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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歌面前。
“我听说他在库叶绿洲出事以后,就立刻派兵入驻了这片沙漠,在这里把他抓住了,但是他不见了!”
“哼,拿了我的真解药又怎么样,难道他还能活着走出这片沙漠不成?”木查扎络腮胡子的大脸下扬着满满的恶毒。
阮修远还想逼问些什么,却被曲清歌拦住了:“别问了,他什么也不知道!”
小木接收到曲清歌的眼神露出一个嘿嘿地冷笑:“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表示没有用了,杀了吧!”
最后那三个字像一片突然飞起来的蒲公英,轻飘飘地在众人的心上挂着。
“你木查扎,你你敢,我是你亲大哥!”木查敏吓到了,他设想过木查扎会用很多折磨他的手段带着他说实话,却唯独没有想过要杀死他这一条。
“我还是你亲弟弟了,可当初也没有看到你对我有多好?”木查扎冷冷地瞪着他。
“他不在库其绿洲,也不在沙漠中心,他只是迷路了,他他可能早就死了!”木查敏害怕死,只得说了实话。
曲清歌知道从他这里再也问不出其他的话了,只好起身,想到老族长很久以前说过的话。
她身上已经服用过了南诏、东越和大梁解药,他说过这些药其实当时就是一体的,尔后被人故意掰成了四份,它们之间存在着一种让人无法察觉的引力,距离离得的时候可能感觉不到,但是当距离拉近的时候这种感觉就会突显出来。
她抬脚走出帐篷,看着眼前漫天的黄沙,眼神微微闭着,捂着心口默默感受着什么。
“清歌,你在干什么?”南宫灵轩看她突然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立刻担忧地跟上来,一把扶在她肩上。
“嘘!”曲清歌皱着眉头,朝他比了一个手势。
“这是怎么呢?”他依然有些不解。
“你别打扰清歌,可能是清歌感觉到了什么!”阮修远拉住他,他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曲清歌跟梁玦之间的牵绊比他们都深得多。
而且他们夫妻多年,总会有一些他们之间没有的感受。
曲清歌睁开眼,抬手拽向正南方:“我想去那边看看!”
“啊不要啊,清歌姐姐,那边是沙漠之中最危险的地带,常年都沙尘暴,还有无数的沙丘和流沙,一去很容易迷路!”
小木其实已经斟词酌句了,去那里的人,基本上就没有活着回来的,这一带熟悉它的人都把它叫做死亡之地。
而且梁玦如果真的去了那个方向的话,曲清歌也真的没有什么必要跟着去了,因为他不会还活着!
“我感觉到了,他就在那里,他在等着我,呼唤我!”曲清歌闭上眼睛,眼神坚定。
小木当然坚决不肯让她去,毕竟梁玦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他喜欢的是曲清歌,他死了,他正好有机会。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他跟解药在一起!”
曲清歌短短一句话,立刻打断了小木的瞎想,果断的回到了现实中来。
“我陪你去!”
曲清歌摇头拒绝了。“不用!”她最后只要了两个对路很熟的向导。
小木在一旁还要纠缠,却被曲清歌拉到了一边好生地教育了一通。
“我是个半死不活地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死,你怎么能跟我比呢?你还有北狄要治理,难道你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北狄再次被你的兄长拿回去吗?”
“清歌你是在污辱我。”小木嘟囔着:“我可以为你而死!如果没有了你,我要这天下,要这北狄有何用?”
“住口,傻气,我当初救你,可不是看着你眼睁睁地要死要活的!”曲清歌狠狠瞪了他一眼,觉得他真是没救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
“听话,不然,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你也别想再见到我!”曲清歌只冷声训斥了他几句,小木立刻没有了话说,乖乖地抿着嘴,仔细看那上下嘴皮还在用力的抖啊抖。
曲清歌对付小木这一招当然不能用到阮修远和南宫灵轩身上。
他们一个是死倔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什么,命都可以不要,这一点从前世和今生他的作为上来,曲清歌就已经看出来了。
而南宫灵轩则是脸皮厚,对着她死缠烂打,非要跟着去,甚至还很不要脸的说,如果曲清歌拒绝他,他就死给她看!
“啧啧,你真不要脸!”小木看到面前这两个成年人都成功地陪伴在了她身边,而只有他迫于曲清歌的威严不敢再争取,但是他真是十分反感他们的成功,因而吐槽了一句。
怎料南宫灵轩不以为忤,反而笑嘻嘻地答了一句:“啧,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就脸皮厚,脸皮厚怎么呢,脸皮它招谁惹谁呢?他看着小木的眼神一点儿也不仇视,反而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沾沾自喜。
曲清歌没空理会他们之间的争论,一心一意与两个前来带路的向导研究着从哪个方向进入死亡沙漠。
“不似我老头胡说八道哦,借个地方罗,谁去谁死,我们只能带到这里!”
老向导哈索的话被小木厉截住:“住口,你要是真死在沙漠里,我给你家百两黄金,再加一个牧场,怎么样?”
“那敢情好罗!”
另一个向导是个大梁人叫根子,只是常年在北狄讨生活,跑得也是沙漠这一带,经常做向导赚取小费,浑身都是北狄人的气息。此时一听小木的承诺,一脸晒得看不出颜色的脸上全是惊喜,连忙应道:“那行,我们的命真是顶顶值钱了,死了也值了!”
小木听得心头一虚,立马意识这方向不对劲呀,他们到时候不怕死了,把自己个折腾得死翘翘了,那他的清歌怎么办呀?
他一咬牙,用力拍了一把根子的肩,大声道:“妈的,你们要是能够活着回来,你就不要死了,到时候我奖励你们双倍的好处!”
这话一出来,两位向导的眼睛都亮了,一直不停的点头哈腰,直道:“好,好,这感情更好!”
死亡之地不是盖的,终日黄沙漫天就不说了,沙尘也大到吓人,火红的太阳就好像挂在头上,烈日炙烤着众人。
曲清歌裹着头脸的纱巾在沙尘中随风沙起舞。走到一处沙坳附近时,两位向导便突然就停下来了,直直地叫着曲清歌:“夫人,里面不能再进去了!”
此时曲清歌心中那番异样的触动越来越重,她明明已经隐隐感受到了什么,她怎么可能要在这里止步。
“不行,翻过这片沙坳,我相信他就在那里!”不然他的心神和吞服下的解药不可能同时在心底里作祟。
哈索摇头:“哎夫人勒,借里面似死神之地,有进无出,于果夫人所说的那淫进了借里面的话,基本上根本莫有生还的可能啦。”
因为从来就没有人从这里出来过。
根子也劝说着:“这么多年来,连沙漠上最厉害的鹰鸟也没有办法飞越那里!”
没有人了解那里,但是却都知道那里会让人死掉。
但不管他们怎么说话,曲清歌都不肯止步,她让两和所有的侍卫都在外面等着她,她要自己进去。
阮修远首先拦住她:“清歌,好歹听他们一句!”既然进入到那里面的人必死无疑,那他们也没有什么必要再进去了。
梁玦已经死了,她还得活着!
“不,我不相信!”曲清歌当然不肯信。
不过,此时的阮修远和南宫灵轩一改之前好说话的模样,目光和语气都纷纷强硬起来。
她感觉到了他们跟来的真实意图,也许帮着她找人是有可能,但是更多的是来保护她的安全,甚至这个保护是建立在所有的意外之上的。
无论结果怎么样他们只会护着她,而不会管梁玦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曲清歌心头一沉,如果他们真的用强硬手段逼迫她离开这里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反抗得了。
可她心里对这个坳口有着近乎寻常的感觉。
总感觉好像只要前进一步,她就能够触摸得到梁玦的手,他就在那黑幽幽被黄沙弥漫着的坳口里等待着她的到来!
可是看他们二人的表情,不忍还有一丝坚决,她已经明白了他们心中的想法。
这个时候在他们不是逞强的时候,她变得异常地好说话。
“好,那好,我想在这里守一晚上,如果我我真的能够感受得到他在里面,他还活着!”
如果只是在这里守一晚上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们的向导,眼见着他们都没有提出异议的时候,两人才默默点头。
“你说话要算话,可不能任性,你想想宛平城里还有大宝和小宝在等着你回去!”阮修远声音有些沉重。
曲清歌心头一荡,心神缓缓地凝滞起来,不得不说,他的这句话好像有些触动她了。她竟然会默默地想着她做出这样的举动到底对还是错?
如果错了,她又该怎么办?
直到太阳落下山去,白日里变态的高温一下子降低下来。
幸好有两位向导当时帮着准备东西,这样较大的日夜温差的问题他们早就已经提到过,同时也做好了预防的措施。
众人很快就搭起了不透气的油纸帐篷,厚厚的正好抵挡住了外面骤降的温度,使得里面还保有着温暖。
夜里的沙漠好似没有任何声音,夜是静寂的,只把脸贴着沙地时才能听到偶尔听到一两声虫鸣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像在沙地翻滚,伴随着这一切的还有身边两个帐篷里露出来的其他的声响——熟睡后的呼吸声。
曲清歌闭着眼睛听了半晌动静之后,确定他们确实已经睡着后,突然睁开眼,眼底翻涌着几度深思,她缓缓爬了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身溜进了山谷里。
第402章 找到他了reens。()
夜里的沙坳好似很静,先前飘洒在沙谷上空的那些暑气成团的上涌,可因为山谷的地势又被强行压迫了回来,里面倒比外面更显得暖和几分。
她缓缓抬头,沙漠里的天空居然挂着一轮圆圆的月亮,月亮穿透过一望无际的云空静静地照在寂静而黑暗的大地上。
曲清歌借着月光猫着腰走出老远之后才敢掏出准备好的火折,点亮了火把。
这一簇火光的点亮,就让她的身影被长长的拉细,好似在一瞬间就映照在了这片被沙尘侵袭着的沙丘上。
间或裸露在外面的地方还带着一丝不怎么明显的黄绿,只有这些才能让人勉强看得出来,这里也许曾经生长过植物。
也许是因为火光的吸引,引来了很多的飞虫在一点点的靠近她手中的火把。
它们前赴后继地撞击在火把上面,翅膀一点一点被融化,然后落下来。
偶尔有一些砸在她的手指上,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一下子击中了她的内心,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扔了火把。
“景瑜”她努力控制着心底的害怕,竭力想着她是来找人的,同时也想到她反正是将死之人,如果连死都不畏惧了,还能害怕什么呢?
不知道是她的这番自我安慰起了作用,还是那些飞虫终于明白了这个发着光亮的东西并不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所以它们后来也只敢围着她转,再也不敢轻易尝试飞蛾扑火了的感觉了。
空气里烧焦的虫子的肉香味也随即被夜风吹了下去。
曲清歌心底翻涌着无数个想法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双脚的前行。
她反正心无旁骛,心底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找到他,找到梁玦
她相信他没有死,心底里的那翻触动已经越来越频繁,她能够感觉得到,这是每一次有解药送到面前来时,她最熟悉的那种冲动。
解药就在眼前,而据木查敏所说,梁玦应该就是那个从他身边带走解药的人。
那种气息越来越近,触动越来越强,她缓缓地激动起来,可是她却在走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也依然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东西和人。
“景瑜”她卷起了小喇叭,看着未知的方向用力而艰难地呼唤着,可回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声音。
这沙谷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造型,进来的时候还能看到几许绿叶,给人一种这里或许有绿洲的感觉,但是越往里走,里面就越是荒僻,可在这般偏僻之中又有无数的岔路,它们像一个个送来希望的手指,又一点一点地让她失望。
她踩过了数条出现在她身边的岔路,却没有一条能够让她走到终点。
直到天亮时分,她撑着走酸的腰背,靠着一棵沙柳树,拦着额前看着阳光从天边冉冉升起。
那刺眼的光芒像是一道道钩子似的,刺住她的心。
再看看跟夜晚完全不同的山谷,她撑着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