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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灿灿的秋阳照着他的背,温暖地却是她的灵魂!
他以王爷之尊前来,却毫无芥蒂地给玉氏和曲远桥行礼。
玉氏受惯了,倒也没什么变化,倒是曲远桥受得少,看着他的表情,还有些受宠若惊。
曾经那个痴痴地,温润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如玉的公子。
曾经的他好像一把外面精致,可内里却已经锈了的宝剑,而现在的他,剑身出鞘,锋芒凌厉,光芒四射。
他再也不能端着曾经教导过他的身份用以前的目光看待他。
他有一种天生的王者的尊贵气息,只要他想,他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就能用气场辗压人。
就好似现在,他虽然给他行了礼,可他身上的凌厉却并非他能接受的。
“王爷怎么快就回来了?”曲清歌看着屋角的刻漏。
他回来的有些快了,以前这个点,还得晚上半个时辰,
“消息可看呢?”梁玦也的确是紧赶慢赶才勉强赶回来的。
他确有重要的消息要与他们说。
“塘报上面的消息毕竟太简单!”
此事还长着了。
玉氏指着塘报:“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外祖父没事了,他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这意味着,玉将军他们并没有枉顾皇上的命令,私自带兵北上!”梁玦解释着。
但是这并不能直接证明玉国公府就一点事都没有。
哪有那么容易呢?
况且,依他的猜测,梁璜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已经证明了,为何岳父大人他们还不能放出来?”曲远桥惊叹。
他是一个文人,还是一个闲散的官员,对于朝廷之中,时不时的就进行相互倾轧,相互算计的戏码他不参与,所以压根不懂这其中的猫腻。
他很遗憾在关键时刻却不能为玉国公府谋算,幸好还有梁玦这个女婿。
梁玦摇头:“没什么,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确保玉国公府的安全!”
梁玦并没有将所有的话都与玉氏和曲远桥说清楚。
因为有些事说了他们也不会懂,反而越扯越多,甚至走漏了风声,不利于此事的收尾。
曲清歌收到梁玦的眼色,宽慰了玉氏一番,又将上次她去过大理寺大牢的事儿说了,玉氏这才又担忧,又放心地离去。
等二人一走,曲清歌便立刻把目光投向了梁玦。
“说吧!吴阿宝之事到底是怎么呢?”他刚刚没说实话。
梁玦无奈叹息:“就你鬼精灵。”
“吴阿宝并不是被我的人所杀,他是被他的副将宋波斩杀!”梁玦坐下身子,从小角几的托盘下面摸出一盒子棋。
曲清歌连忙上前,替他铺陈好棋盘。
他只管从里拿出白子和黑子,摆在曲清歌面前,朝她伸了伸手,示意她选择一个。
曲清歌皱眉:“我现在不想下棋。”
“乖啊,清歌,就当是陪我下一盘!”梁玦抬眸,狭长的狐狸眼里眸光四射。
曲清歌知道这棋她不下,那话他就不说。
没办法,只好委屈地跟他下起来。
她虽然也精通此道,但根本不是梁玦的对手,几番功夫就被他杀得遍甲不留。
曲清歌嘟起粉唇,心里委屈,可面上却依然坚强的陪他下着,一边逗他开口:
“原来你上次所说的有主意了就是杀了吴阿宝?”
梁玦点头,手中执着黑子,突然在她微嘟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像没事人似的,退开去,继续落子。
“吴阿宝常年盘踞在定州,多次贪污军饷,压榨定州百姓,军中之人早就对他不满,经我的人一挑拨,根本不费什么功夫,他们便自行动了手,再有没由在旁边煽动,他们自然就给他找了一个现成的理由!”梁玦说着,手指轻动,已经收割了曲清歌大片的棋子。
曲清歌不为所动,定定的盯着他:“那,我外祖父此事,是不是说明还有救?”
“哈哈,清歌你也太小看你的夫君了!”梁玦看她一眼,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懵懂,一个老谋深算。
“岂止是有救,他们还有功!”梁玦终于道尽心中实话。
曲清歌听到了要紧处,把棋子一扔,往棋盘上一推:“不玩儿了!”
梁玦眨眼,狐狸眼里都露出了惊讶。
他可还真没想到,清歌居然还有这一手。
原先看她明明不乐意陪着他下,却为了哄他说话,硬是副着她自己陪他。
这下着下着,把他话都套出来之后,就地反悔?
“宝贝儿,我还有话未说完,你确定不玩儿呢?”清歌耍这招,梁玦多的是降服她的招数。
这回曲清歌却不信他的邪。
“别的什么事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玉国公府没事!”曲清歌脸上生出娇媚之色,声音轻柔,好似在耳边吹起的风,清爽宜人。
“再陪我下一盘!让你赢!”梁玦大掌轻动,突然覆在清歌放在棋盘上的手处,手掌轻轻抚了几下。
他掌心中的茧依然粗糙,刮得清歌的手背隐隐泛疼。
第277章 落子无悔()
曲清歌蹙了蹙眉心无奈地应道:“唔,我我陪,拿你没办法!”曲清歌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喜欢下棋,她只是不喜欢梁玦赢她罢了。
“让你五子如何?”梁玦转过头来朝她讨好的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当真是君子如玉,陌上花开,温暖到清歌的心底里。
“不用,我不用你让!”曲清歌还强上了。
刚刚开始的时候干嘛去了,她虽然棋艺还算不错,可在智谋超群的梁玦面前,那点棋艺算什么?完全不够看。
梁玦失笑:“可别后悔!”
曲清歌别过脸,假装没看见,手上动作却不停,白色棋子已经先行一步。
这回梁玦并未使全力,曲清歌与他堪堪过了数招,棋盘上,黑白子已经星罗棋布,排得满满的。
梁玦手头捏着棋子,正在想着如何才能让清歌与他多下几招。
不然再赢得那么轻易,只怕清歌再不与他下棋了。
可是清歌手头的白子并未如他所料的放到关键之处,而是送入他早先布好的陷阱里,这无异于羊入虎口——绝对有来无回。
他轻咳数声,眨着狐狸眼瞅她:“清歌,有道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这样,是不是要再斟酌一下!”一边说着,手一边指着他布好的陷阱。
曲清歌一看,心头一紧:遭了,左防右防没防住,再小心翼翼也还是被他套路了。
她抚着额头,兀自倔强:“我是女子,又不是君子!”说着硬是把棋子别在那里不动弹。
她倒想看看他除了那处布的陷阱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招数。
梁玦眉头动了动,无奈出手,吃掉她数子。
曲清歌嘟唇,伸手让他拿出来。
梁玦讶异:“你要悔棋?”
曲清歌一手托住他的手腕,一手在他掌心里抠他吃掉的棋子。
她脸上神色不变:“不是悔棋,只是刚刚失手走错了!”
她已经看出他的布局,这盘她定有办法赢了他!
“宝贝,落子无悔了解一下?”梁玦幽黑的长眸微微闪着。
曲清歌已经抠出了棋子,将其放在了他陷阱的命门之处:“好,落子无悔!”
这子一落他的整个陷阱就似瘫痪一般,纵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施展。
梁玦毫无意外的输了!
看着曲清歌笑容灿烂,笑靥如花,梁玦也笑了,狐狸眼中算计满满:真是个傻丫头,逗她玩儿了,瞧把她乐的!
老是赢她,以后她大概都不喜欢跟他玩儿了,他总得想尽办法让她紧紧跟在他的身后才是。
曲清歌赢了梁玦后,对下棋兴趣越浓,一连拉着梁玦玩儿了好几盘,有输有赢,她越发高兴。
夏草听着里面主子声音清脆,有如玉珠子落在盘中,发出清聆悦耳的声音。
她迟疑了一会儿才道:“主子,门外有客到!”
曲清歌抬眸,懒懒看她一眼:“是谁来了?”
来襄阳王府做客的人并不多。尤其是玉国公府出事后,就更少了。
这来的人倒是稀奇。
“刘国公府的小姐!”夏草颇有些不甘,可传话的人说,刘小姐前来是有要紧之事,尽管她心里不喜欢她,却也不得不为其通报。
“刘诗雅?她来做什么?”曲清歌皱眉。
“她是谁?”梁玦看清歌似乎并不喜欢她,便多问了一句,否则,来寻清歌的只要不是男子,他一惯不理会。
“你不记得她?”曲清歌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脸上的笑容越发张扬灿烂。
梁玦心神俱陷,连刚刚夏草提到的那个名字都忘记了,何尝还记得那人是谁。
“她是谁?”
曲清歌低声道:“清雅小筑的主人!”
梁玦并不在意:“既然你有客,待下回为夫再与夫人切磋!”
他别有深意的握了握清歌的玉手,凑近她,趁她不注意,偷吻一记。
曲清歌脸上顿时飞红,嘴里小声的骂他不知轻重,行那登徒子之事。
刘诗雅是第一次到襄阳王府来,一进来便见里面的布置清悠简单,可仔细看来,却见样样精致,有一种低调的华贵。
大概这就是世家累族经年积下来的底蕴,并不是有些新贵只凭一朝一夕的努力就能生得出来的。
“王妃娘娘真是玲珑心思!”刘诗雅毫不吝惜她的夸奖。
她很明白知道该怎么样跟一个地位尊崇的女子相处。
她们喜欢听好听话的,且那夸奖的放还不能夸得太过明显了,这样她们会觉得有些突兀。
但凡拐着弯夸她们,她们是最喜欢。
曲清歌却显得有些异类,对于她看似走心的夸奖,她神情漠然,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淡淡应了一声,请她就座后,便让人上了茶点。
刘诗雅一眼扫过去,曲清歌所在的主位上,放着两个茶盏,上面还有一盘已经下完的棋,其中白子以微弱的优势赢了黑子半子。
很明显,在她来之前,这间屋子里曾经有两人,看他们相坐的位置,那人应当就是襄阳王爷无疑了。
可她四处环顾,却并未见到那人,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
曲清歌一眼瞟到她脸上露出来的小小的失望之意,不甚明白,只为着她前来的目的,端了标志性的笑容:“刘小姐是稀客,我这里一向不好茶,也没搜罗什么好茶,你尝尝雨前龙井如何?”
刘诗雅反应过来,她身在她的地盘,还是不要表现得太明显才是,端起青花瓷茶盏,小小啜了一口,她微微抬眸:“好茶!”
雨前龙井也是明前龙井,乃是除了皇室贡品以外最好的茶了。
曲清歌神情依然淡淡的:“难得能得刘小姐这等人物的喜欢,来人,给刘小姐包二两回去!”
曲清歌看着夏草把打包好的纸包准备好,可刘诗雅却还在淡定的喝茶,她略微有些坐不住了。
这刘诗雅看似清清雅雅的一个人,但她不知为何,总觉得她那双眼睛里带着让她不喜的意味,甚至说不清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不喜欢。
“茶再好喝,却也不能多饮,尤其是这雨前龙井,但凡平日里少喝茶之人,恐会发生‘醉茶’之状,若不及时诊治,还有生命危险!”
曲清歌心头一滞,她看她喜欢,好心给她包个二两,她却在说这些,可看她一来就会夸奖人,她到底是会说话的妙人儿,还是不会说话的浑人?
心里一旦不喜,曲清歌也不表现出来,脸上依然带了笑意:“跟刘小姐相比,我算是个粗人,不如你文雅讲究茶艺,我平日里只爱梨水,花茶水!”
茶好喝是好喝,可总有股子涩味,要不是梁玦喜欢,她平日里是不大饮的。
刘诗雅看她端坐其中光影稀疏,打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的光芒给她的容颜沾上一点淡光,更显得她五官精致,轮廓立体。
她长得是真美,若说她自己有哪一点不如曲清歌的话,恐怕就是这张脸了。
不过,刘诗雅并不怵她,有一点她一直深信不疑,她经历两世,未必连她一个古人都斗不过,要知道她的脑子里,装着的东西可是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明,甚至有诸多东西,是她这个古人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
跟她相比,就算她身份再尊贵,长得再美,一比内涵,她铁定会输。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独一无二。
她自信,她不是最美的,但肯定会是最有趣的。
“刘小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曲清歌本着良好的教养一直在以旁的话题引到主题上来,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