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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指不定她还要怎么样了。”曲清歌素手轻动,五指缓缓松开,冷笑着感慨。
那是她的事,与他们无关。
曲清玉此番丢了这么大的脸,回去哪里还能过好日子,当时就被阮修述狠狠说了一顿,曲清玉在曲清歌这里受了些气,又听得阮修述吵架中提到她,她也忍不住,回了嘴,两个人一发不可收拾,彼此都怪罪彼此,从而爆发了两人成亲以来最为热烈的战争。
曲清玉一身华服在她激动之下,一不小心便被撕成了碎长条,弄得再狼狈不过了。
阮修述也好不到哪里去,头发也被泼辣的曲清玉给扯坏了,一身衣衫也破了好几个小洞,腰上挂着的香囊也扯得四散开来,里面满满的花香落了一地。
曲清玉一看这香囊表面上是她做的款式,可里面装的花瓣并不是她给做的那个,不由更加火冒三丈,指责他骗人。
阮修述看着她那模样,心里也气哼哼的:“你个你个,我娶你何用?”阮修述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他现在真是后悔为什么娶了这样一个泼妇,看她打扮得齐整的时候,还能看,如今闹成这般模样,简直比那市井中的泼妇还要难看。
“哼,你以为我想嫁你,要不是你心术不正,我何至于何至于跟了你,要什么没什么。”
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阮国公已经去世这么久了,阮修远也早就没有了,按理说这国公府的爵位怎么着也得落到阮修述身上了,可是偏偏就是没有。
她渐渐的也就没有了耐心,只能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心焦的等待着。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好消息没有等来,阮修述的差使也不知怎么回事,问题繁多,频频出错。
好不容易年纪轻轻的混上一个正五品的官,莫名其妙因为办错了一点差使就被连降三级,眼睁睁看关上从前的下级变成了顶头上司,这日子过得才憋屈。
家里的生意,手里的嫁妆铺子更是各种不顺,各种问题,好几家铺子都被逼得关门大吉。
“也不知近日是怎么了,处处都不顺。”曲清玉在阮国公府不敢多说,只得哭到曲文伯老刘氏面前去。
老刘氏心头一沉,皱纹横生的脸上染上了几抹意味不明的阴沉。
看着面前平日里宠爱得不行的孙女,今日也是莫名的心烦,她颓然的挥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你们阮国公府如今就只剩下孙女婿一个儿子,那国公之位迟早轮得到你们,急什么。”
又埋怨他们年轻人总是这么的沉不住气。
曲清玉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哪里肯走,只趴在她怀里不停的哭,哭到伤心处还提到了一个人在庄子上受苦的刘姨娘:“唔,也不知道姨娘如今可还好?我不孝,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
老刘氏瞪她一眼,怪她不该又说起她。
“别让你父亲听到,否则小心他不让你回娘家。”
最近的曲远桥跟从前比,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心里眼里都是文书墨宝,如今连最喜欢的文渊先生的画作也不研究,从听书轩里买了好大一堆医书回来,那意思竟是要一心攻艰医理学了。
曲清玉一听祖母不帮她了,就连父亲也对她再没有宠爱之意,她顿时就觉得自己好似被人抛弃了一般。
明明之前算命的说她命盘好着了,是大富大贵的模样,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
委委屈屈的来,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惹出了一身的晦气,哭哭啼啼的离开。
还没有走到正阳街,在半道上就被一个眼熟的身影唤走了。
“姨姨娘?”看着面前披着一身黑色披风的人,她身姿风流,不正是她那被罚到庄子上,在她印象中是在受苦的亲生母亲吗?
此时的她一身漆黑,戴着兜头的帽子,将整个人掩在那一身衣衫之中。
“好孩子,你最近可好?”刘姨娘看到她,母性大发,双眼之中立刻含了一包的泪。
“我我还好。”曲清玉呜咽着扑到她的怀里寻求她的安慰。
“哭够了没有?”茶楼的雅间里突然响起一个阴沉冰冷的声音,曲清玉生生被吓了一跳,抬眼便望去,看到那人的脸时,不由得惊了一大跳,条件反射蹦出一句:“你你是是父亲?”
“闭嘴,不准在我面前提起他。”那人一脸黑沉,眸色狂躁,眼神凶到极致。
曲清玉被吓了一大跳,刘姨娘却不怕,只是靠近他,还主动给他递了一杯茶水:“就是他一直在帮助我,要是没有他,我在庄子里早就被饿死了。”说着她温柔的眼眸看向他:“这是我的女儿,你你别对她太凶了,她还不懂事。”
那凶狠的人竟然很听刘姨娘的话,瞪着曲清玉的眼神也很快平和下来,只一双手却十分突兀的伸出搂住了刘姨娘的腰肢。
曲清玉眼睁睁地看着刘姨娘一脸温柔顺从的靠进他的怀里。
她看得嘴唇颤抖,半晌没有挤出一个字,这是她的亲生母亲,她能指责什么?
刘姨娘见她虽然无法接受,却也没有说难听的话,只觉心情平复了一些小声的解释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左右我这辈子是回不了曲家了,那个家其实我也不稀罕回了,屈郎待我很好,我愿意跟着他过。”
曲清玉张着嘴,眼中满满书写着恐惧、害怕,以及不敢置信。
只是想到面前这个人就是一直隐在黑暗的角落里指挥他们母女做事的人时,她害怕的什么拒绝、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况且刘姨娘说得也是,如今的父亲早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疼爱她的父亲,竟然如此,她又何必管他的头上是不是戴绿帽子呢?
“你最近的情况不太好?”刘姨娘一直在关注着阮国公府的事情,面前的屈求有很多获得消息的途径,因而她对曲清玉所处的环境十分了解。
提到这些,曲清玉又是一番委屈,将在老刘氏那里没有彻底发泄出来的怨恨全都发泄了出来。
屈求是谁?他在这场荒唐毫无人伦的惨剧中,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欢迎继续阅读春风盼君归
第132章 南诏战乱()
“不用说,肯定是梁玦动的手,你们不会以为你们派出去害得三皇子侧妃流失了那个孩子,他们会饶过你吗?”屈求冷冷哼着。
“那那怎么办?”
“你们没有阮国公府这张护身符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我看如今之计,你们还是暂避锋芒罢。”屈求硕大的双眼凝着一股阴沉的冷光,里面满满都是算计和阴谋。
“可是二爷不一定会听我的。”
“他会听的。”屈求一脸自信。
曲清玉犹豫着应了。
刘姨娘生怕她做不好,又拉着她好生叮嘱了一番,让她一定要听屈求的话,他与她关系密切,他一定不会骗她。
只曲清玉对屈求的长相为何会与曲远桥类似,她很是看不明白,可盯着刘姨娘看了半晌,又用眼神连连暗示她,刘姨娘也只是朝她摇了摇头,让她不要深究。
“小丫头好好办事,凭我与娘的关系,自然亏待不了你。”屈求倒不是一味只知阴沉之人,临了好着脾气安慰了她一通,他对她只有一个要求,不许把他的存在泄露给任何人,否则她会很惨。
曲清玉被他的阴沉所吓,还真不敢把这事儿说出来,后来在她照着屈求的话劝了阮修述,但当时就被他拒绝了。
只是后来他在朝堂之上被打压了几次之后,发现他果真做什么都是错的,甚至那阮国公的爵位皇上似乎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要让他坐稳,他不由一阵失落,在听从了身边谋士的教导以及大皇子的吩咐之后,他主动提出要出外任。
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反正曲清玉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现在只想着能把屈求分配给她的任务完成就不错了。
他在京城里碍了人的眼,他的要求一提出来马上就被批准了。
曲清歌只觉得阮修述走得实在是太干脆了,一直过了好几日都不曾反应过来。
“你说他是自愿自求离开的?”曲清歌看着梁玦。
他打压他是没错,可没想到打压的过程这么顺利,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就不说了,竟然还主动求去。
梁玦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许深沉:“不可否认,这一招于他很好用,看来他身后有高手指点。”
曲清歌听说他的身后有人,突然联想到了上辈子和这辈子一些让她想不明白的事情。
“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当时我母亲在冬至日被人行刺,后来我们阖府都去追查那个凶手,查找了很久都没有任何消息,后来上报到了京兆府尹之后,没过两日却说抓到了那人,也没有审,就听说他在牢里畏罪自杀了,这是不是太偶然太快了。”总让人感觉好像其中阴谋重重,但是为了某些原因却被人为的掩盖住了。
“还有我大哥的事,我查过之前他病情的案卷,当时他是被毒傻的,但凶手似乎并不是刘姨娘,而是另有其人。”曲清歌凝着眼眸,舒适地靠在窗前旁,揉着手帕沉思。
“无形中有一双手似乎在操控着曲家和曲家的一切,到底是谁?”
梁玦看她想得太过入神,双眼直直的盯着某个点一动也不动,好像老僧入定了一般,不由插了一句话:“到底是谁跟曲家有仇,要这样对付曲家?”
先从她大哥入手,又对付她的母亲,后来是她,她还记得上辈子,在她的魂识里,曲文伯府也是遭受过一场莫名的灾难,只那个时候,府里并没有她在乎的人,所以她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至于后来是怎么得到解决的她便不太清楚了。
“别急,让雷音去查,他的人最擅长挖掘这些陈年旧事。”
曲清歌当然知道可以查,可是这事儿因为透着的玄机太我,不大好找突破口,她只提出了一个假设,让他找一找先前府里那一批最年老的婆子,比如崔婆子还有米婆子
“听到没有?”梁玦衣袖往上一番,便听得风口猎猎,栖在房梁上的雷音已经飞身而出了。
“小事一桩。”雷音傲娇的回头看了一眼,大声的应了。
“报,殿下,南诏边境真打起来了。”没由手上揣着军报而来。
“阮将军战况如何?”阮修远以前在北疆时战北狄人犬戎人都没有问题,更何况势弱的南诏人,那必定是会胜的。
“前几场都小胜一场,只是只是最近却遇到了难题。”没由扯着嘴角把手中的信交到梁玦手上。
“南诏人擅长用毒,他们的人偶尔用过一回之后,收效甚好,便时常在战场之中用阴毒之计来坑害我大梁将士,如今阮将军因为毒虫之事,已经吃过好几次败仗了。”
“什么”曲清歌先惊了,在她认识阮修远的过程中,到他上辈子死去,他几乎从来就没有吃过任何败仗,如今却被小小的属国南诏打败了,这要是传扬出去,只怕大家都举相信。
“这很正常,南诏的毒蛇毒虫什么的,不用便罢,若是一旦用起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任你有三头六臂也是抵挡不住。”
曲清歌不由忧心忡忡,梁玦见她竟然为了阮修远的事情而担心,不由有些吃味的拉过她的手:“清歌放心,他命大着了,死不了。”
说着话锋一转:“这还不算什么,南宫灵轼那家伙不抵用,已被刺伤。”这就有些尴尬了。
他们原本指望着南宫灵轼好歹打着勤王的名号赶过去,号召南诏境内他的支持者好生打这一场仗,结果,他才去多久,就因为喜好女色,而被女色所误。
两人的表情一时之间同时变得凝重起来。
与他们同时不悦的还有远在深宫的南宫灵珊,她重重拍在香案上,银牙紧咬:“真是没用没用。”
“郡主正好二殿下这般,现在就是咱们的机会来了。”珠儿凑上前去,俯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建议。
南宫灵珊听过之后,有片刻的怔忡看着自己这一身大梁的华丽宫装,不由有些犹豫。
“这样行吗?”她有些不敢肯定。
“郡主,你不会是想要一辈子都呆在大梁皇宫,被当成一只金丝鸟关着吧?”珠儿再度开口。
一句话问到了南宫灵珊的心底里,从来都不曾被她压下去的过的对权力的渴望再度重新点燃,一旦点着了,便好似疯狂的火焰一般燃烧起来。
“怎么可能,这大梁皇宫我早就已经待烦了。”
这里的确就如珠儿所描绘的那般就像是一个五彩斑斓的鸟笼子,她被长久的关在这里,除了被乾元帝那个老东西召去侍寝时,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能随随便便出宫去。
“再说了,现在二殿下受伤严重,王妃娘娘在南诏王宫还不知道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