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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盼君归-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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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从看到廖隐姑后脸色就一直绷着,跟他说话也是爱搭不理,现在眉眼清亮,面庞舒展,可见已经那股子气儿已经消了。

    曲清歌当即翻了白眼,她吃醋的时候他不知道,而她已经不再吃醋时他却才反应过来,她当然否认:“没有的事!”

    梁玦抬手,用手指比作梳子轻轻梳理着她的发,突然认真的解释:“是我不好,来之前没有与你说清楚!”

    然后在清歌完全没有准备之下,梁玦说出了他跟廖隐姑之间的事。

    说得复杂了,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明白。

    因为梁玦跟她认识的时间的确有十多年了,两个人之间也是有过一番经历的,当然并不是清歌之前想象的那样,更不是廖隐姑暗示的那回事。

    他们真正的关系——都是进过明夫人驯兽笼的,而又从中走出来的人!

    “在笼子里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漕帮会有大用!”

    梁玦开了窍就格外贴心,为免清歌听到这段不高兴,他特意加了一句:“前世我并不知道她的身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饿狼咬死了!”

    前世的梁玦也是一路摸索过来,后来在因缘际会之下碰到了漕帮老当家,得知他曾经有过一个女儿,手背上有胎记,今生他便记下了,很巧便在明夫人那里看到了她,彼时她也是要死在饿狼嘴里,不过因着梁玦知道了她的身份便大发慈悲救下她,顺便将她送回漕帮。

    “我救她,不过是当时身边没有足够与明夫人对抗的助力,无非就是拉拢漕帮!”

    曲清歌蹙眉,梁玦的心够硬也够实在,没有利用价值,就真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有利用价值便会救她一命,只是这样的因果关系,若梁玦不说,那廖隐姑必定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也难怪,那些经历在她那里大约都是生死共患难了。

    曲清歌突然有些难过,垂下眼眸忍了忍终究没忍住:“那我呢?”

    是不是一开始他也是奔着玉牌而来,她可没有忘记那个第二次见面就差点扒光她衣衫的男人,以前她一直心存惧意不敢说出来,但经过这么多事,她敢肯定当年那个对她上下其手的男子肯定是梁玦。

    不过不等她接着质问,梁玦的厚脸皮就开始发挥作用了,抱着她一顿狼吻:“我心悦你,他们怎么能跟你比!”

    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个人能够不假思索的回答你的问题,要不说明这个人说的这个谎言已经说了无数次,要不就是大实话!

    她歪着头看梁玦的眼神,柔情似水,温柔写意。

    既不是刚刚那个提到廖隐姑和明夫人时残暴冷血的他,也不是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他。

    此时的他气质温柔,更接近于一个寻常的男人,她叹息一声:“是我较真了!”

    这么多年,她未必还没有看清梁玦的本心,她只是也有所有女人都有的通病,就是喜欢问一些明明知道答案的问题说白了就是作!

    两人在房里整整腻了一个晚上,翌日江算子早早就徐州城里的事前来汇报时,梁玦才起身出去,只走到一半又回来了,他朝曲清歌招手:“你与我一起!”

    曲清歌犹豫一阵,想着索性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便跟着去看看。

    在两人手牵着去前院时,廖隐姑也听到了下人汇报的两人在房里一直腻腻歪歪的消息,她觉得她的心好像都不会痛了,因为已经痛到失去了知觉。

    “一直以为我在他心里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原来根本不是!”

    从他对她和那个女人完全不同的态度看得出来,她们在他眼里区别太大了!

    那个女人是宝贝,而她却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

    所以对着那个女人时,他会小心哄着,而对着她时,只要她露出一丝一毫要对那个女人不利的意思,他甚至想过要杀了她!

    廖隐姑也是杀过人的人,她很确定,她看懂了梁玦最后警告她的眼神,那里面含着杀气。

    她早就见识过他杀生的样子,在她还小的时候,亲眼看到他将那头猛地扑向她的恶狼时一把抓住,然后咬牙徒手撕开了它,那满头腥臭的恶血扑头盖脸的扑洒出来,浇得她满脸都是,直到多年以后想起当时的场景,她依然会吓得毛骨悚然。

    但随着那段可怖的记忆,她也一直记着当年有个勇敢的少年曾经救过她的命,每当想到他俊美无匹的脸,她的心就扑满了温馨,她想,她必是要嫁给他的!

    秋末窗前的葡萄藤已经枯死了,江算子站在她身后看了她许久,见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心提醒一句:“大当家,咱们跟着皇上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你招惹谁都好,只千万不要招惹皇后娘娘,那不是你能轻易招惹的!”

    廖隐姑的心事一下子被他戳破,不由恼羞成怒,她怒声道:“我不用你教我,我自有分寸!”说着,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大当家我哥也是为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江盘子跟在她身后,不阴不阳地开口。

    他哥对廖隐姑的心思他们这些人都看得清楚分明,可偏偏就是她自己看不懂,还一心记挂着一个她高攀不起的男人。

    “你们我就想知道,我哪点比不上她,他出征打仗,我能替他出谋划策,她行吗?”就她那娇软的模样,不给梁玦造成负担就不错了。

    “你想知道就自己去看!”江算子摇头叹息一声,招呼着江盘子笼着衣袖往花厅去了,有些事情她要是不自己亲眼去看一看,就总是觉得别人在骗她。

    不撞南墙不回头,便由着她撞个头破血流,江算子捏紧衣袖,清瘦的面庞爬上无奈

第382章 皇后威仪() 
廖隐姑知道今日是要具体探讨东越的下一步战略,她在心里早就做好了计划,等下她就要让他们都看看她的厉害。

    她是仰着头进的花厅,阳光斜斜射下,透过高大的银杏树枝漏下,光芒稀疏斑驳。厅里的太师椅上已经坐了一圈的人,她上前行礼过后抬头一眼看到了上座的梁玦。

    他一身黑色提纹缎织劲装,窄袖宽边,衬得整个人丰神俊朗,她心里猛地被撞了一下,看吧,她大概已经无药可救了,明明才被他那样对待过,可现在她心里却依然记挂着他。

    在她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待要收回目光时,眼眸一紧,一下子看到了一个她根本不想看到的人。

    “她”她想伸手指着她,可一下子瞥到了梁玦冷厉锐利的眸光。

    他就像一张无所不在的罗网,牢牢地把那个女人护在身后,甚至连一个邪恶的眼神都不会让她被波及到。

    “大老家,可有不妥?”曲清歌按下脸色阴沉的梁玦,抬眸笑看着她。

    廖隐姑心头一跳,她万万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她曲清歌的位置,她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上首的曲清歌却微微一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一点想使坏,她亲手端了一盏茶递给梁玦,靠着他的后肩小声的道:“没事少发怒,对身体不好!她嘛,我还应付得来!”

    廖隐姑,比她想象中好对付多了,至少她的智商对比明宁雅和刘诗雅还差着段数。

    廖隐姑敛下眼眸紧了紧双手,接着又松开,她根本不记得她到底怎么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的,只是后来的她精神一直恍恍惚惚,以至于厅中之人除了梁玦以外说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直到曲清歌开口时,廖隐姑的精神才立刻聚拢到一起,她想听听一个病得连命都快要没有的病弱之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曲清歌清亮的眼眸扫过众人,看着案几上摊着的堪舆图,颀长的手指灵巧地在上面游走。

    清越好听地声音流出:“我认为应该弃惠平经徐州北上,出了徐州过南岭之外便是泠江,泠江之地属于荆州管辖,所以这里应该相对而言会比较好突破,至于惠平的话”

    廖隐姑只听了前半句就立马激动起来,不等她说完就抢白道:“哼,夫人真是信口开河,你可知从泠江到荆州那一关口是被大梁视为天堑之地的所在,就凭你红口白牙几个字,就要让我们东越将士从这里北上送死吗?”

    廖隐姑对战局的了解倒还算不错,地势地形也都牢记于心,看来她倒也有一定骄傲的资本。

    她开口之后,其他的武将也都犹豫着相继开口:“是啊荆州这里的确有天险可守,我们若从这里过去,怕是凶多吉少!”

    “就是,依属下看皇后娘娘虽然以前颇有奇招,这次嘛属下还是觉得廖大当家说得对!”

    “没错,微臣附议!”

    接下来便是大臣和漕帮中人一迭声对廖隐姑的支持,以及对曲清歌变相的指责。

    听着大家发出的层层质疑和指责的声音,梁玦冷着脸双手握紧,要不是清歌用力攥紧他的手,恐怕这案几早就翻了。

    “让他们说完!”曲清歌始终面带微笑,开口之前扬唇笑着,脸上清清淡淡地,并未因廖隐姑带头否定她的建议而显出半分不高兴来。

    她涵养地极好地等着十数人都表完了态,然后一眼扫过巡视了一圈,方才朗声道:“你们所说都很有道理,不过你们恐怕不知道,荆州的守军秦老将军与我有旧,相信由我前去游说的话,这个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的!”

    “什么游说秦老将军?”

    “如果说茅坑的臭石又臭又硬的话,那他比臭石头还臭还硬!”

    “就是,一个大大的老顽固!”

    “他说不听的”

    “不对,他得看人,我好像记起来了,皇后娘娘跟秦老将军家里是是姻亲!”

    曲清歌脸上的笑意加深,看来他们中有人的反应倒也挺快嘛,荆州何止守将秦老将军是他们曲家的姻亲,先前的知府根本就是她家大伯。

    因他一直在外任,所以远在京城的梁璜一直没来得及收拾他,他只发落了留在京城的曲远桥,而放过了曲远松。

    这回倒正好被她利用一把。

    打消了秦老将军不可说服的说法过后,廖隐姑的心里一下子不对劲起来。

    她突然意识到上首那个跟梁玦并肩而坐的女人,她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她看似娇怯温婉,实际上早就将一切都看进眼里,默不作声地在心里想着法子折腾人,如此一想,廖隐姑双手陡然握紧,那么昨日的事也许从一开始她就被她耍了!

    她狠狠握紧拳头,看着曲清歌的眼神凶狠,愤怒。

    曲清歌看到了却也只是微微一个笑容轻飘飘的打过来。

    廖隐姑更气了,只觉得她积蓄着满满力量的拳头却只是一下子落在了棉花上,她全身像失重了一般在空中还没站稳就直直地落下去,比直接摔在地上还要难受几分!

    她正难受着,曲清歌的声音再次传来:“至于刘诗雅和朱彪,若是有哪位将军看到了必要出手,生死不论!”

    她的声音一直不高不低,兼之温润轻和,听起来应当是非常好听地那种,可此时廖隐姑却明明听出了一种萧瑟的杀气。

    她不知道她那样一个娇弱扶风的女子是如何把那股子狠辣与娇柔混杂在一起的。

    总之听到最后那四个字时,她的心颤抖了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廖隐姑已经完全处于浑浑噩噩中,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花厅就只剩下了她一个,她瘫坐下来,一摸后背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衫。她端着茶盏狠狠灌了两大杯,悄悄用袖子抹了一把汗。

    “其实你不必如此!”曲清歌的声音从门口清楚地传来。

    “你你是专门留下来来看我的笑话的吗?”廖隐姑眼中崩裂出狠意。她好歹也是漕帮的大当家,身上的气势和威吓之力都有。

    只是却在这个她原本从来没有看起过的女子面前认了怂。

    “看笑话,不好意思,你恐怕太高看你自己了!”曲清歌挽着裙摆在她对面坐下,歪着头看她:“你是会讲笑话还是会闹笑话?难道比得过城东的说书先生,或者比得过南宫国主吗?”

    曲清歌本是很正常的反问她,却莫名想起了南宫灵轩有时候会突然在她面前表演一些鬼畜而无法理解的脑洞,结合他厚脸皮和放荡形骸的表现倒的确有几分可笑之感。

    “你”廖隐姑深刻觉得这个女人她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好看温柔,实际上她的心比谁都黑都毒,不然听她说话,为何一开口就总能把她气个半死呢?

    她一口气还没有完全下去,曲清歌又开始了:“我总是对景瑜说要少生气,因为生气容易生病还容易变老,尤其是女子,眼角会长皱纹,你大概经常生气吧,你看看你明明只有二十岁,却看起来有三十岁!”

    “你你你太过分了!”廖隐姑第一次体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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