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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盼君归-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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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遇人不淑,连母亲中途被人调了包也不知道。

    “哼,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来人,派人去请府尹大人前来!”曲远桥招手。

    越看那个老妇人,他心里就越是难过。

    仿佛在夜半之时,做过的很多噩梦都与她有关似的。

    她是他整个童年之中的噩梦。

    “不,不,不是这样的,还有一件事情,你你把你父亲最爱的那柄宝剑你还记得吗?”刘银凤突然想起,之前刘金凤潜回京城,寻到曲府时,有一段时间被她追杀,她肯定是不在京城的,只要她不在,她就无从得知。

    她就不信,她问不倒她。

    曲远桥在听到宝剑二字时,心里已经完全无法再想别的,只能瞪着一双眼睛到处看,看向刘金凤,又看向刘银凤。

    可是看来看去,他就好像觉得自己在看同一个人。

    看着看着,眼珠子里已经是一片疲惫之色,他好像谁也不认识了。

    “那柄宝剑是你看着母亲亲自藏的,那她如果说得出来在哪里,我就自杀在你面前!”

    “宝剑?”刘金凤有些惊住了。

    曲老侯爷当初是武将,所以一向喜欢这些刀刀剑剑,可是她自从回府之后,收拾他的书房,看到他生前喜欢的那些宝剑都一一挂在书房里

    不,不会这么简单的,如果只是在书房里,就不值得刘银凤专门拿出来说了。

    应该是在哪里?

    “哼,说不出来了吧,说不出来,你就是假的!”刘银凤心慌之中,终于淡定了一些。

    看热闹的旁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

    “这下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很明显呀,宝剑的事儿,曲大人是知道的,如果这会儿这老夫人说不出来,而那一位说出来了,你说这真的还能是谁?”

    当然是知道宝剑位置的那人了。

    “说得有理,她好像说话了!”

    “嘘,别吵吵了,听不到了!”

    看热闹的人又往前挤了挤,可任是谁也没有听到刘金凤那不断动着的嘴唇说的是什么。

    刘金凤原本胜利在握,可是此时却实在是将她为难到了。

    她心进而慌成一片,屈求不在这里,她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就连这嫡亲的儿子曲远桥,此时也是一脸犹豫迟疑的看着她。

    “远桥,我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有很多事情当时你还小,你根本就不懂!”刘金凤打算将之前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就算这次她没有斗赢刘银凤,她也得让曲远桥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不能再任由那个恶毒的女人继续蒙骗曲远桥。

    “哈哈哈哈,她说不出来了,看到了吧,她根本就是假的,先前知道的那些事情,不过都是曲府中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她还能找人打听得到,可是现在却是不行了吧。

    没有人会告诉她答案,她不知道了。哈哈哈”刘银凤很是高兴。

    她外露的笑颜看得刘金凤脸上露出阵阵带着裂缝的难堪。

    “你你刘银凤,你以为你会赢吗?”

    刘银凤看看四周,略过众人指指点点的手指,用力卷了卷她的绛红色长衫,缓缓走近她,压低声音小声地道:“刘金凤,我从来都不会以为我是否会赢,我只做给自己看,赢还是输,这是命中注定的!”

    “你你胡说,我不相信,你这个恶毒的老妇人,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你作恶多端,上天总会惩罚你的。”

    “啊哈哈哈惩罚我,我看未必。”刘银凤指着前面过来的府尹的兵马,看向曲远桥。

    “远桥,现在你总该知道,谁是假的,谁是真的吧?”

    曲远桥心神动了动,看着刘金凤,心里一阵阵纠结。

    她沉默了这么久,也说了那么多话,但是很明显她说不出来那把宝剑的所在,而那件事情,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就只有他跟母亲知道。

    “她说不出来,也许是记性不好,人老了”

    “远桥,我可告诉你,这事儿,我是知道的!”刘银凤恨恨地瞪着他,眼神里流露出看白眼狼的目光。

    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怎么教导,怎么养他,也毕竟不是亲生的,怎么养也没用,一到了他亲生母亲面前,他心里想着的就全是他的母亲了。

    “父亲,你不能感情用事,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曲清玉看曲远桥还在那里沉默,连忙指着刘金凤对府尹道:“这个人先是设计要杀害我祖母,如今又冒充我祖母,为人实在可恶,望大人英明决断,将其抓走,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否则我阮国公府跟你没完。”曲清玉拿捏起国公夫人的架子来,一身气场打开,倒也有几分模样。

    “远桥”刘金凤眼睁睁看着衙役朝她走来。

    眼眶湿润,硕大的泪水滚落,曲远桥不由看得一阵心慌,可是可是她却说不出那事儿,他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衙役已经上前去抓住了她。

    “老夫人,跟我们走吧!”

    刘金凤嘴唇动着,声嘶力竭的大喊:“远桥,我是娘啊我是娘啊!”

    他不认她,就像三十多年前一样,她带着才几岁的屈求站在曲府门口,也是这样大喊着,可是一个人也没有理她。

    直到引起刘银凤的注意,她当时就认出了她,可派出来的却是杀手。

    这一回,又要重复上一回的那一切吗?

    刘金凤心里的火缓缓的熄灭,心思沉郁,泪水落得整张脸都打湿了。

    看着她再次被带离曲府,刘银凤一阵高兴,她与曲清玉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高兴。

    “太好了,父亲,这个老妇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连祖母的主意都敢打,府尹大人,依我看,这样的罪名,起码得判死刑!”

    死刑?曲远桥心头一僵,不知为何,看到她的眼神,他的心会那么乱,那道目光,就好像在记忆中最温暖的那一道,它一直陪伴着他,让他想要堕落时,还记得时刻提醒自己,一定要上进,一定要努力

    而现在

    他轰地冲动上前。

    而正在此时,人群外响起一阵阵响亮的马车的轰鸣声。

    “住手!”一道轻吟悦耳的声音越过众人头顶缓缓飘进来。

第232章 她是野种() 
众人下意识看过去,只见面前停着一辆豪华大气的马车。这样的马车一看非富即贵。

    众人都自觉的往旁边站了站,生怕挡到它的路。

    “站住,你们为何抓了我祖母?”曲清歌从马车上缓缓下来,今日的她穿着一身雪青色无绣长裙,只在衣领和裙摆,袖口旁边袖着象征着皇室身份的云纹。

    “啊”众人被惊住了。

    这是曲府的另一个女儿,嫁入襄阳王府的曲家二小姐,围观的众人都认识。

    可是她却与阮国公府的曲家三小姐持着完全不一样的观点。

    很明显她倾向于支持被抓住的那一个。

    “祖母!”曲清歌一身气场强大,气质清冷,眉眼冷凝,看着被衙役抓住的刘金凤,朝她安抚一笑,命夏草将她扶了出来,拦在她身前,眉目极冷的看着众人。

    “这是本王妃的祖母,谁敢抓她!”

    “二姐姐虽然你是王妃,可是父亲刚刚已经判断过了,这个是假的,我身边的这个才是真祖母!你身为王妃不是更应该明察秋毫吗?”曲清玉一惊,忍着心头的寒意开口反驳。

    一看到曲清歌,她的心里就忍不住害怕。

    但是她告诉自己,她不能害怕,她凭什么害怕她?

    她曲清歌也只是一个普通,她既没有长着三头六臂,也没有让人害怕的权势,不过就是一个不得宠的王爷的王妃罢了。

    根本没有实权。

    曲清玉强行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再看着曲清歌时,鹅蛋脸上已经很明显缓住了,她拧着眉头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曲清歌却只是笑着看她,神情淡淡地,在曲清玉以为她要与她说话的时候,却见她转向了曲远桥:“父亲,祖母就是祖母,何曾有过真假之分。”

    曲远桥听得脑中轰隆一响,可心里却还依旧糊涂着。

    “祖母怎会不知道自己是把祖父的宝剑陪葬到了祖父的棺木之中?祖母难道忘记了吗,这可是您亲自告诉我的!”

    刘金凤尚且没有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刘银凤听得心口一震,忍不住大骂起来:“我我没有告诉过你,你不可能知道的,你骗人!”

    “哈,你当然没有告诉我,因为你才是假的,你根本不知道宝剑是放在我祖父的棺木里,你只是一个贼而已,我曾经在府里见过你,你偷偷溜进我祖父的书房,你想要偷走那柄宝剑,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我祖母早就已经将其陪葬给了我祖父,让我祖父生前最爱的那柄宝剑一直陪伴着他。是不是祖母?”曲清歌说着,转头看向刘金凤。

    她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说了,该怎么接话这些事儿,应该不是她的事儿吧?

    刘金凤一阵紧张,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话:“清歌祖母的乖孙女!那时候你还小,祖母不过随口提了一句,你竟然还一直记着。”

    曲清歌心里一松,幸好,她临场反应还不错,不然,她这个谎可就白撒了!

    “对不起,祖母,你曾经说过,那柄宝剑非常宝贵,让我千万不要随便告诉别人它的下落,便是在别人栽给你莫须有的罪名时,也依然没有说出来,而如今我却

    我对不起你祖母,我没有信守承诺,将宝剑之事泄露,不过祖母你放心,这个贼就在这里,今日府尹大人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想必不会放过她的,她一旦被抓起来,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偷祖父的宝剑了,还请祖母原谅清歌为了救祖母这一时的心急和食言!”

    闻言,围观的吃瓜群众又纷纷议论起来:

    “哇原来是这样呀。”

    “真是看不出来呀,这个老妇人,可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着还在想着偷东西呢?”

    “原来曲老夫人是为了保护曲侯爷的遗物,真是太伟大了,宁愿自己被抓住,也不说出宝剑的下落!”

    “母亲,母亲是这样吗?”曲远桥看着刘金凤,不知道为何,他下意识的相信了曲清歌的话。

    她刚刚唱作俱佳,神情控制得刚刚好,该难过的时候难过,该自责的时候自责,该耍威风的时候,也没少耍威风。

    “你你胡说八道,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宝剑的下落,我我不是,我本来就知道,是我亲自替他敛的葬,我还用你说,你”刘银凤被众人的口水淹没,搅得心绪不宁,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哼,你当然没有告诉过本王妃,现在本王妃郑重地告诉你一回,这是我祖父和祖母的事情,你一个外人,还是个贼,你最好别再插手,否则”曲清歌眼神幽冷,冷凝的警告着她。

    “就是,这贼想偷东西,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赶紧散了,散了吧,没有热闹看了,回去把自己家的东西都锁好了,现在的贼呀啧啧。”

    大家这回议论的主要对象瞬间由刘金凤变成了刘银凤,说得她一时间抬不起来,就算鼓足勇气硬着头皮想要辩解一两句,也顿时被围观者们的口水淹没。

    曲清歌抄着手立在台阶上,冷冷看着她无奈窘迫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是该痛快还是该难过。

    这人就是这样,当你变得温柔,想要与人和睦相处之时,可是旁人却不将你放在眼里,想尽办法算计于你,你若选择息事宁人,你的对手并不会放你一马,反而还会以为你害怕他,变本加厉的出手对付你。

    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害,所以有时候只能逼着自己坚强,只有把对手打倒,你才能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更受人尊重。

    就如此时,老刘氏姐妹俩对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任何姐妹情谊可言,谁先软了心肠,谁就是失败者。

    曲清歌紧了紧手心,纤长的指甲终于长好了,坚硬到可以戳破柔软的手心。

    她看着一直想向她靠近的京兆府尹,凉凉的道:“府尹大人,这谁是谁非,相信大人英明,应当比我们看得清楚,至于如何处置?”

    “这既是王妃娘家的家事,这一切自然全凭王妃和曲大人作主!”京兆府尹早就知道今日来错了,现在巴不得赶紧着找个借口溜走,哪里还敢管这些事儿。

    “她可是个贼,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偷东西,可毕竟”

    曲清歌不仅是要让刘银凤名声扫地,还要将这贼的名分好生安在她头上。

    可一旁的刘金凤长满皱纹的脸却微微一皱,上前拦住她:“清歌她她毕竟”看吧,在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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