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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这辈子的她野心勃勃,从一开始来的时候,就不曾掩饰过,那么上一世了?没有活着的梁玦放着给她钩搭,也就没有梁玦入宫受伤一事,便也没有了她与乾元帝那一幕,如此,她才会以她最大的能力找到了她认为最有可能被她利用的人——于容淇。
只是曲清歌直到现在也仍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于容淇对她到底有何用?
这一辈子看得出来,于容淇对于她也完全不来电,当初他们是怎么
曲清歌越想觉得脑子里越乱。
“我来带走他,否则,后日便是他的死期。你是想要守着一个死尸过日子,还是远远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三殿下?”曲清歌猜得没错,南宫灵珊此来,并没有带多少人,就连侍卫也是最小的规格,她只是来带人走的。
曲清歌心头像被人拿着碎瓷器生生划了一刀,鲜血淋淋。“你凭什么?”她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她面容之上还端着淡定与漠然,但是她的心里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这四个字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对,这是我家殿下,你这妖女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
“他生还是死,你自己选。”南宫灵珊声音干脆,抬手便露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腕处轻轻划了一刀,喂进自己嘴里。
须臾功夫,内室里便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声音。
“啊啊”
一声高过一声,屋檐上的瓦片也被震得不停的颤抖,听得人的心里似乎也感同身受了。
曲清歌痛苦的捂住耳朵,她不要听,她再听一会儿,她便会忍不住要亲手将他送到南宫灵珊面前。
可梁玦昏迷前交待过,就算他死,他也要死在她的身边,让她守着他,而不愿意为了苟活而离开她,从此被南宫灵珊操控,成为她手中的另一个提线木偶。
“看来三殿下还果然是个瞎了眼的人,精心挑选的妻子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他的生死。这么跟你说吧,只要再继续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他便浑身筋脉齐断,七窍流血而死。”
眼看着曲清歌紧紧抿着嘴,睁着双眼,不让泪水流出,她越发得意。
别人越是痛苦,她就越是高兴。况且面前这个女人还是让她三番五次被梁玦拒绝的原因,如今她的娇颜依然还在,可是却根本没有能力守住梁玦。
他很快就要成为她的了,他的全部的身心都会完完全全的属于她。
梁玦痛苦的叫声一直持续着,南宫灵珊的心果然够狠够毒,她做不到完全无视梁玦的痛苦,她软着身子扶着门框:“没由,扶殿下出来。”
“夫人”
“主子”
“小姐”
一时之间,厅中所有人几乎都激动起来。
他们中除了夏草以外,其他人都是梁玦一手培养起来的,他的为人他们很清楚。
“殿下绝对不会赞同夫人这么做的。”依梁玦顽强不屈的性子,他便是痛苦而死,也不会愿意活得那般没有尊严。
“殿下说过,他有事,你们就全部听我的,你们现在是听还是不听?”曲清歌用衣袖粗鲁擦掉泪,挺直腰背,眼神含着杀意看向南宫灵珊。
“快走,再晚一步,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选择与你玉石俱焚。”
她的声音里含着绝望却又露着希望,还有足够强大到能够震慑所有人的气势。
便是一直身居高位的南宫灵珊为也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在珍儿的扶持下才堪堪站稳,冷哼一声,命人带走了披头散发的梁玦。
没由上前一步:“夫人现在要不要属下去把殿下抢回来,他们只要还没有进王城,就还来得及。”
南诏人口稀少,这大理城里也就只有王城之中侍卫众多,若论城里,他们还有几分把握。
曲清歌看了一眼一直躲在阴影里的于容淇,见他点头便抬手制止众人:“蝼蚁尚且偷生,况乎人哉,活着多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希望二字仿佛生了根的小树一般,在她那如春风拂面似的声音里缓缓的扩散,一直听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南宫灵珊坐在马车上看着车里平趟着的梁玦的身影。
脸上露着得逞的笑。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可你看看,你终究还是我的囊中之物。”
她伸手抚在梁玦的脸颊上,纤长的指甲轻轻的扫过他的眉眼,他剑眉入鬓,眼眶深邃,便是昏迷了,也还能看到他眉眼间的倔强。
“郡主,你打算怎么处治他?”珍儿看着自家主子脸上露出的从未有过的那般痴迷的眼神,忍不住问道。
“处治?他是我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男人,我为什么要处治他?我爱他还来不及,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欢喜。”南宫灵珊说着俯低身子,嘴唇凑近他的脸颊,在他的眉骨间滑过,缓缓流过挺直的鼻子,停在他的薄唇处。
“唇薄似纸,注定薄情,我倒要看看,此刻的你到底是薄情之人,还是多情之人。”她一吻下去,梁玦的身子不自在的绷直了,僵立难言。
“呵,说你是瞎子的时候,你什么都知道,就算你此刻昏迷了,居然也能认出我的味道,你总比旁人不同,教本郡主越看越喜欢了呢。”
“郡主,要是把他带进宫里,如何如何跟王上和和落将军交待。”珍儿低头垂眸,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哼,交代,我为什么要交代,我安排在我大哥身边的小妾夫人难道还不够吗,落将军,他只不过我养在身边的一个面首罢了,本郡主伺候他够久了,他还想怎么样?”此时的南宫灵珊因为得到了心心念念想要的人,她的气场似乎完全突变,整个人脱胎换骨,像换了个人似的,说话再无以前的小心翼翼,也没有了从前的谨慎。
“恭喜郡主终于得偿所愿。”一旁的珠儿见珍儿问的问题老是在惹郡主不高兴,连忙顺从的跪下,拍着她的马屁。
“得偿所愿,还早着了,你们知道本郡主想要的是什么吗?”
珍珠二婢齐齐摇了摇头,在她们眼里,此时的郡主乃是南诏国的大郡主,她一手掌握着南诏的朝政,想要什么,只需轻轻开口便可。
可以说她已经登上了人生巅峰,她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去我的别苑。”南宫灵珊挥了挥手,被她们打断,她现在已经没有了调戏梁玦的心思。
长长的指甲抚过梁玦菲薄的嘴唇,她要救醒他,尝尝他的滋味是不是真的比落将军好。
在他们的马车消失在王城后的巷子里的时候,一个身影冒出,看清楚他们从巷子后面的码头上了洱湖的船,缓缓的驶向了湖心岛。
洱湖的月半湾便是南宫灵珊设在那处的别苑。
这是整个南诏景致最美的地方。
那人看清楚了,连忙闪身离开,回去报信。
“报,小的亲眼看见他们将殿下送到了月半湾。”
月半湾,曲清歌皱了皱眉。
“那里易守难攻,比之守卫森严的王城也不为过。”
“是啊,果然如你所料,南宫灵珊是没有将殿下送进王城。”雷音也迷惑了,抚着下巴,眨着他标志性的长眼满脸不解。
“女人最了解女人,她是一个相对自私的人,但凡她看上的,她都想要私藏着,所以她不会在他还没有对她死心塌地的时候就让他曝光在大家的视线里,只是我对那药盅不了解,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还有小于你给的药”
曲清歌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有把握,为了救下他的命,这个决定都不得不做,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死去。
这辈子他躲过了千千万万的劫难,断然没有死在异国他乡的道理。
“那药你放心,虽然解不了药盅,但是在关键时刻一定会管用。”药盅从他得知梁玦中了之后,就一直在拿他做研究,那药也是依照他先前搜集到的一些信息,再结合他自己的研究而特制出来的。
所以,他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外面外面来了很多消息,主子现在要听吗?”没由没精打采的。
曲清歌扬眉:“听,为什么不听,殿下他只是暂时睡着了,他未做完的事,我们得替他做下去,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她面容憔悴,可一双凤眼却亮得惊人,让人情不自禁对他肃然起敬。
梁玦布在各地的探子相继传回消息,没由一一加以读出:
“报我们有人在南诏密林里发现了南诏大王子的行踪。”
“报阮将军的人被困在雨林了。”
“报古坎镇有不知名的毒雾散出。”
全都是有关于南诏各地的消息。
一桩桩一件件,单看似乎都没有什么联系,可是把他们放在一块,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尤其是把它们全部都摆开了之后,都指向一个人。
“南宫灵珊她到底想做什么?”曲清歌捏紧手中的探报。
一时无解,便命人把江算子请过来。
他是主要负责南诏情报的人,同时也是南诏人,定然比她了解。
可她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出门,江算子便已经匆匆而来:“主子,大事不妙。”
他脚步慌乱地喊着,身上的布袍异常凌乱,可见他有多仓促,忙得连打理自己衣衫的时间都没有了。
第140章 困厄重重()
江算子一来就喊,喊完之后就到处看,这才发现,厅中除了往日议事的人,主位上便只坐着一个女子,还是之前见过的。
根本就没有他想要见的那个人。
“殿下被妖女所害,暂时昏迷,传殿下命令,夫人便是诸位的主子,有事尽管报来。”没由见有人竟敢质疑曲清歌,立刻打起精神,像个守门神一样,挺直胸膛守在曲清歌面前。
江算子对曲清歌不算了解,但这一路护送着梁玦从大梁京都到南诏的事情他都听说过一些,这等女子也算是奇女子了,便是跟他们漕帮的廖隐姑比也不遑多让。
“大事不妙,夫人还请早些拿主意。”他再度回归原先的话题。
曲清歌指着线报上的消息,抬眸相询,他说的大事不妙,到底指的是哪一桩,在她看来,梁玦是她的全部,他出了事,现在的情形总体来说,本来就不妙。
所以,后面再出现更多的不妙,也无法动摇得了她了。
“你倒是说呀,你不说,夫人怎么知道。”没由催他,也不点明白了,谁知道呀。
江算子疾首攒眉,声音沉沉:“古坎镇出现莫名的白雾,此雾有毒,并非天然生成,而是”
说到此,江算子浑身涌上一层鸡皮疙瘩,那东西只要一说出它的名字,整个南诏人,就没有不怕的。
曲清歌也是一怔:“毒雾,难道这就是南诏所谓的瘴气,先前我便听说,南诏多这些东西,还在想是怎么形成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人为所造。”
“是那个妖女,她派了落远带领大军,在古坎镇后面的山颠施了毒术,将毒气释放了出来,形成了类似天然瘴气的毒气。
“这个妖女,毒妇,竟然这样狠毒。”雷音自恃手段不俗,在南宫灵珊这般不顾南诏百姓生命的狠毒面前也自问不及。
“牺牲一城百姓,为了什么?”南宫灵珊不是脑子不清楚的人,她既然这样做,就必定有她自己的原因。
曲清歌凝眸细思。
“夫人试想,南诏两面环海,一面靠近雨林,而那古坎镇乃是大梁通往南诏的唯一大道,若是古坎镇被瘴气所布,那么大梁与南诏的沟通与交流就全被切断了。”江算子深深叹息。
他们千防万防却没有防到南宫灵珊居然会动用这一招。
是善良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谁能想得到,南宫灵珊一个看似是弱女子的人,居然会枉顾一城百姓的性命。
“事已至此,我们也无能为力,虽然古坎镇的人很冤,可如今我们要做的不是为他们伤心。”雷音生怕曲清歌是个女子,为了她曾经落脚的地方而伤心,连忙试图用大道理说服她。
曲清歌定了定神,眼角里带着镇定,不可否认,乍然听到这般消息,晓得那一城百姓都逃不了,她心里的确难受,可也确如雷音所说,这些事情他们如今都改变不了,就算把梁玦留给她的所有死士用上,她也赶不及救下他们,难过伤心是最无用的手段,当务之急是对付南宫灵珊,以防她权力坐大,做下更多的错事。
“不要忘了阮将军当初可是带着大部军队进的南诏,他手上的五万人马,加上我们安插在南诏心脏的死士运作得当的话”曲清歌凤眼清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让她如此斗志昂扬。
“南诏常年龟缩一隅,原本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