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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我们那里还有些止血的伤药,属下先带这位姑娘去治疗。”铁锤少年可真是热心肠,立马主动表示要救她。
“你们住的地方有多远?”曲清歌有些担忧的道。
别等下把夏草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你别害怕,本王不是我在这里陪着姑娘,看你伤势也不轻,先整理一下,我们稍后也去上些药。”
曲清歌低头想了想,也是,夏草的情况十分危急,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没命,她的伤都是皮外的擦伤倒没什么大碍,她便留在这里采药就好,刚刚搏斗中,她都看到了好几样需要的草药。
得到曲清歌的允许铁锤少年一把将夏草扶到背上,一手扶着她,一手还将铁锤稳稳的拿住了,看得曲清歌又是一怔,天啦,这人的力气到底是有多大?
她莫名的想到了之前她与梁玦谈到过的枷南皇族的后人。
听说他们被南宫家族与三大国联手灭亡之后,就一直隐居在这密林里,但是谁也没有见过他们,便一直以为只是传说。
“姑娘怎么称呼?”留下的蓝衫男子笑容和煦地凑近曲清歌,将她扶起靠在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前,低头替她检查伤势。
“我我姓清。”曲清歌脑子急速旋转,将自己去姓取了名字的第一个字为姓。
她可不敢说姓曲,南诏的姓与大梁的也不同,他们全都是奇奇怪怪的姓,她若是说错了,可就麻烦了。
“我姓南。”蓝衫男子在说到姓名时也卡了一下。
曲清歌不由再次抬眸打量他。
他是典型南诏人,肤色整体是小麦色的,眼窝深邃,眸子是淡蓝色的,鼻梁高挺,嘴唇略厚,可眼神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温暖,看着便有翩翩公子之风。
但是说不清为什么,她看着他一直觉得很是眼熟。
明明没有见过,可这张脸却让她莫名的觉得熟悉。
脑中突然毫无预兆地浮现出了南宫灵珊的脸,以及他刚刚自我介绍时卡的壳,姓南,姓南宫,有何区别?还有他自称本王
曲清歌脑中轰然一想,开始对号入坐,那个说是在雨林,却一直不见踪影,传闻有可能躲入密林的南诏大王子。
南宫灵轩自从被阮修远率军打败后,便消失了,全南诏的人都在找他,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他。
密林里又是传说中的枷南族人的聚集地,对于他们南宫族人来说算是最危险的地方。
有一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也许会是最安全的地方。
南宫灵轩会不会就躲在这里,也许面前的这个棱角分明,温朗豪气的年轻男子根本就是他?
曲清歌被自己的大胆假设吓到了,她嘴唇微微张着,惊吓到快要不能呼吸
如果不是他的话,他南诏人的身份对梁玦而言不会有利,如果不幸被她猜中,那么他南诏大王子的身份便是梁玦的死亡通行证。
他得死,不能留着他。
曲清歌的心里经过一系列的挣扎与思索后,轰然得出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答案。
弄死他?
还不如她自己跳崖自杀来得爽利。
跳崖二字,像是一个魔咒一样紧紧的箍着她,渐渐的与杀死面前的男人汇合。
这样的想法让曲清歌脑中灵光一闪,她缓缓抬头,粉唇轻扬,笑容微微张开,美如夏日的荷花,直看进了蓝衣青年的心底里。
“好美!”他情不自禁的叹息。
穷他一生之力,见过的长得最美的女子大概就是他最不喜欢的那个妹妹。
可她的美是泼辣而大胆的张扬与妖艳,而面前女子的美是含蓄与内敛的,是一种美到心灵深处,足够触动灵魂的美。
清新脱俗,美若仙子。
“我我想靠着那处坐坐,能否麻烦公子扶我过去。”曲清歌指着自己身体下面突起的石头,又指了指峭壁对面的那块石头。
意思是她这里有些硌肉,那边看着要舒服许多。
蓝衫男子笑得无奈,站起身便伸手扶她。
曲清歌看准那边的方向手伸了又伸,等了又等,一直没有找到好的角度。
同时她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她觉得把救了自己的人就这样推下悬崖好像良心会有些痛。
越拖越久,眼看着距她先前说的那块大石头已经只有五步的距离了。
推还是不推?
推了就是忘恩负义,可不推?若他真是她猜中的那人的话,那么,他的存在将会直接威胁到梁玦,他是敌人,必须得死
她往峭壁的方向靠了靠,下意识离得蓝衫男子远了些,伸手便推
第145章 想挖墙角()
“你干什么?”蓝衫男子一把握住她伸向后背的手,缓缓将她拉到前面来。
“啊我我没干什么。”曲清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攥在手心,若是她现在用脚踹他的话,他会因为站不稳摔下去,却也会让她跟着他一并摔下去。
他扬了扬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脸上带着莫可名辨的笑,看得曲清歌心里一阵阵发虚,眼中也不由自主的带出了一抹恐惧。
蓝衫男子盯着她闪烁不已的眸子,突然起了坏心眼。
几步将她拖到巨石旁,四周看了看,确保自己不会因为意外或者某人故意的原因摔下悬崖之后,突然欺身凑近曲清歌。
曲清歌吓得身子僵直,心房漏跳了一拍。
怕他发现她的眼睛有问题,她不敢乱动,只能挺直腰背,让自己尽可能避开他的打探。
可蓝衫男子嘴唇勾着,眼中带笑慢慢的以看得见的速度靠近她,眼看着只有毫厘之远的距离,他的嘴便要碰上曲清歌的唇了,她吓得猛地闭上双眼,用力别开头,他的唇堪堪擦过她粉嫩的脸颊落在她的耳根上。
“登徒子找死。”她手中的匕首顿时出鞘,朝着他的脸划去。
“脾气真不好。”蓝衫男子十分淡定的握住她的手。
她的动作虽然快,可看在他眼里,还是太弱了些。
曲清歌用力挣扎,蓝衫男子竟然没有用力,让她轻松便挣脱了,她又要挥刀,匕首却已经被他夺去。
“其实你的眼睛是看得见的?”蓝衫男子用匕首剔着身后的岩石。
匕首一下去,岩石的表面便被剔得扬尘,可见其锋利程度。
“关你什么事,瞎子是你们叫的,又不是我自己说的。”曲清歌皱眉冷哼。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说过她是瞎子,是他们先入为主,看她闭着眼睛,就说她是瞎子,她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自然就顺势承认了。
“你骗我们就算了,可你还想杀我?为什么,我并不认识你。”
蓝衫男子浓眉拧着,百思不得其解。
“我没有。”骗人这事儿无伤大雅,认了也就认了,可有心杀人这事儿,万万不能认下。
试想,不说蓝衫男子这等大的本事了,就算是她这样的人,若是知道有人故意要对她不利,她为了自保也得把那起了杀心的人弄死呀。
“你想推我摔下悬崖摔死,被我当场逮住,还敢狡辩?”蓝衫男子从头到尾竟然没有生气,眼眸一直含笑。
好像曲清歌刚刚对他起的根本就不是杀心似的。
曲清歌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不怕死,可不想死在这里,她若死了,也不知道梁玦,还有她母亲他们该怎么办?
她一力否认,蓝衫男子无奈的扯着嘴角:“刚刚那丁四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他唤你小美人,你的确很美,这样吧,你刚刚想杀我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的手指抚过曲清歌的脸颊,手指指肚柔软到没有一丝茧子,可见其平日里保养甚是得宜。
“什么条件?”曲清歌一听他居然没有打算弄死她,立刻反问。
“我喜欢你,你嫁给我,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这么大方的人,怎么可能跟我自己的女人计较?”
“混帐,你敢轻薄我。”曲清歌顿时怒了。
特么的,难道看不出来吗,她已经嫁过人了。
“男欢女爱,嫁娶得宜,我又是光明正大的求娶怎么轻薄你了?”
蓝衫男子收回在她脸颊上作乱的手,背在背后,端的一派君子之风。
“再说了,我刚刚救了你,你们大梁女子不是经常喜欢说,被人救了,无以为报,所以以身相许吗?”
许,许,许你个大头鬼,曲清歌啐他:“你求亲之前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
她话未说完,蓝衫男子便强势打断了:“我复姓南宫,名字叫灵轩,你可以唤我阿轩,美人儿你呢?阿清?”
他断定曲清歌没有说实话,若是与他一般就直接把名字当姓了,那么她应该叫什么清。
“我有夫君了,下辈子请赶早。”曲清歌听他自曝身份,果然便是她猜中的南诏大王子南宫灵轩,立马翻脸。
南宫灵轩这个名字早就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大名鼎鼎了。
可是他的真人跟传说中的他一点儿也不符合。
以前听人传消息回来,都是南宫大王子做了什么什么事,反正听起来,应当是十分有魄力,又十分阴险凶狠的,但是此时看着。
他长身玉立,一身蓝衫,长发披在身上,只将两侧多余的头发系在脑后,置身此峡谷之中,更有一种出尘入世之感,不似皇室中人,倒像山中神仙。
这样的人,刚刚她也是真够大胆的,能那样猜,并且还猜中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这次跟南宫灵珊等人一起来南诏的大梁女子,所以你很聪明,猜到了,就想杀我哈哈,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你,我不与你计较,反正你细胳膊细腿的,也杀不了我。”
南宫灵轩站直身子,顺势把曲清歌也扶起来,十分君子的扶住她的手腕,将她搀扶到安全的地方。
他倒不害怕她再次对他出手,而是见她性子有些倔强,生怕自己一个不察之下,她一激动就把她自己给弄下悬崖了。
不知为何,他有些舍不得她去死。
大概他是真的对她一见钟情了。
曲清歌解释了一番,说自己的确是南诏人,但是已经成亲了,而且她与南宫灵珊不是朋友。
“我们是仇人,她害了我夫君,我要杀了她,所以,你说我猜到你的身份要杀你,不可能的,我不会杀你,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刚刚只是脚下不小心滑了一下,你别往心里去,也不要再提什么你原谅我,娶我的话。”
曲清歌眼眸清亮,脸上毫无撒谎的印记。
若非当时她身上杀意涌现被南宫灵轩逮了个正着,他差点就要被她干净纯洁的眼神骗了。
他缠住她的手:“我不管,本王看上你了,你得嫁我,否则你也走不出这密林。”他含笑诱…引。
他的笑恍若冬日午后的暖阳,暖得让人无法自抑的心动。
曲清歌眨着双眸闪了闪,拒绝的话还没出口,便听得身后响起一道不悦的声音:“她是我的女人,由不得你来招惹。”
“屹之。”
这是梁玦的字,很少有人会知道,可曲清歌从他的札记上见过,此时不方便唤他殿下,她便脱口叫了出来。
“我在。”话音刚落,梁玦已经闪身上前,一掌挥出,朝着南宫灵轩的胸口打去。
南宫灵轩回身接招,牵着曲清歌的手一松,怀中的人儿便已经没了。
梁玦将曲清歌稳稳的拥在怀里,只用一只手便与南宫灵轩对战起来。
“哇,好生厉害,难道你就是在南诏大名鼎鼎的大梁三皇子梁玦?”南宫灵轩被他一只手打得连退三步,抵在了方才的巨石上。
“不关你的事,我此来,只是来告诉你,这是我的女人,不容你这南诏蛮子随意染指。”梁玦眉如结霜一般冷厉,锐利的眸光射出寒霜,看得南宫灵轩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不,不,不,也许关我的事也不一定。因为我对你们有用,而你们也对我有用,还有,我不是南诏蛮子,我是南诏王子。”
南宫灵轩看似游戏人间,其实,什么事情都在心里藏着,很快便将两人的利益牵扯分析得透彻。
“你的作用?你不过是我大梁军队的手下败将,有何作用,不如说说,也许本皇子会饶了你也说不定。”梁玦挺直下巴,睥睨众生之态,身上的尊贵之气毕现。
南宫灵轩清朗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撼,再看全程窝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双清冷透亮的眸子的女子,他们二人的气质很是相融,似乎是天生一对一般般配,难怪了,这样的女子连他都看不上,因为他已经有了最有王者之气的梁玦。
他默默哀叹,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外邦女子,他的情敌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