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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不该想的就是要夺走我的孩子!”曲清歌远远的睥睨着她,她也不走近了,就那样不远不近地看着她。
“押下去!”曲清歌抬手,身形一阵疲惫,好似全身的力气都已经随着这场大战而消失了,可是她知道此刻还在外人面前,她不能放松也不能退缩,她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盯着明宁雅被人扯了下去,她临走时的那道目光她也看在了眼里。
那是一道冷厉得像淬了毒的眸光,里面怀着怨恨,凝着冷漠,带着憎恶
看吧,她们两个人永远都没有办法和谐相处了。
“其他的人要怎么处理?”外面的暗卫队首领看着她,恭敬的询问。
曲清歌转过身,地上瘫倒了一堆,有的已经直接一刀致命,有的却还在苟延残喘地活着,她知道他们的来历,这些人都是明夫人从各个地方挑选来的专门培育出来做杀手的人,他们在还没有出师的时候只有杀了自己的同类,杀了他们的竞争对手,才有晋升为死士的资格,所以他们手上沾满了鲜血,因而在一定意义上,他们便是万死也不足以赎罪,她凝紧了眼眸突然有了一个决定,只是还不等她开口,就有人道:
“杀了吧!”开口说话的是玉氏。
曲清歌眉眼清亮,点了点头。她心里其实也是这个想法,这些死士没有情感,心中只有杀戮,留着他们也是隐患,要是再被明宁雅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你刚生了孩子,别犯了冲!”玉氏拉开她。
虽然这些人手上早就已经沾满了人命,但是她依然不希望她的宝贝女儿沾染这一切,她下的命令,如果上天对这件事情有什么不满的话,那么就让它找她的麻烦吧!
可惜,这只是玉氏心里的愿望罢了,明宁雅被拉走,院子里的尸体也都被清理走之后,四周就剩下了他们最亲近的人。
而之前一直硬挺着的曲清歌再也坚持不下去,身形踉跄轻呼一声晕倒过去。
“清歌”玉氏厉声大叫。
大战初歇,梁玦在与大梁的对决中击败了大梁,也戳破了明宁雅的阴谋,取得了压倒性地胜利了,他飞身上马,快马加鞭往东越都城而来。
一路奔袭,迎着冷风他只有一个想法:清歌,等我!
东越皇宫极其的安静,今日寒风飒飒,宫室外没有一个人影,只凤藻宫里却挤满了人,他们脸上神情并不轻松,甚至一个个拉着脸都异常的难过。
“清歌,快起床了,孩子还等着你!”
“清歌,你快醒过来,皇上快回来了!”
“主子”
“主子!”
所有的人并排站在床头忧心忡忡地看着昏迷不醒的曲清歌,他们轮流呼唤着她,一连坚持了好几日却没有丝毫用处。
她就那样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像把扇子一样,并排掩在上面,薄薄的嘴唇没有丝毫的血色,凉凉地紧抿着,脸色白得像纸,看着格外让人忧心。
“清歌!”
梁玦几乎是一路飞进来的。
他一来,床上围着的那些人全都呼啦一下让开了。
“梁玦,你快叫醒囡囡,她已经昏睡三日三夜了!”
“对,要是再不醒,身子消耗太大,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了!”于紫苏格外忧心。
她很清楚曲清歌的身体,她本就体弱,再加上怀了两个孩子,还一口气产了下来,当时为了拖住明宁雅抢回孩子,还放血哪个的身子能够经得起这样的亏损?
“好好!”梁玦颤抖着答应,然后抬手:“我想单独跟她待一会儿!”
他现在的心好像被雷雨天气之下的雷击穿了身体的古树,到处都是伤口,从里到外,无一例外。
所有的人都十分识趣的把时间和空间让给了梁玦和曲清歌夫妻二人。
“清歌,我们孩子在哪里?”梁玦俯近她,凑在她的肩头,小声地问道。
当然额头下的人依然昏迷!
“清歌,我听说你很勇敢,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母亲!”
“清歌”
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整整四天,梁玦一回来,什么都没做,就一直握着曲清歌的手,悄悄地与她说着什么,就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等到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的喉咙已经干到极致,仿佛再不进一滴水的话,那里一片就会被烧灼起来。
在梁玦以为自己都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床榻上的曲清歌手指突然颤抖了一下。
梁玦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他心神一跳立马唤道:“清歌”
可两人紧握的双手上只有这么一个动静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别的。他不死心地凑身上前看着,那张脸好似也并没有要睁开看他一眼的意思。
他有些心伤的抚着清歌的额头,长指粗粗地刮过眉宇,那手指上特有的老茧刮得曲清歌眉头不停地皱着。
“唔疼!”她轻唤出声。
“清歌清歌你醒了!”这回梁玦没有看错,他是真的看到她睁开了眼睛,他立马凑过去,亲吻着她的眼睛,一直久久地不肯移开。
曲清歌的眼睑被他柔软而灼热的唇抵着,她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办法眨眼睛,长时间的睁着,她的眼眶一痒,一涨,泪水划眶而出。
品尝到咸味的梁玦立刻松开她。
“清歌,不要再闭上眼睛了好吗?”他就是有意亲吻她的眼睛,他害怕这一切只是梦,怕她一会儿又闭上了,他不想也不希望这样,所以他要让她的眼睛睁着,他坚信这样她就能清醒过来。
“唔,酸,眼睛好酸!”曲清歌的眼角的泪水打湿脸颊,泪雨朦胧中她看到了梁玦的脸。
满脸憔悴,沧桑颓然,再细看,他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青的胡茬,头发凌乱,整个人像几天几夜都没有清洗沐浴的人。
“你景瑜,你怎么呢?”她伸手摸着他的脸,那上面又有了战场上的那种磨手的粗砺,她的手掌心很软,尽管磨得有些疼,可她依然轻轻的抚摸着,掌心上传来的温热与暖意是她喜欢的,她爱的。
梁玦眼眶一热,抬手反握住她,正打算说点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曲清歌的手僵住,梁玦拥着她却一动也不动。
“开门吧!”曲清歌小声地道,她的嗓子太久没有喝水也没有进食,嘶哑到极致。
梁玦心神一窒,立刻为她倒上温水,亲自喂着她喝了,然后又替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才转身开了门。
门外是个大晴天,天上的阳光很好,充斥着春日最新鲜的青草的气息,外面的绿意盎然,这一切都代表着希望。
站在门外的南宫灵轩在看到门突然被打开的瞬间,立刻跳了进去一边走一边问:“你你醒了?”
“唔,醒了!”有了温水的滋润,曲清歌的嗓音虽然还是有些沙哑,听着却觉得舒服多了。
“太好了!我真害怕你就此醒不过来了!”南宫灵轩抬手,握住了她的手。
梁玦跟着他的身后而来,看到这一幕,他的眉宇动了动,却并没有阻止。
他在床榻前足足守了近四天,可他知道在他之前,他们早就已经守了许久,现在她醒了,他们的心情他自然能理解。
南宫灵轩倒也的确是一时激动,握着曲清歌的手一会儿后,便很快放下了,尔后朝外面跑去,等他再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老人。
曲清歌看着缓步而入的老人,他背光站着,可他那微胖的脸颊,还有长长的胡须,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他是蓝珈族的族长。
他怎么来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终究是长辈,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却被老族长虚按住:“别,别乱动,你现在的身子不适宜乱动!”
曲清歌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她醒了,不是说明身体已经好了吗?她看向梁玦又看向南宫灵轩:“所以我到底怎么呢?”
“没没什么!”南宫灵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转过身子,他的眼睛闪得很快。
“你骗人,你知道吗,你从来都不擅长撒谎,一撒谎眼睛就会不停地闪烁,就像你现在一样!”曲清歌歪着头看着他。
她的直觉告诉她,她的身体可能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在她不知道的某个地方好像出了问题。
而且还是非同寻常的问题,不然的他们不会把老族长请过来,而只会请来于紫苏替她看诊。
“梁玦你告诉我!”她盯着梁玦一字一顿地道。
梁玦的眼睛没有闪也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盯着她认真地道:“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曲清歌心头一颤,这话好像并没有安慰到她,而且也的确让她确定了她的身体肯定出现了什么不可逆转的问题。
“小丫头,你别为难他们了,我告诉你!”老族长在她面前,捋了捋长须,拍着手掌在她面前转了两圈
第365章 四分天下()
曲清歌一动也不动,静静地等待着下文,所以呢?
老族长沉声道:“你身上灵血已经没有用处了!”
“那血既能保护你,却也能伤害你,原本就是两种极端”曲清歌眨了眨眼睛,表示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听懂。
这就是好像一种原来好似一直都被人嫌弃的东西,可当它就那样失去了的时候,似乎就一下子引起了所有的人重视。
只是现在才重视的话却已然晚了,这血随着她生出的孩子已经全部流失,所以这血之前对她身体的保护机制也就不存在了。
“不那那我的孩子是不是跟我一样?”
现在有血保护着他们,可是有朝一日,当他们失去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跟她现在这样,然后形成一个可怕的循环和延续
要是这样的话曲清歌心口一紧,双手不自然地用力握紧了梁玦的手,甚至在不小心之间竟把他的手腕掐红了。
“不不,不,是老头子没有说清楚,你的血原本是极有可能遗传下去,可是因为你一口气生了龙凤胎,所以被他们分担了,如此保护的能力弱了,危害却也小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长大后会怎么样!”至多也就是比普通好一点点!
屋子里的人对于这套理论都处于一种听不懂的状态,都在安静地听着老族长说道。
他告诉他们这种血真是十万人里挑一,所以极其难寻,而像曲清歌这种成亲还生下了孩子的人更是少有。
梁玦听了半晌,大概明白了,但此时他对这些旁枝末节并不太感兴趣,他只想知道他怎么才能救清歌。
“救?”老族长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僵了起来,苍老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恕�
“怎么样?”南宫灵轩早就着急了:“有什么办法,老族长你倒是快说出来!”
老族长叹息一声:“救是可以救的!方法有,可不好弄!”他敲击着桌面,有些为难。
“你只管说,只要你能说得出,我就能弄到手!”梁玦的声音沉沉传来,他面容冷峻,看着曲清歌的眼睛里闪着轻柔的光芒,心里已经急到狂躁,却还是笑着安抚她:“别怕,只要有办法,我一定能救你!”
曲清歌只觉得身心好似被什么东西填充着,满满的让人安心。
“先把之前那味药服下去!”老族长要过之前的匣子,抠出药丸让梁玦喂给曲清歌服用了。
“就这样?”南宫灵轩最是急性子,看着老族长一脸郁闷。
“当然不可能!”
老族长翻出随身携带的羊皮卷:“你看着啊,这只是一味药引,原本不应该先服,可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服下去恐怕未必能坚持到你们找到解药,所以我先喂给她了。”
接下来他便列出了想要治愈曲清歌此症的圣药:“一味存在于南诏,二味在东越,三味在大梁,四味在北狄!”
“卧槽”南宫灵轩激动之下竟然骂了脏话,说完之后,他立刻捂住嘴,好似是为了向曲清歌证明这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只不过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老族长所说的这几味药材上面故而也没有人真正注意到他到底说了什么。
老族长看着大家都不明白的眼神,再度重重叹息,跟他们解释这些药的来历。
其实当年的九洲大陆就是一个完整的国家,叫梁朝,建国初期到后来延续的三百年间,梁朝的国力一直很强大,直到梁朝末年出了一位跟东越明武帝差不多的皇帝,他醉心于研究长生不老之术,经常派人出去寻常长生不老之药。
甚至派人出没沙漠,横渡远洋,潜入原始森林,就连北边的在雪山也不放过
四支人马出去折腾了十年,据当时史书记载去时有上百人的规模,回来的时候各自只剩下了一人。
好歹他们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