带着剩下的人撤回了督军府。
和谐医院的病房内,阿良已经前来禀告了顾弈铖,王锟被除掉的事情。而那个神秘组织的人,有的逃走,没逃走的也都没留下活口,这一点让顾弈铖觉得大为恼火,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让阿良继续调查。
上官素素听闻了这个消息,心里也是大喜,等阿良走过,对着顾弈铖开玩笑的说“:唉,铲除了王锟,你这枪总算没有白挨。”
顾弈铖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却装作没好气的回答“:你的意思,我就该挨这一枪了?还是为了个跟我原本不相干的楚泽昀挨得一枪?”
“喂,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以你的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上官素素知道他想挑事儿,摊了摊手。
“哼”顾弈铖冷哼一声,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的说“:如果非要说我这枪没白挨,那也是我为你挨得,因为你安然无事,才没算白挨。所以,你现在还不如想想,怎么报答本少爷的恩情?你说我救了你这么多次,如果要以身相许的话,那我们岂不是要生生世世都绑在一起了?”
“我觉得我现在报答你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你赶紧吃了这些止痛药和消炎药,滚去休息睡觉。”上官素素说完,用手摸了摸玻璃杯里的水,温温的刚好。于是把水杯和药片都递给了顾弈铖。
“这点小伤,哪里用得着吃药,苏言还真是小题大做。”顾弈铖虽然满脸的不服气,但是看到是上官素素递过来的,还是接了过来。再在上官素素的注视下,全部服下了。
在止痛药的药效下,顾弈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上官素素给他把被子搭上,又关上了窗户,拉上窗帘。然后才悄悄的走出了病房,已经是寒冬时节了,户外的北风刮起满地的枯叶,她本来想散步走回家,可是耐不住天寒地冻,还是招手,上了一辆黄包车。
上官素素下车后,进到了公寓大堂,却看到一身戎装的楚泽昀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她感到有些惊讶,走了过去问道“:楚帅,你怎么会在这里?”
“平定了王锟的叛乱,我一个人开着车闲逛,我就不知不觉的就开着车来到了这里。发现你不在家,我就决定在这里等一等。你今天解救了被被王锟扣押的江淮军将领的家属,我想当面对你道谢。”尽管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楚泽昀的眼神有些疲惫,但是看到上官素素的那一刹那,却还是在眼底映现出了光亮。
“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