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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玦回转手,用力握住她的手,朝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曲清歌心里一阵慌乱,梁玦却异常坚定。
梁璜回头,就着树前刚点的气死风灯看着夫妻两人无声的眼神交流,想到他曾经对面前女子的爱而不得,心里一下子不高兴起来,冷哼一声:“哼,三皇弟倒是个有福气的!”
梁玦恭敬的笑笑,避而不答:“大皇兄请!”
看着府里的最重要的人被带走,整个玉国公府一下子便乱了。
先前两队人马一直都没有找到东西,府中人的心才刚刚放松一点,这会子,却不得不又吊起来。
“要不我去看看!”玉氏握住曲清歌的手,主动道。
“不,不行,母亲,你千万不能去!此事虽然是皇上下令,可想也想得到,定是这平王和皇后在后面作妖,不然皇上也不是这样无情的人!”
在上辈子的记忆中,这个皇上直到死,也从没有拿有功的武将开过刀,更不用说向玉国公府出手。
虽说他们功高震主他不高兴,但最多是打压,不会用这等灭绝人性的手段。
“罢了,这都是命,先回去歇着吧,今日你们母女都累着了!”老梁氏摇摇头,脸上显出一抹苦涩。
曲清歌心头微酸,他们最应该担心的是老梁氏的情绪问题,可没想到她却是她们三人中最淡定最从容的一个人,她很快就让府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让他们该歇的去歇,该值守的依然轮着值守,不允许任何人有分毫二心,一旦发现,定要严惩。
她这番动作倒让她们这些年轻人汗颜。
曲清歌咬着唇,看着留在原地玉氏抚着额头不安地道:“我不累,只是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搜到,却还要将人带走,这里面怕是不简单!”
玉氏亦是这样想,未曾顾得上接话,就听没由上前来小声的道:“王妃娘娘,阿暖姑娘一直在里面嚷嚷着要见您,说是说是有要事要跟您说!”
玉氏耳朵尖听到了,瞪了他一眼:“还见她做什么,照我说,干脆给她一刀,她那样做奸细的人,死不足惜!”
“母亲,别着急,虽然阿暖所做之事的确让人无法原谅,只是她到底临到头了,也有悔恨之心,杀她就算了,暂且关着她便罢了。”
曲清歌心里虽然不赞同玉氏直接杀她的想法,可也不想再去见她。
一见到她,就会想到她往日里那样玉雪可爱,那样天真烂漫的模样,可那样模样全都是她假装了出来欺骗他们的外衣。
她心里实在是无法接受,尤其想到她那在东越边境驻守的三表哥还是真心喜欢她的。
一片真情全都给到了狥肚子里。
阿暖被关在柴房里,一直安静地等待着曲清歌去见她,可是等了许久,并没有等到。她失落的一头跪坐在地,透过漏风的窗棱,看着天空。
那里星河灿烂,月影稀疏,想起曾经她在广袤的大漠之地与玉延昭一同策马奔腾,一同坐在草地上,仰望星空,一起
他们互生情愫,她听到他说过要娶她的诺言,所以她执着的追到了大梁京都。
她之所以听从大王兄的吩咐做奸细,替北狄传递大梁的消息,也是想要为他们以后能有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可是可是到底她还是害了他们。
“怎么办,怎么办?清歌姐姐,清歌姐姐,你一定要来见我,一定一定!”她心急如焚,她刚刚还有一些消息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刚刚开始的时候,她分不清楚哪些消息是好的,哪些消息是不好的。
可是因为她的无知,送了那样一件龙袍来害玉国公府,那么可想而知,她从平王府里得到的那些消息肯定也是对他们没有好处的。
她现在想清楚吧,不管她知道的那些消息是有关什么的,他一定把她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清歌姐姐,她那么聪明,一定能够从中推出点什么
第266章 看破梁玦()
曲清歌躺在床上,一直到了半夜都睡不着。
睁着两只大大的眼睛看帐顶。
上面用的是青纱罗帐,绣的是鱼戏莲叶。
夜风透过未曾掩好的窗棱中吹过,光影闪烁,她连连翻身,亦是睡不着。
“主子,您这是怎么着了?”夏草一直守在房内,窝身在她床榻前的贵妃榻上睡着,一听到半点动静就立马惊醒了。
“我睡不着,王爷去了多久呢?”
自天黑之时就走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应当是没事的,主子要相信王爷!”夏草生怕主子乱想,连忙安慰她。
“我想也是吧,不然这府里哪能还这么安静!”
如果梁玦内里穿着龙袍之事被揭穿了,那么皇宫里那些御林军、梁璜手上的巡防营中人早就杀上门来了。
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左右睡不着,去看看阿暖!”夜越深,曲清歌的神思倒是越来越清醒。
阿暖的事,之前她也想过很多,也许还真的可以听一听!
柴房在后院最偏僻的位置,这里树多,草多,夜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
光影暗淡,冷不丁地看着树影一动,还真有些糁人。
曲清歌停在门口,夏草上前支开了守门的婆子。
里面的阿暖根本没睡,听到动静一下子惊坐起:“清歌姐姐!”
她攀着窗缝,努力着想要往外面看,可是怎么看也看不清楚,只好贴着门缝小声的地问:“是你吗?清歌姐姐!”
“是我!”曲清歌冷冷地应了一声。
阿暖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吓得身子一缩,顿时觉得这个夜越来越冷了,可她不在乎,她拍掉身上突然骤起的鸡皮疙瘩,急切的道:“清歌姐姐,我有重要的事想告诉你!”
曲清歌凝神静听。
“要要小心小心平王爷,他他想把延昭哥哥他们调回来!”
话音一落,曲清歌心里就好像被什么揪住了一般:“什么你怎么知道?”
玉延昭一行几人都在东越边境驻守,听塘报,他们刚刚才结束与东越的战争,已经是赢了的,所以东越才会送了质子明杨舟过来。
按理说,他们是可以回京来一趟,毕竟是立了战功的,可是因为正式的战报还没有公开来,因而乾元帝也还没有来得及发布宣他们回京的圣旨。
如果在没有得到圣旨就私自带兵回来的话,那就是阴谋造反,再有从玉国公府中搜出这龙袍之事,两者加一块,后果可想而知。
曲清歌心里凉透了,可她知道她现在不能乱,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凌乱。
“说,你还知道什么?”她迫切的追问。
“我我知道的少,我只是偶尔听他们说了一句,当时当时我只顾着让他们答应过不要伤害延昭哥哥,所以才才会帮他们!”阿暖趁机解释。
“闭嘴,你懂什么叫伤害,你可知道,大梁皇朝朝臣之中若是谁人私制龙袍,藏匿府中,这是阴谋造反的大罪,动辄抄家灭族,诛灭九族亦不为过!”
造反自古都是大罪,一经发现,断无逃脱的可能。
“啊不,不可能,他们只是他们,没有告诉我,要是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
“哼,蠢人!”曲清歌冷冷一斥。
先前看到的她身上的那些天真可爱,没想到她智商如此捉急,什么都不知道。
不,也许她并不是不知道,她只是找借口罢了。
她好歹是北狄皇室中人,而北狄又从来都没有和平过,她也算是在阴谋诡计中长大的,怎么可能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善良了?
她却信了她,单纯愚蠢的那个人是她才是。
“清歌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想害你们!”阿暖哭着大叫。
“闭嘴!”曲清歌厉喝一声,失信一次,终身不再信她。
这是她做人的准则。
“我我不叫了,你放我出去,我现在就快马加鞭赶往东越,我要让延昭哥哥不要回来,我要救他!”
“用不着!”曲清歌冷冷一喝,人已经离开。
任由阿暖在柴房里哭着后悔。
皇宫里,夜已经深了,可是今夜皇宫的御书房里却依然亮如白昼,八盏明亮的八角琉璃宫灯立在角落里,照着上座的乾元帝一脸威严尊贵。
底下站成一排,低头俯首的大臣们,脸色各异,神色莫测。
“你们说说看,今日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乾元帝的声音很冷,他的目光击中的人是黄海山。
玉国公府这事儿就是他招惹出来的。
先是他来报信,说是听到探子在说玉国公府居然私制龙袍,意图谋反。
谋反是大罪重罪,乾元帝想到玉国公府在边疆之地的丰功伟绩,想到大梁百姓对他们的推崇与尊敬,他当时就犹豫了一下,可最终,还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发布了搜查令。
可从早上等到现在,却被告知,根本什么都没有查到。
现在年老的玉国公就立在御书房的正中,义正言辞地让他给他一个说法。
说法,怎么给?
梁璜眼看着乾元帝一时之间没了话说,连忙上前解释:“这就是一个误会!”顺带给乾元帝递了一个梯子。
这事儿没了章法,且先不论那件出自他手的龙袍去了何处,此时黄海山没没有搜到,这就表明他的计谋已然失败。
“对,这是误会,黄海山,这巡防营的职位你怕是干不好了!”
黄海山心口一凉,背脊之上生出一股凉意,他张了张嘴,正欲辩解,却被梁璜瞪了一眼。
他白胖的脸上显出一抹焦急之色,随即无声叹息着低下头:“末将自知偏听偏信,没有调查清楚就行此鲁莽之事,末将下跪给老国公爷赔礼道歉!”
黄海山肥胖的脸抽了抽,健壮的身子,还真的跪了下去。
老玉国公喉咙动了动,看着梁玦,想到那件龙袍无意中失踪的事儿,还有他身上心里好像一下子通透了。
原本想要借机揪着此事不放的,可他不能因为自己私人的怒气而连累梁玦,他冷冷一哼,甩了甩袖。
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却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乾元帝有些尴尬地看着不领情的老国公爷。
梁璜看着他好一阵劝说,从江山社稷说到保家卫国,从军纪严明说到玉氏一门的丰功伟绩
说着说着,乾元帝的眼神又有些变化了。
梁玦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玉国公:适可而止。
玉国公心领神会,一头跪倒在地,眼眸里溢着委屈和凄楚,表示此事现在知道的人应当不多,他可以把此事按下去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黄海山是肯定要处置的:
“否则以后个个人都争相效仿巡防营统领这般作为,那这天下又哪里还有安全之地。尤其是武将,出兵打仗也得时时刻刻都得小心提防着京城里的人在背后放冷箭。如此这般,将领们又怎能全心全意保家卫国?”
老玉国公这话说得实诚,其实他也是有意要把这事说出来让乾元帝听的。
这一次被人栽赃陷害,是他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得力的外孙女婿,可要是下一个武将,没有梁玦这样厉害的外孙女婿,又该怎么办?
难不成还眼睁睁地让人看着他被冤枉致死吗?
乾元帝大手一握,他看了一眼老玉国公,他好像已经老了,曾经高壮笔挺的身姿已经略略显出了几分佝偻之色,身上凌厉的气息也弱了几分,这样的他,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将领了。
他们老了!
“国公爷说得是,来人”
乾元帝最终无视黄海山的求饶,还是削了他的官,收了他巡防营统领的兵符。
同时为了安抚玉国公府这次所遭受的损失,一次性给他们赏下了许多的金银器物。
期间,梁玦眼角余光瞥到梁璜的脸,他的面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
梁玦心里“咯噔”一跳,来不及追究,此事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走出皇宫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梁玦本想着就在皇宫里等着,索性也要上朝了,可临时被告知,皇上操劳了一夜,暂停上朝一日。
乾元帝一向是个勤政的皇帝,他暂停上朝的日子屈指可数。
因而怀着好奇心思的人还挺多,各自一打听,这事儿差不多就传了出去。
梁玦行到皇宫大门口,看着从高院深墙之中走出来的梁璜,他微微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可心里却不停的在思索着,先前梁璜那抹古怪的笑到底是何意?
乾元帝不在当前,梁璜脸上的不高兴表现得很是明显,他冷冷地瞪着梁玦:“最好告诉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