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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多谢大哥不杀之恩,弟弟日后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大哥的大恩大德!”阮修述吓得下面某个地方已经快要忍不住尿出来,所幸在最后关头,他最终还是打动了阮修远,让他停下了杀他的脚步。
“滚!暂时饶你一条狗命,待我查明你们母子朝父亲和我下毒的证据,便是你受刑之日!”阮修远嫌恶的看着剑尖上染上他的鲜血,摸出袖中青色手帕抹掉,扔在地上,飞身上马,放任枣红大马在巷子间奔驰!
直到看到他的身影最终消失不见,阮修述才突然长出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他的好大哥无法避免的心软,哼,他们的老父亲曾经早就说过,阮修远无论是心智、才干还是能力,都比他强太多,但唯一不可取的一点便是他心太软,当然不是对外人的软,而是太过顾念旧情,对他们这些所谓的家人,总是习惯性的怀着一份容忍之心。
阮修述在下人的搀扶下扶着墙头腰直腰,站稳脚步,双手握拳紧紧敲在墙头:如今,他手软了,那么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他眼神阴冷的盯着身旁小厮,他刚刚将他犯怂没出息的模样看了个十成十,他心里恨恨一咬牙,指使他把阮修远丢在地上的青色帕子捡在手上。
“拿回去!”
阮修述回去之后,曲清玉气还没有消,依旧给他脸色看,甚至扬言他既然嫌弃她活不好,她这里以后就不欢迎他再来了。
“你听我说,我刚刚在外面碰到阮修远了!”阮修述心里吓得还有些惊魂未定,拍着胸脯不停的喘气。
曲清玉把房门拉开,拖了他进去。
又叫来之前看到阮修述全程丑态的小厮,让他好好生生的把阮修述刚刚在外面遇到阮修远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通。
“真回来啦!”曲清玉扶着有些昏胀的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边厢曲清歌还没有解决,这边死对头阮修远就又回来了!
夫妇两人难得的没有再生气闹别扭,合计了一番便齐齐找去了黄氏处。
他们有一种预感,在过了这么久的安省日子之后,第一次觉得似乎即将有大事发生。
“什么你说那好命的竟然真的没有死,还回来了?”
黄氏被阮修述带来的消息震惊了,半老的容颜上,印着惊讶半晌没有站稳,踉跄着扶着红木博古架上才勉强立住。
只她太过震惊,动作大到出奇,上面的玉质摆件都被她摇得晃晃荡荡,眼看着便要砸落,吓得一旁伺候的下人连连上去扶着。
“老夫人”
“我我没事,都下去吧。”把下人都打发下去了之后,黄氏才勉强平复了心神。
“此事我知道了,只要他当时放过了你,想必近日不会再来寻你的不是,你直管放心便是,而我你们就更不用担心,再怎么说我还是他的继母,是长辈,他若还想在朝堂中混,就绝对担不起谋害继母的名声。”
姜终究还是老的辣,在短暂的失神与害怕之后,黄氏很快便稳住了局面,好说歹说安慰了夫妇俩一番,让他们一定要一口咬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无论是在外人还在家人面前一定要表现出兄弟常情的模样。
他们现在表现得直好,当时候对他们除掉他越有利!
阮修述看着黄氏那张花老的容颜,慌乱的心绪也定了下来,将当时阮修远扔掉的青色手帕递给她。
黄氏眼中一亮,拍拍他的手背:“天色黑了,我也累了!”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在阮国公府一家人齐齐出谋划策对付阮修远的时候,另一个答应了要帮助他们的人也没有闲着。
屈求与刘姨娘趁着阮修述两人走后,又进行了一番异常亲密没有界线的交流,把之前没有发泄出来的火气全发泄完了一番,便立刻穿衣梳洗出门办事了。
寒夜里的大梁都城都处在一片即将要过年的喜庆氛围中,谁也不知道,在这片笼罩着的黑暗之中,有一双双阴暗之手正从地面突破出来,伸向无辜之人
第180章 交心失败()
除夕的前两日,正是大梁人将一应过年的物品准备齐备之时,朝堂之上已经封印印章,只待到元宵过后才会重新启印。
所有的官员一年到头,就这些日子最有盼头了。
可以在家里自由的休息,不用早起顶着大风大雪赶着去上早朝。
梁玦早早就计划好了,要趁着这几日把他与清歌的关系缓和一下,不然他们两个人这个年只怕是过不好。
“清歌!”梁玦唤过正在房中翻看账本的曲清歌,朝她招招手,神秘兮兮的从身后摸出一个红木匣子来。
“这是什么?”曲清歌放下账本懒洋洋的过来。
“打开看看!”梁玦莞尔一笑,双眼里亮得像是闪着小星星一般。
曲清歌接过打开一看,里面赫然并排放着两双鞋垫。
一色的青色鞋底,上面整齐的绣着几枝正开放地很盛的花朵,看那花瓣,似有是三瓣,这是她以往所没有见过的。
“这是”
“鞋垫!”梁玦眨眨眼睛,顺着红木匣子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坐在他的对面,亲手替她沏了一杯茶水。
只看那茶叶起伏沉入的模样儿,再闻茶香,曲清歌便长舒了一口气,这是她喜欢的蒙顶甘露,这他倒是记得熟,动不动就拿出来讨好她。
但是他别以为他这样做,她就会忘记在南诏发生的那一切。
吸着茶香,就着滚烫的茶盏,轻轻嘬了一口,她蹙了蹙眉头,故意打击道:“手艺退步了!”
梁玦不敢相信的侧头看她,见她一本正经不由身子一倾,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咂摸着品评:“不见得!”这茶乃是雷音自闽地高山地带弄回来的,这味儿比上贡到宫里的还要好,况且,为了让她消气,这连日来,他都有偷偷练习,怎么会差。
曲清歌微微皱眉:“喝你自己的!”什么坏习惯,动不动就用她的杯子饮茶。
他这样的习惯是不是代表他在南诏时也经常与南宫灵珊这样做?
梁玦在曲清歌面前一如既往的展示着他的极度厚脸皮,对于她的冷斥基本不放在眼里。
“清歌难道不想知道这花是什么花吗?”梁玦有意拿其他的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曲清歌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其实刚刚她问的便是这花是什么花,可他却答成了是鞋垫,这让她顿时失去了继续与他聊天的意趣,所以索性才不愿意再问了。
“这是三色花!”梁玦见她兴致缺缺,不敢再卖关子,连忙主动道。
“似乎不是大梁应有之物!”至少在曲清歌的认知中,她从未见识过这般长相的花朵。
梁玦叹息一声,眸色倏忽间沉静下来:“再往东南一带去一些,曾有南楚国,这是那里的国花。”
南楚?曲清歌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这个名字,印象中大梁的东南边并没有南楚。
“清楚不必费脑筋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我,或许我知道些什么!”
曲清歌俏脸一扬白他一眼:“可我见你并不怎么愿意告诉我,况且,你说话向来十分里有七分是骗人的,假话什么的我宁愿不听!”
很明显曲清歌这是又想到了曾经的南诏之行。
那些过往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实在是太深刻,让她想忘也忘不了。
那一次事情发生之前,她明明已经决定要重新信任梁玦,但没想到,从他中药盅开始,发生的与南宫灵珊有关的那一切的事情都是假的,是他们二人计划好了的骗局。
在一路南下的过程中她那样担心他,生怕他真的昏睡不醒,不知道有多少个日夜守在他的身边,生生瞪着双大眼睛看着天空,数着天上并不显眼的星子,就算再辛苦再劳累,她也不敢轻易睡过去,她害怕当她睡过去之后,而他醒了,却没有人陪着他。
苦苦熬过多少个日夜,可到头来了,却被人告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与南宫灵珊事先预谋好的计划,就只是为了离开大梁,去做一些他想要做的事情。
她到现在为止,也并没有想到他有什么非要去南诏不可的理由。
毕竟,经过此次南诏之行,她也并没有看出南诏与大梁的关系有何变化,也没有给他个人带来丝毫外在的好处。
但曲清歌很清楚,梁玦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之人,若是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他无利可图,很可能他不会出手。
他既然这般费心费力的计划,甚至牺牲自己当作南宫灵珊药盅的小白鼠,就说明这其中与他而言不仅有利可图,且这利益大到惊人,至少是绝对值得他为此冒这般大风险,甚至,他还陆陆续续拖了不少人下水。
据她所知的便有南诏掩藏身份那么久的诸多死士,以及那个名义上只是茶楼掌柜,却实际上为漕帮二当家的江算子。
曲清歌想得入神,双眸不自然的盯着窗外开得很盛的腊梅,那些小朵小朵的腊黄的梅花,长得清新雅致,花香亦是幽幽扑鼻,闻之心旷神怡。
“清歌难道真不想知道?”见曲清歌久未开口,梁玦有些着急了。
他不信聪明如清歌,会想不到此次南诏之行他暴露的那些破绽,只有等她问出来,他才知道,有些话该与她话,又有哪些话不该与她说。
“并不想知道!”曲清歌突然站起身,他如果真心愿意告诉她,不会问这么多废话,毕竟梁玦的性子一向是以干脆利落著称的。
“清歌”梁玦趁她身子还未完全转过去,便手快的抓住了她。
曲清歌微微挣扎了一下,感受到手腕上那般沉重的压力,知道他用了大力气,为防皮肉之痛,便索性不挣扎,只回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王爷,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何会在大梁万千女子中挑中了我,但我告诉你,你既然娶了我,而我现在也别无退路,那么我当然会继续扮演好这个身份,不负襄阳王妃之名!”
梁玦心口一滞:“清歌,不要这样对我!我们好好谈谈!”
他心悦她,不想她跟他生分,他喜欢曾经那个嬉笑皆不藏着掖着的那个她。
到底是从何时起,她心里竟然已经这样想他了?
那前两日他们那般亲密,她还在她母亲面前那样维护他又是为何?
“大家都是活过两辈子的人,就算有些事情上辈子想不明白,然则又有了另一辈子,总该想得明白的!”
上辈子时,曲清歌总以为爱情是她的唯一,事情上也的确如此,那会儿,最疼爱她的母亲为奸人所害,早早逝去,父亲根本不怎么管她,老刘氏和刘姨娘只不过是看在她母亲留下来的嫁妆的份上,在那个家里,她从来就没有过归宿感,遇到了渣男阮修述,只听他温柔的说几句话,便当了真,还以为真的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可没想到,自己的命却被自己亲手葬送。
可这辈子早就不同了,她不仅有了世间最为珍贵的亲情,还有了很多的友情,她用多出来的人生交到了很多可爱的朋友,如外面温婉,却实际上心直口快的好闺蜜田采菲,还有出身名门,却有些微微胆小,可在关键时刻又会勇敢的挺身而出的王芝秀,还有余容淇,甚至是南宫灵轩,他也算得上是一个很够义气的朋友。
一个人心灵的空间很有限,当它填上了亲情与友情之后,余下的空间已经不多,那么所谓爱情,也就显得不如以前那么重要了,甚至在经历过诸多的背叛与欺骗之后,她大彻大悟,其实不必那么当真,爱情在一定的程度上也是可有可无的!
所以为了不让玉氏和家人担心,她可以在他们面前表演得她与梁玦的感情很好,回娘家的时候,也是夫唱妇随,给足彼此面子。
那一切都已经不再是她内心里真实的想法,而只是她需要这样做。
“别想太多,大家都好好的就很好!”
曲清歌转过身子,刚刚掀起门帘,又突然想起阮修远之事。
“阮将军的事,若是王爷能帮,还请相助几分,他太过心慈手软!”
上辈子,他的心软害死了他,这辈子,也许
害怕他会重蹈覆辙,便想提前预防。
梁玦梗了梗,握住她手腕的力量更大了几分,他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愿意松手。
“清歌他的事,我会上心!”可现在并不是说阮修远之事的时候。
“之前的事是我错了,难道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曲清歌心头一动,她说阮修远是个心软之人,其实她又何尝不是了,她虽然竭力否认梁玦在她心底里所占的比例,企图拿亲情与友情填满那个空缺了的位置,但是实际上,是无法实现的。
她总是没有办法狠心拒绝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