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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搜一个准,一包用小张油纸包着的药粉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啊,快看,快看,她的身上果然有毒药。看来看来老国公夫人就是她毒死的!”贴身丫环呈上毒药。
黄玉颜看得心头一颤,指着刘银凤便没头没脑的大骂了一顿。
“可恶,可恨,竟然连夫人也敢下手毒害!来人,给本王妃好好审问她一番,她到底为何要毒害姑母?”黄玉颜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曲清玉。
她人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与她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但是刚刚她居然还敢直接跳出来指证她的罪名,这就说明她们二人的关系应该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是一伙的。
不然的话她们也不会当着她的面互相狗咬狗,咬得一嘴毛了。
黄玉颜能想明白的事情,曲清玉在经过一番大的折腾过后,冷静下来,看着一脸颓然,一心求死的刘银凤此时她又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
原来她刚刚那样突兀的把毒死黄氏的罪名栽赃到她身上,乃是为了让黄玉颜想这些事情。
她是假装指证她,可她
曲清玉想到刚刚她自己的状态,她根本连一点要假装的意思也没有,她就是看刘银凤把罪名栽赃给她,她就完全吓到了,然后就只想把罪名又重新引到她身上,她是真真正正的想要害死她。
想着,她的面容上显出一抹不好意思和愧疚之意,刘银凤瞟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安抚,尔后又变成了犀利。
“哼,老婆子想要杀她已经很久了,当初要不是她,我的女儿嫁入阮国公府为妾,又怎么会那般早早的就死了呢?要不是她要不是她”刘银凤跪倒在地,哭得成了一个泪人。
她这副绝望而又伤心的模样,便是谁人看到,都会觉得她肯定是失去了一个做小妾的女儿。
曲清玉自然知道她指的是刘姨娘。
“报仇,报仇,我要报仇!”刘银凤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指着曲清玉,纤长的指甲似乎还想要划破她的脸。
“啊不要,不啊!”曲清玉借着混乱靠近她。
只听她嘴里除了在大叫以外,却在间隙之时,还在小声的念叨着一个名字:屈求。
“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的女儿,杀了我的女儿,报仇,报仇!”
曲清玉脑袋里一阵混乱,她先前告诉她是曲清歌害死了刘姨娘,所以她一直都想找曲清歌把这仇报了,可是她在临死之时却告诉她,那个所谓的仇人是屈求,是那个据说对刘姨娘还算不错的男人,是她一直喊着叔叔的人。
她摔倒在地,刘银凤还在不停的挣扎着,泪眼模糊中,她看到刘银凤强行挣扎着站起来,挣脱了所有人的禁锢,又是一头撞倒众人,然后摸出包里的药粉一口倒入嘴里。
曲清玉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不敢靠近,却又怀着一些希望,轻轻的爬过去。
此时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像她这样这般大力挣扎的人,肯定是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去死的,可是她不仅这般轻易的去死了,而且还死得十分的惨烈。
毒药下肚,很快七窍便流出鲜血来。
“啊啊,啊”曲清玉上前按在她的鼻息处,轻轻探了探。她没了呼吸,鼻子子里,嘴巴里涌出来的鲜血,像一条长长的爬虫,满身都是血红色的,缓缓的顺着七窍流出,滴在地上,汇集成血河。
她死了,这个自年轻时候起,就一直挣扎着的女人就这样死去了。
她留下的唯一的遗言就是报仇。
“好,我如你如愿!”曲清玉握紧拳头,在一阵巨大的悲痛中,她迅速将已经毁容毁得差不多的刘银凤命人用席子裹了起来。
“此等杀人凶手原本应该交给官府处治,但如今她既然已经在被王妃娘娘逼死了,便扔了出去吧,也免得脏了我们阮国公府的地头。”
她吩咐了心腹之人,明面上说着要将她扔到乱葬岗,可实际上却使银子替她在京郊的一块好地方立了一个墓碑。
与与阮国公府的黄氏相比,刘银凤这样的待遇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与阮国公府的黄氏相比,刘银凤这样的待遇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黄氏的丧礼办得很是热闹,基本上在京城里有所交往的人家都来过了,毕竟他们阮国公府虽然如今算是不太行了,可黄氏的娘家以及她的亲侄女黄玉颜却还是平王妃,京城之地的人最懂看眼色,这般的轻重当然最会权衡。
阮修述在黄氏的丧礼那几日正逢出城了,快马赶回来之后,人已经不能多放,早就入了棺木,只得在灵前多跪了些许时日,才算全了母子情分。
对于黄氏的暴毙原因,说起来,阮修述其实是不相信的。可黄玉颜已经将人抓住了,而凶手也被曲清玉处死了,他回来得晚了,什么有用的证据全都没了。
此事就算他心里怀着再多的疑惑,却也只能暂时压下。
处理完了阮国公府的这番杂事,黄玉颜发现,她想要报复的人,想要替她的孩子讨回来的公道似乎却并没有讨回来。
因为那个始作俑者曲清玉和刘侧妃都还好好的活着。
她的儿子也一如既往的行走缓慢,话语不清。
可此时,她在阮国公府里已经失去了黄氏的支持,阮修述一向与她并不亲近,曲清玉还将阮国公府所有后院的权力一手揽着,一时之间,她竟然拿她没办法。
她不甘心,找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约了曲清歌出来。
“清歌!”黄玉颜穿着一身鹅黄的衫子,头上珠翠玉冠,打扮得还算隆重。
曲清歌偏头打量完她之后,看着她笑着招呼了一声:“皇嫂!”
“唤什么皇嫂,没的让我们的关系生分了!”黄玉颜抚着突突跳着的太阳穴有些无奈。
曲清歌又甜笑着叫了一声玉颜。
两人都叫彼此的名字,叫着叫着,关系倒还真有了以前的那般亲近,不过,有些东西一旦过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明着点出来,彼此都假装这就是她们所有的亲近了。
“阮国公府的事情想必清歌都知道了!”黄玉颜想了又想,决定还是开门见山。
曲清歌太聪明了,她若是绕着弯子与她说话,没准,没把人家绕进去就先把她自己给绕进去了。
“是啊,不仅仅是我知道,就连全京城的人也都知道了!”阮国公府老夫人黄氏突然暴毙,这样大的消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京城但凡排得上名号,但凡平日里与阮国公府有来往的人都前去参加了她的丧事,她就算是想要假装,也不太现实。
“可你知道吗,她并不是病亡,而是被人下毒而死!”黄玉颜一边说着一边死死盯住曲清歌的眉眼。
看她水高的凤眸里,闪过的惊讶不似作伪,这才对她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我怀疑是曲清玉所为!”
曲清歌一边听着一边心里不停的转圈。
“为何?”
黄玉颜沉默着,突然恼怒起来,双手使劲拍着桌案,咬着唇将曲清玉做的那些龌蹉事都说了。
“姑母明明说过要将她关起来,等到我二表哥回来后再行将她发落,可是第二日,我并没有等到姑母发落她,也没有等二表哥马上回府,而是接到了我姑母死去的消息。这其中难道不会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曲清歌眨眨眼睛:“你怀疑是曲清玉为了摆脱自己的罪名,逃脱处罚,所以先下手为强,杀害了老国公夫人?”
“没错,但是”黄玉颜将刘银凤做的一系列事情都说了,然后眉头紧紧拧着。
“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曲清玉的主意,她那样的人,怎么会有人甘愿为她去死呢?”
“如果那个人是她的亲外祖母呢?”曲清歌看黄玉颜已经想到了最关键之处,但是因为有些要紧的讯息不知道,所以根本无法突破,便装作无意且惊讶的点拨了她一回。
黄玉颜一脸惊讶,尖细的瓜子脸上充满慌乱,嘴唇张了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想说什么,一时之间愣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说来这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情,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因而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曲清歌只将刘银凤是刘姨娘的亲生母亲之事说了,当然关系刘金凤与刘银凤调包之事,她当然是能瞒就瞒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居然敢耍我?”
当时那样激烈的一个指证和对抗的时刻居然只是他们当着她的面演的一场戏。
她生气,她恨意难平。
“玉颜,虽然她是我的妹妹,但她她如今已经不算是我们曲家的人了,她行事实在是太让人无法接受。”曲清歌充分表明了她的态度。
意思是如果黄玉颜想要出手对付,就尽管出手便是了,不用考虑他们曲家的想法。
“好,好,我知道了!”黄玉颜腾地站起身来,清瘦的脸上划过一抹感激,果然,有什么难解的事情找她准没错,她谢过后,咬着唇离开,手心里软肉早就已经被自己锋利的指甲划破,心里不停的念着曲清玉的名字:曲清玉,曲清玉,走着瞧!
第237章 被判流放()
在她走后,曲清歌也没有过多耽误,立马便下楼去了曲府。
府里自从换了老夫人之后,整个府里的饰和格调好像跟以后完全不一样了。
变得越发有了一个勋爵之家的模样。
尤其是福平院,再不是从前那般捡着什么贵重就摆什么,捡着什么好看就放什么。
眼下的院子里经由刘金凤一番用心的装饰,整个风格沉郁有型,满满都是低调的贵气。
每一样摆设虽然单看着好似颜色都素净,看着并不出挑的模样,但摆在一起却愣是拼凑出了一种大气与和谐。
就连坐在院子里的曲家姐妹脸上也都多了几分笑意。
“祖母,二妹妹来了!”曲清霜眼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帘子外面,正打整衣衫,准备请安的曲清歌。
“囡囡来了,快,快进来,祖母这会子还正念叨着你,有要事要交与你去办了,可巧你就来了!”刘金凤亲自迎上前去,握住曲清歌的手,将她拉到软榻上与曲清霜姐妹二人排排座。
“祖母要说什么?”曲清歌打眼看去,内室里,窗棱半开,光线充足,四周的角落里散布着几瓶开得正当时的鲜花,有尽开了的,也有半打着花骨朵儿的,颜色清亮,煞是好看。
“你先说说看,你要说什么!”刘金凤看着她嘴角含笑,身姿轻盈的模样,不由一阵心动。
这般好的孙女,只可惜,她错过了这么多年。
“祖母尽会给我上套子,左右我也不怕,说便说!”曲清歌嘻嘻一笑,上前挽住刘金凤的胳膊,小声地道:“她去了!”
“真去了?”
“是的,在阮国公府里服毒而死,据说死的时候七窍流血,实是凄惨!”
一旁的大房两姐妹听着二人说的话,眨着眼睛,黑黑的眼珠不停的转动,表示她们根本听不懂。
“你们以前那个祖母,她去了!”刘金凤替她们解释了一句。
“啊唉!”曲清霜冰冷的脸上也不由得闪出一抹同情来。
“好歹也处了十几年,替她上炷香,给她照亮路,好让她一路走得平顺罢,只望下辈子投个好胎,不必让自己算计得那么辛苦。”
刘金凤让身边的嬷嬷拿出香来,给姐妹三人一人点了一支。
曲清歌上前接过,虽然刘银凤那个祖母对除了曲清玉以外的曲家姐妹一点儿也不好,甚至可以说有些坏得变态,但是如眼前的这个老祖母所说,人死如灯灭,既然她已经死了,生前的那些所作所为,能忘记便都通通忘记了吧。
再念着,她反正是已经身死的人,她什么都感知不到,不过是让活着的人记着,自己个儿痛苦罢了。
“一炷香点起,一切都随风去吧!”刘金凤虔诚的插香,姐妹三人也跟着模样画葫芦。
“阮国公府只怕也要不行了!”曲清歌想到黄玉颜当时眼底里藏着的那片狂风暴雨。
她那样一个清秀伶俐的好姑娘,也终于在权势与利益的争夺之下,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以往她并不喜欢的模样。
“一切皆有缘法,随他们去吧!”刘金凤虽然不像曾经的刘银凤那样天天吃斋念佛,满口阿弥陀佛,但她为人却是个实打实的佛系祖母。
随口说出来的话都是:算了吧,凭她去吧,就这样吧,罢了,罢了
还好曲清歌心理素质强大,对于自己的事情也都有自己的想法。
她只会听着刘金凤念叨那些,但是却并不代表她会听得进去。
若是这般容易放过曲清玉和阮修述,那她上辈子还有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