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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个骗子,我我要告诉王妃和王爷,让他们不要被骗了!”于容淇转身就跑。
阿暖娇俏的笑容突然一收,眉间一拧,朝身后挥了挥,几个身着北狄皮衣的大汉顿时拦住了他的去路。
“绑起来!”
“你个女骗子,你敢骗我,你不得好死,你个坏女人,你你没良心,王妃和玉国公府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忍心,你个女骗子”于容淇平日里温文尔雅,是个药痴,此时骂起人来,词语也显得很是匮乏,可他又格外着急,不停的挥着衣袖,跺着脚,面红耳赤,嚷嚷地脸红脖子粗地。
听得阿暖眉心一皱,随手撕了北狄大汉的衣袖,塞进他的嘴里。
“呜呜”世界顿时就安静了。
“公主,你的身份已经被他洞悉,此人不能再留!”北狄大汉弯腰恭敬的建议。
“唔!”阿暖别过脸,扫了扫身上无端沾染上的灰尘。
都怪于容淇,刚刚了跳着脚骂她的时候,把地上的灰尘都弄得溅到她身上了。
“唔唔”于容淇双手双脚被绑着,嘴也被堵着,可一听他们要杀他,顿时急了,不停的挣扎。
阿暖看着他那张略显熟悉的脸,想着这些日子与他们相处的时光,心里微微一僵。
玉国公府的那群人也恰到好处的撞进她的脑海里,她的心头像被突然抹进了一团软泥,融化了她的整幅心思。
“且慢,先别杀他了!”
“公主殿下,你可要三思呀,此人不能留!”北狄大汉粗壮的脸上显出不赞同。
“莫多,你莫要再多说,既然你知道我是公主,就该听我的!”阿暖挺直胸膛,纤细的身子里散发出强大的气势,瞬间震住了不准备听话的莫多。
“是,公主,可是要是大殿下知道了,一定不会认同的,况且大殿下早就说过,你不能心软!”
莫多嘴上认了,可心里却颇有些不服气。
“把他打个半死,扔到荒废的院子里,只要清歌姐姐他们暂时找不到他,我的身份就不会暴露!”阿暖狠了狠心,抬脚就走。
莫多得了命令,手中大刀刀背向着于容淇用力一磕,他大叫一声,应声倒下。
阿暖趁机装扮一番再次去了北铜街。
这次是王书之一人接待的她:“公主殿下怎么今天就来了,跟我们约定的时间还差着三日了!”
阿暖不安的揪着垂在胸前的小辫子,心里微凉:“我劝你们最好快些做准备,我的身份迟早有一日要被他们戳破!”
“既然如此,那今夜让他们连夜赶一赶,想必明日也能行!”王书之心头一惊,想到梁玦一行人的厉害之处,上次能够不动声色就将屈求弄死,这一次识破阿暖的身份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险还真冒不起。
此时趁着阿暖出入玉国公府方便,得赶紧着实施才是。
“你们到底让我放到玉国公府里的是什么东西?”阿暖扶了扶帷帽的帽沿。
“阿暖姑娘不知道?”王书之略有些诧异。
他以为北狄大王子既然会选择用她,肯定已经将一切事情都告诉她了。
阿暖摇头。
“你必须得保证,你们让我放的那个东西,只是让他们卸下兵权,而不是伤他们性命,我说过,我不想伤害他们!”阿暖觉得自己应该跟他们再次强调一遍。
她喜欢玉国公府的那群人,也许先前刚来的时候,是为着完成大哥吩咐的命令,可是后面与他们相处那么愉快,那么幸福,她已经完全不想离开他们了。
可是在实践中,她已经试过了,大梁皇帝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这个异国公主与大梁的兵马元帅成亲。
而她的身份早就已经命中注定了,不可能更改。
可玉延昭却不同,他可以不做大梁的大将军,这样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所以在与平王梁璜谈论合作之事时,阿暖虽然有遵守北狄大王子命令的原因,也有自己的小私心。
她要让他们玉国公府失去现在的地位,失去兵权,让他们全都成为普通人,这样他们就能陪着她一块儿回北狄,兵权,一品国公的位置,她大王兄也一样可以给他们。
她不会亏待他们的!
只是前期他们要受点小委屈罢了!
王书之见她做到了这一步,居然还一心惦记着玉国公府的安危,不由心里梗了梗,把实话压了回去,喉头滚动间,谎言成形:“当然不会让他们丢掉性命,公主只管放心好了!”
“好,你说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所说的是假话,我不会放过你!”阿暖挥了挥纤纤玉手,那小小的拳头在王书之看来跟团棉花似的,根本没有任何武力值。
他嘴角僵硬的扯了扯,露出一抹难看到极点的笑容。
阿暖心满意足回到玉国公府,一眼看到了曲清歌的马车。
她刚刚的好心情一下子全都乱了,心头犹如揣着一只小白兔,胡乱的蹦跳。
她的脸颊上毫无意外的晕红了,耳朵也烧得火辣辣地红成一片,整个人玉白火红相间,一看就是心绪不宁。
“阿暖,你去哪里呢?我刚刚从我母亲的院子里出来,她说她一个下午都没有看到你!”
阿暖不自然的低垂着头:“我我没去哪里,我我就是好奇,想到处逛逛,想着以后可是回了北狄,肯定就逛不成这么漂亮的地方了。”
“你怎么呢,脸这么红,是发烧了吗?”曲清歌本来已经上了马车,看到她不舒服,又重新走下来,抬手抚上她光洁的额头。
入手一阵冰凉!
她明明没有发烧,可双颊却烧得通红,耳朵也红似鲜血。
这这样的模样不是生病,倒像是做了亏心事。
不过阿暖这么天真善良的小姑娘,她能做什么,无非就是一些小小恶作剧罢了!
曲清歌十分快速的排除了她会做坏事的可能性,转而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抚着:“你这样子看着有些不太好,不过,只可惜这会儿小于大夫也不知道去哪了,否则一定得让他替你看看诊,你这样我实在放心不下!”
一听到于容淇的名字,阿暖害怕的连连摇手:“啊不,不,不用,清歌姐姐我很好,我就是刚刚贪吃了一些,以前我父王和母妃都不让我吃大梁的美食,我想着就心虚了!”她不安地继续编着谎言,心里已经难过得要爆炸了。
期间她一直不停的告诫自己,清歌姐姐对她那么好,她不该欺骗她,可是不骗她,她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她大哥就不会答应她带着玉国公府的人回北狄
不,不,不,这样的后果很严重,她还是得继续坚持下去。
她默默的咬着唇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不能服输,也不会输。
今天的阿暖很奇怪,曲清歌摇了摇头,脑海里飘过无数个想法,却也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
她只好抬步离开。
阿暖看着她上马车,闭着眼睛心虚地拍着胸脯,曲清歌掀开车帘,突然朝她招招手。
“阿暖!”
阿暖一吓,倏地睁开眼,曲清歌已经站在她面前。
她的手正触碰着她的肩膀上,轻轻地刮了刮,沥出一层稀薄的粉末,阿暖一见心里顿时好像被火烧着了。
这粉末好像是当时小于大夫弄到她身上的。
她有些怪异的眨眨眼睛,低下头去。
如果曲清歌真要问她的话,她不敢保证,她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应该说假话。
曲清歌扇着风闻了闻,目光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却没说话,转过身上了马车。
“清歌姐姐!”阿暖呼唤。
曲清歌的身子停在半空中,飞扬的蓝色裙衫在空气里飞舞。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曲清歌拍拍手掌,把手上的粉末拍尽。
“没没有!”阿暖结结巴巴答话,转过身跺跺脚跑了!
曲清歌双手紧紧抓住车帘,粉唇紧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第260章 利用价值()
车走徒影,风过,二楼茶馆里高高坐着的明杨舟看着底下那一幕幽幽冷笑
“来人!”明杨舟朝后面轻喊一声。
“郡王爷,小的在,有何吩咐?”随身侍卫木森立马闪身而出。
明杨舟抚弄了一下戴在中指上的火红大宝石的纹路,语气轻悠:“找到之前那人的所在了吗?”
木森沉默了一下,摇摇头,刚想回答,楼下响起了木屐的脚步声。
“报郡王爷,那人已经找到了,正等着郡王爷前往!”来人是个穿着一身灰布道袍的家伙,衣着不整,年纪不大,可脸上的神情却很是放荡不羁。
手中拿着洒葫芦,一边说话还在一边不停的仰起脖子往嘴里倒,可葫芦里好似没有了,一直倒不出来。
他面露苦色,眼神哀哀地看着明杨舟。
“道沁,好样儿的,木森,快拿银子让道沁去买酒喝!”明杨舟也干脆,让木森摸了好大一锭银子出来,亲自抛给他,还在他背上连拍好几下。
“好好儿干,干好了,何愁酒钱?”
道沁打了一个酒嗝,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转头就走。
走到楼梯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嗝,那人被打得惨咧,要用药,不然要死啦!”
明杨舟宽大的眼角微微一动,双眼眯着,立马挥手:“请上大夫,一道儿去看看!”
城西的一间小四合院里,从外面看房屋破旧,木门上漆胎剥落,断壁残垣的墙壁上爬着绿绿的爬山虎,这算是这里唯一的生机。
推开腐朽的老木门,明杨舟主仆老人跨进去时,明显看到木门使劲摇晃了几下。
屋子里零乱一片,墙角缝隙,屋檐格角之中到处结着白色的蛛网,年久失修的破旧感迎面袭来,秋风吹过,空气里散发着腐朽的霉味。
明杨舟一手捂着嘴巴,一手举着折扇不停地扇着风。
“啧啧,这都什么地儿呀?他们北狄人就穷到那个地步了?”
抓个人都能扔到这样的地方。
“谁说不是了,不过,以前属下未来大梁都城时,以为大梁就跟咱们东越的都城一般,四处街道平直,到处都是修建得漂亮的二层小阁楼,哪曾想到,这表面上看着富饶强大的大梁都城里居然还会有这样的所在!”木森绕着圈,在里面转了一圈儿。
终于在年久不用的灶房柴堆旁找到了被打得浑身是血,躺在那里已经半死不活的于容淇。
“啧啧,没气儿呢?”明杨舟看着血,有些不舒服的皱眉。
木森连忙拦在他面前。
“得了,郡王爷你见不得血,属下来收拾这里,你上马车上呆着去!”
明杨舟还想挑战一下自我,凑近了去看,于容淇是侧躺在柴垛上,半边脸上被血糊满,像个血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流了多少血。
一阵阵血腥味扑入鼻中,刺得他连连作呕。
“啊,不行了,不行了,我还真是怕血,这毛病改不了了!”他疯狂扇风,骂骂咧咧的上了马车。
他走后,木森做起事来更方便,不出一刻钟就把于容淇给收拾得差不多了。
该止血止血,该疗伤疗伤,看着他身上没有血丝了,木森才扶着他出去,站在明杨舟乘的马车前:“郡王爷,这人收拾妥当了,咱们该把他安置在哪里?”
明杨舟捂着鼻子,闷闷地道:“肯定不能带回驿馆,那里有那么多大梁的卫兵,到时候他们会以为是咱们俩干的,这不是平白惹得一身臊吗?”
“那送到刘小姐的茶馆里去?”木森拐着眼睛,挥着有些酸疼的手臂,这人看着清清秀秀,身子还挺重。
“行,就那什么什么小筑,明儿个我倒要看看襄阳王妃看不看重他。”
要是他有用,那今日救他就算赚了,如果他对襄阳王妃一点用处都没有,那可就算是白折腾一场了,不过也不打紧,左右无用,弄死就算!
继第一次霜降过后,又连着打了几场霜。
每日里晨起,曲清歌穿好衣衫,第一件事情,就是趴在窗头看着园子里的几棵杏树上打着的白霜一片。
底的草叶早就忍受不住这般的寒冷,蔫头搭脑的,完全没有生机。
银杏树叶的叶子已经黄遍枝头,半落不落,看着分外萧瑟。
“清歌,大冷的天,怎地一起来就去吹风!”梁玦只披着一件薄薄的中衣,一边走着一边系着身上的腰带。
“你还说我,你瞧你自己!”曲清歌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看到他就想起失踪的于容淇,刚想发问,就见梁玦走近她,捉住她的手往额头上抹了一把,汗意涔涔的。
“你又去练剑!”曲清歌粉唇都嘟长了,怪不得一大早地的起来就没见着他的人。
梁玦指指还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