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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堂堂一个侯爵夫人,到底是什么原因竟逼得她要光明正大的动手杀人。
要知道在后宅之中,要想弄死一个人有千万种办法,而直接了当的杀人是最不可取的一种办法,也是最容易留下把柄,露出马脚的。
就如此时的老刘氏。
崔婆子偷偷抬头,一眼看到了冷若冰雪的曲清歌,知道她手上拿着她的大把柄,她彻底没有挣扎的意思,对准了老刘氏手上的大块碎瓷片,张嘴一吸,便捂着喉咙,张着嘴难过的在上气不接下气。
“哼,她在天上看着你了,刘凤,你等着瞧,等着瞧吧!”
“你个死老婆子,竟敢直呼我的名字!”老刘氏上手直接一把拧住她的胳膊,死死的掐了一把,直掐得崔婆子在地上打滚,可见其力道不小。
她已经恼羞成怒!
“哈哈哈,大小姐在天上看着你,你的瞒天过海之计不管用了,不管用了,你这替身货!”
崔婆子还想再喊,老刘氏激动之下,拿着地上的圆凳子朝着她的头便砸了下去,她顿时额头渗血厥了过去。
曲清歌缓缓上前,蹲下轻轻触了触她的呼吸,人已经是
气绝了。
“这这这杀人了,杀人了!”曲清雪吓得远远离了老刘氏,一头趴到曲清歌怀里,哭得气喘吁吁。
“别怕,人又不是你杀的!”曲清歌轻飘飘的道出一句。
老刘氏很快便镇定下来,扶着大红的圆柱:“崔婆子欲要下毒毒害于我,被清雪发现,自己深觉有愧,自行服毒而死,不慎摔倒在地,磕在了圆凳之上,气绝身亡,与人无尤。”
曲清歌低下头去,既不反驳也不赞同,只轻轻的拍着曲清雪的肩膀,悄声安抚她。
心里止不住的想:老刘氏为人是真狠啊,开始对于崔婆子的话她还有几分怀疑,如今到了这个份上她却一点儿也不怀疑了。
凭她刚刚拾起碎片喂到崔婆子嘴边的那股狠劲,再加上她扛着圆凳砸下崔婆子时那般利落劲儿,她有理由相信她绝对曾经杀过人。
杀过崔婆子嘴里的大小姐。
“你在想什么,她一个奴婢说的话,难道你们姐妹还要往心里去吗?你们可不要忘记了,这崔婆子不过就是一个想要谋害主子的的贱婢,她的话不值得相信!而我才是你们的祖母!”她缓缓伸手,抚向曲清歌的手,轻轻拍了拍。
那一拍之下,不轻也不重,曲清歌的心却也跟着不轻不重的跳了几跳。
“祖母说得没错,崔婆子的确心存不轨,欲要毒害祖母,幸好清雪发现得及时,才能救得祖母一命,祖母该是好好奖赏清雪才是!”曲清歌拥紧曲清雪,心里有了答案,嘴里却说出了老刘氏想要听的话。
“祖母知你一向聪明,如此才乖!”老刘氏又再次拍了拍曲清歌的肩,这一次很轻,很轻,轻得人心都痒了。
从寺里回去后,老刘氏直接要求曲清歌等人随她先行回曲文伯府,说是要将崔婆子的死给大家一个教训,免得府里还残留着那些不怀好意之人。
曲清歌竟然先前已经做了初一,自然也不在乎跟着做十五,从容应了。
在伯府里,她再一次见识到了老刘氏决绝的手段,当着众人的面,让人来验看了崔婆子的尸体,检出了她的确是喝了毒药而死,众多下人便都信了她的话,老刘氏公布了她的罪状,谴责了一番之后,立刻命人将崔婆子的家人尽数抓来,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尸体还给了崔婆子,并没有再做别的,而只是把他们当众发卖了出去。
看着崔婆子的儿子领着他新娶的娘子,绝望的被人套着脖子拉着走,哭得撕心裂肺,可伯府里的下人却还都在称赞她的做法温厚。
“这若是放在别的主家,只怕要当众鞭尸!”有人道。
刚刚以为老刘氏把崔婆子的儿子唤过来,是为了鞭尸了。
没想到却只是让他领回了她的尸体,只将他们一家发卖了,这谋害主家罪不可恕,交到官府都要连坐一家人,老刘氏的确算是仁厚了。
可曲清歌透过老刘氏那浑浊的老眼却知道,崔婆子一家人都保不住了,就像她们此次从千佛山回来的路上,看到的禅房里的那个老妇人的尸体,她死状难看的滚在一块块大石头上面,被附近村里的人认为是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摔死的。
只是不知道崔婆子的儿子,又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死法。
当然,这一切,曲清歌也没有等多久,回了王府之后三日,便听说,崔婆子的儿子一家人在被送往西北边疆采矿的路上,听说西北边疆太苦太累,便在同行之人的蛊惑下起了逃跑的心思,在半路上又被同行之人出场抓了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鞭打至死,死状比崔婆子还要惨。
当然这是后话了,眼下,老刘氏处置了与崔婆子关系最亲厚的家人后,便开始清理起身边之人来。
将家里用惯的老婆子,无论是房里管事的,还是房外扫洒庭院的粗使婆子都彻底换了个遍。
当然她不至于傻到让人找到她的把柄,她只是以她们渐渐年老,生怕府里的活计太重,她们难免力不从心,直接将她们发配到了庄子上,名义上说的是让她们去那里享福。
但实际上去那里能做什么,曲清歌就真的不知道了。
尔后提拔上来的全都是先前的丫环,连管事的都是年轻的小丫环。
引得众人浮想连翩,不过老刘氏却道自己累了,并不打算与他们多说。
暗地里却吩咐着底下新上任的大管事盼儿:“若是谁人在私底下瞎说,就打卖出去!”
盼儿心神一紧,立马低头沉思着!
曲清歌姐妹几人从头到尾都坐在一旁看着,她与曲清雪因为目睹了整个场面,此时心里的感受最多,偶尔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读到的都是惊心。
曲清玉与曲清霜却是不知道内情的,二人只觉得这番变化是真的大,可到底都没有说什么。
老刘氏累了之后,便打发了曲清霜姐妹先走,只单独留下了曲清歌和曲清雪,她只道今日她们救她有功,有东西要给她们,到了之后,曲清歌方知,给东西只是借口,实际上她的真实意思便是叮嘱她们要牢记之前的话。
“祖母放心!”曲清歌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一并拉着曲清雪应了。
老刘氏眼眸暗了暗,再次强调:“无论我做过什么,始终都是你们的祖母,总是想要为你们好的,你们千万记住这一点!”
二人同时应下,曲清雪却还想再问:“祖母,今日崔婆子所说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
第192章 我担心你()
“啊我这头,头又疼了!”老刘氏突然大叫一声,说话间便要晕倒,外面曲清玉和盼儿听到动静,立马赶来,她一见径直软软的倒在她们身上了。
“老夫人老夫人,请大夫!”盼儿焦急的道。
曲清玉双眼颇为怀疑的盯着姐妹俩,眼神凌厉好像是她们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才让她晕过去的。
曲清雪脸上刹时白了,曲清歌帮着盼儿扶了老刘氏上床榻,看她一动不动,可双眼的皱纹处却不自觉的舒展,心知她是在装晕,微微一笑,与盼儿道:“祖母今儿个一日先是被崔婆子吓到了,这会儿处理了那么多事儿,是被累着了,不必请大夫,先让她歇歇,再好好准备些参汤补补就成了!”
只怕她们一走,她就自己个醒了。
“曲清歌王妃娘娘,你不要以为你是王妃,就能为所欲为,气着了祖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哼,我治不了你,父亲父亲总能治你!”曲清玉抬出曲远桥。
曲清雪见状想要反驳几句,曲清歌拉住了她,行了礼便出了内室。
行到花园,便见曲清霜站在庭前等着她们了。
“老夫人这是怎么呢?”
“没什么!”曲清歌摇头,之前她所有的神思基本都放在老刘氏身上,可曲清霜因为心情不好,她全程都让夏草在一旁盯着,因而似乎知道了一些她在千佛山上发生的不同寻常之事。
此时见曲清霜脸颊红了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有些不大愿意说,曲清歌本便不欲追问,可曲清雪却急需要一些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多问了一句:“大姐姐今日是怎么了?”
“我我在山上遇到了一个寄宿在那里的举子,听说他是来此赶考的!”
曲清歌眨眼:“赶考?明年开春三月才开始,这会儿年节未过,是不是来得太早了!”
曲清霜清亮的眼眸暗了暗:“大抵是家里不太好过,生怕赶不上,便在秋日之时就已经出发,到了京城也没有地方可住,去了那里,倒得了好心的住持的收留!”
原来如此,只是这个人,曲清歌心里动了动:“他姓甚名谁?”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举子,依着曲清霜的性子,她大抵不会想理会的。
“这个我没问,孤男寡女,相遇梅林,实在不方便多说!”曲清霜的确没有打算多聊。
事实上她先前脸红,倒也不是她真与那人有什么,只是第一次出门居然有人主动搭讪,还是用的以诗开头,她只觉得新鲜罢了。
曲清歌一听这其中原来并没有故事,再看看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才想起她此时已经出嫁之身,再也不是曲家女,不方便留宿曲府。
她拍拍衣袖,与姐妹二人告辞。
“三妹妹可小心着些莫要再惹王爷生气了!”曲清霜指着月洞门口高大的身影,突然打趣曲清歌。
今日之事,让她们姐妹二人又再次亲近了一些,因而与她说话也颇为放得开了一些。
曲清歌被她说得抬头看去,一眼看到了渐渐出现在视线里的梁玦。
她脸上也红了,追上曲清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大姐姐也变坏了,跟谁学的!”
曲清霜抿着嘴,捂着唇笑看她一眼:“还说跟谁学的,可不就是面前这人嘛!”
平日里他们姐妹几人,个个感情都不是很好,很少有打趣的时候,但是自从曲清歌嫁人后,说话行事,风格越发热辣,很有些让人招架不住,再加上现在感情好了,彼此之间亲近了,大家说话就都没有以前客气,该打趣打趣,该开玩笑开玩笑。
梁玦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今日他一直没有看到曲清歌,还以为她出事了,足足提心吊胆了一日,如今才总算是看到了她,看她完好无损的与自家姐妹站一块说话,心里略略放松下来。
曲清歌在说话间隙偶尔看他一眼,只见他长身玉立,身姿纤长,听她说话,不急也不躁。她侧过身子,出院子时悄悄与曲清雪递了眼神。
她立马会意,跟着她出去:“我送送王妃!”
曲清歌朝她笑笑,小声的道:“多注意绾姨娘。”
曲清雪好像一下子成长起来了,用力点头。
这个家已经不是从前的曲家了,不变的就只是她们姐妹几人罢了。
走出曲文伯府,星子已经上头了,漆黑的天空里,如泼了墨汁一般,浓得化不开,高而远阔的天空上面,悬挂着几许星点,微弱的释放着它仅有的光亮。
“许家的事儿我听说了!”梁玦看曲清歌一上马车,就只管靠着车壁上盯着天上的星子看,不由出声,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
“哦,你听说了什么?”曲清歌歪着头看她,眼神纯净,让人看不出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梁玦轻轻按按她的脸颊:“王妃娘娘威仪,自然不是谁人都能冒犯的!”
曲清歌看他一本正经的说着仗势欺人的话,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温顺的任由他揽过她的肩,二人相依相偎。
“许家之事,你占理,只是曲家的事,还是少掺和为妙!”梁玦说着凝了眼神,眼眸间透着沉静。
曲清歌眉眼一跳。
梁玦从前基本不会干涉她在曲家的所作所为,如今却主动劝她不要干涉,是这其中真如她所想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吗?
“为何?”她不悦的抬眸看他。
她原先是靠在梁玦的胸前,此时侧靠着,眼眸向上看,能看到梁玦坚硬的下巴,笔挺的鼻梁,还有棱角分明的五官,线条流畅,分外俊朗,只是他的唇薄得有些吓人,不笑的时候,显得整个人格外冷硬。
但他这般的模样却很少人看到,他习惯了在外人面前披着温润仁厚的外人,所以总是扬唇轻笑着,让人看不出他的实际想法。
“有人在对付曲家,那人不是你能拿捏的,我怕你出事!”梁玦低下头,正好与她偷瞥他的目光相遇,曲清歌被他眼中乍然出现的柔情击中,脸上不自然的红了,眼神微微躲闪了一下,侧过头去,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