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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之自然,天禄子对世间的生老病死早就已经有了一番感悟,他可以冷漠的看着一个人死去。要在以往,他想要救人的时候遭人驱赶,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他没有那么贱,别人赶他走他还赖死不走。但是今天,他没有转身就走,是他犯贱了吗?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那一张情到极致的落泪的脸吧。
纪玉闲一愣,继而想到了他为她治好脚崴的一幕。他那么神秘,或许真的能救母亲呢。宁竹村地势比较低偏僻,且村里也没有医生。虽然已经叫了救护车,但来到时恐怕为时已晚了。于是她点点头,让开了位置,顺带的将她那父亲也拉了下去。
天禄子走到纪玉闲之母刘凤翠身边蹲下,手指在其大腿上的伤口周围点了几下。这下子出事了,伤口处鲜血往外渗得更快了。
纪家父女见得,女儿还好一点,老子就直接暴跳如雷大吼:“你小子干的什么破事,感情你想要害死我的婆娘吗?”
“被狂犬所咬,必须第一时间清理带毒淤血,否则毒性就会随着血液向心脏蔓延。不放出毒血,你婆娘没救!”天禄子说道。
“爸,你就不要瞎捣乱了,就相信他一回吧。”纪玉闲拉着纪长天带着哭腔道。
。。。。。她为什么要去相信一个素不相识之人,这连她自己都没有答案。。。。。。。
治疗还在继续,天禄子觉得血放得差不多了,手指再次快速的点在伤口边缘,于是血奇迹般的不再外渗。在身上带着的黄色布袋中摸索了一下,天禄子掏出了一个药瓶子,拔开瓶塞。
顿时,一股异香飘散开来,让得人的精神为之一震,正是浩然生肌丹。
丹者,八法之一,提炼众多奇珍药草之精华而来,可活血生肌,可肉白骨起死回生。
啪!天禄子捏碎了浩然生肌丹,将粉末撒在刘凤翠的伤口处。随之,后者脸上的痛苦之色减缓,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怎么样?”纪玉闲焦急的冲上前来问。
“令堂暂时还死不了。”天禄子站起来,一脸自信。
“真的吗?”
“真的。”
“那太好了!”纪玉闲刚哭过的脸放松下来,冲到其母亲身边看了一下,见得后者安详的闭着眼睛之后,才转过头问道:“谢谢你,我叫纪玉闲,你叫什么?”
“天禄。。。。”天禄子本来想说天禄子的,但还是临时改口道:“张天禄。”
张天禄,纪玉闲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她怎么都想不到,很多年以后,这个名字响彻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
“救命啊!救命啊。。。。。。”慌张的呼救声由远而近,竟然是一把童音。
天禄子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十来岁的扎着两角辫的女孩子光着脚丫子狂奔而来,脸上尽是惊慌之色。她身后不远处,有一条足有小牛大小的黑狗紧追不舍。
见得那个条黑狗的瞬间,天禄子就皱起了眉头,直觉告诉他,那条黑狗就是咬伤刘凤翠的那条携带狂犬病毒的狗。
“二丫,你这死孩子不要往这边跑啊,你想我们死吗?”纪长天大骂出声,那六个村民也是脸色大变。
携带狂犬病毒的狗,发起狂来是见人就咬,纪长天所说的话不无道理。谁知道那旺财会不会突然不追二丫,而该追其他人呢。
可是二丫只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已,被自家的狗追得慌,又大声呼救,压根儿就没有听到纪长天的话。就算听到了,她也不会往其他方向跑吧,她还指望着别人帮她一把呢。
“胖妞,将我婆娘拖到屋里去。玉闲,你们几个也进去,关上门!”纪长天看着越来越近的二丫,突然开声道。
胖妞不敢怠慢,抱起动弹不得的刘凤翠进了屋子。倒是那六个村民犹豫着道:“纪老爷子,你们也进来吧,旺财太狂了,我们救不了二丫的。”
纪玉闲站着没有动,似乎没有要回屋的意思。纪长天见得,急得跳脚了,老婆已经被咬了,女儿可不能再被咬了。
“大牛,你们几个拖玉闲进去。”已经没有时间去劝自己那固执的女儿了,纪长天决定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纪玉闲正想要反对,天禄子已经迈开脚步迎上了冲过来的二丫,同时嘴里说道:“不用那么麻烦,那个畜生作不了恶。”
第4章 药方()
会狂的人有两种:一是没有实力的跳梁小丑,他们为了博人眼球,故意装出一副我狂我有料的模样,说白了就是装逼。
另一种是有真材实料的人,他们的狂不用刻意去伪造,那是不知不觉间流露出来的一种气势。
天禄子的狂就属于后者,也不见他拿什么武器,就徒手走到了村道的中间。二丫见得有人站出来,就像是在迷失的黑暗中见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一把扑入天禄子的怀中。
“到旁边去!”
天禄子摸摸二丫的头,后者竟然奇迹般的不再惊恐,不再哭泣,乖巧的点点头扑入了纪玉闲怀中。
来了,黑狗旺财带着浓浓滚尘冲到了,血盆大嘴大张,露出已然带血的獠牙。待得快要撞到天禄子的时候,它突然来个凌空飞扑。
“啊!”纪玉闲惊呼出声,不忍心再看下去,将俏脸撇到一边。想必她是认为天禄子也要步她母亲的后尘了吧。
“畜生,在道爷面前也敢撒野!”天禄子大喝一声,身体往旁边移动,双手依旧是软绵绵的伸出,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旺财的脖子,顺着冲力的方向使劲掷出。
砰!旺财那庞大的身躯重重的摔到地面上,溅起了一大片灰尘。它挣扎着要站起来继续咬人的时候,头已经被一只手掌轻轻的拍了一下,四腿一伸呜呼哀哉了。
最后那轻飘飘的一掌蕴含了内劲,是天禄子的得意招数,跟那些武侠小说上的绵掌有点相似。外面看,旺财的狗头没有任何伤痕,只是里面已经被暗劲打得稀巴烂。
再一次的,纪家父女见识了天禄子的神通广大,双双认为他不是人,而是一个变态。
“死了?”纪玉闲指了指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旺财问。
“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天禄子点点头道。
这时候,如果纪长天还不知道眼前的小道士是一位得道高人的话,那他就不配成为宁竹村的首富了。为此,他暗骂自己之前行事鲁莽,怎就得罪了一个得道高人而不自知呢。
突然警笛声由远而近,救护车来了,一个白大褂从车上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两个抬着担架的护士。看到道士打扮的天禄子,两女护士窃窃私语,对着天禄子指指点点。
白大褂虽然没有指指点点的,但是眼神中的鄙视之色没有丝毫隐藏。他推了一下眼镜,神情甚是倨傲,操着一把鸭公声问:“伤号在哪里?”
医生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个非常吃香并且受人尊重的职业,因为他们掌握着人的生命。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见得他们都得赔笑脸,因为人总会生病。
“医生里面请。”纪长天说着,将大白褂引进了屋里。
大白褂蹲在刘凤翠身边看了一下伤口,脸上尽是震惊之色,然后双目发亮的问纪长天:“谁处理的伤口?”
以为自己的婆娘伤势恶化,纪长天也不敢隐瞒,赶紧坦白道:“是一个小道士。”
“请他进来。”大白褂眼中闪过异色,声音有点激动道。小道士?难不成是刚才在门外见得的那个?
请?为何要用请这个敬语呢,纪长天心里狐疑的想着。
这年代,人们的生活节奏快了,夜生活频繁,再加上环境越来越差,病人不断增多。这导致了医生这个职业水涨船高,也导致了他们的倨傲。要一个医生对一个人用上敬语,无疑是很困难的。
虽然心里疑惑,但纪长天不敢怠慢,匆匆往门外走去。
纪家大院外,天禄子并没有离开,这货正和二丫围着救护车仔细打量。
“二丫,你知道这个铁盒子是什么吗?”天禄子眼神闪烁的问。
“铁盒子?哈哈哈,这叫汽车啦。你没有见过汽车?”二丫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天禄子。
“没有。”
“不是吧?汽车你都没有见过,你是哪来的山孩子啊?你该不会是火星来的吧?”显然,二丫已经将天禄子划归为火星人一类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连汽车都没有见过呢。
“火星?火星是什么地方?”天禄子疑惑的问了一句,然后道:“我从武当山来的。”说完,他好奇的用手拍了一下救护车的车头。
呜!!!叽叽!!!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天禄子大惊,身体下意识的往后急退。拉开两米的距离后,这货竟然摆出太极的起手式,一副如临大敌一般的模样。
见过极品的,但是没见过这么极品的。二丫愣了良久,才捂着肚子指着天禄子大笑不已,最后更是笑得直不起腰在地上打滚。
纪家大门处,刚刚出来准备请天禄子进去的纪长天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由得满脸黑线,想笑又不敢笑。有那么一刻,他认为天禄子是不是刚从青山医院跑出来的,心里甚至想要将其赶出宁竹村。
但是里面的大白褂指名道姓要小道士进去,为了自己婆娘的命,纪长天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拍拍天禄子的肩膀。
“道长。”有求于人,纪长天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得不将臭道士这个称呼,改为道长敬称。
“耕田的,你来得正好,这个名为汽车的铁盒子着实厉害,发出的声音如此刺耳,想必是会狮吼功吧。”天禄子脸色凝重道。
纪长天白眼一翻,恨不得把天禄子踹回火星去,无知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如此无知还要出来显摆丢人现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强忍着暴走的冲动,低声下气道:“这不是狮吼功,这叫铁将军。医生请道长到屋里一趟。”
“铁将军?是一位姓铁的将军吧。”天禄子这货理所当然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问:“医生?是那个大白褂吗?”
“是的,好像是我婆娘的伤口出了问题,麻烦你快点进去好吗。”此时的纪长天心都悔青了,那时候他应该死活不让这混蛋道士碰刘凤翠的伤口。
“伤口出问题了?不可能啊,我进去看看!”天禄子一脸疑惑,转身窜进了屋里。
屋内,大白褂见得天禄子窜了进来,眼睛一亮迎了上来。这时候,他眼中早就没有了先前对后者的鄙夷。看着后者的炽热眼神,倒像是一个财迷看着摇钱树的眼神,也像是性饥渴看到了赤裸美女的眼神。
“小道长,我是龙怀远医生,敢问道长贵姓大名。”龙怀远微笑着伸出手道。
“免贵我姓张名天禄,你叫我进来所为何事?伤口出问题了?”说话间,天禄子转身就要去看刘凤翠。
见得天禄子丝毫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龙怀远尴尬的收回手道:“不是的,伤号的伤口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听得不是伤口问题,天禄子停下脚步转身问:“什么怎么做到的?”
天禄子有点郁闷,这八百年后的人们说的话真难懂。是我理解能力差呢,还是他们的表达方式有问题。
“我刚才看过伤口,从伤口的新旧程度来看,伤号是刚被恶犬咬伤没多久。但是如今已经有愈合的催势,这时间太快了。还有,伤号大腿主动脉被撕裂。面对这样的情况,如果不用特殊的手法止血,血是很难止住的。然而,我没有看到伤号身上有任何经过特殊手法止血的痕迹。综合以上两点,你是怎么能使得伤口这么快愈合,又是用什么手法止血的?”
龙怀远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他是货真价实的资深外科医生。只是稍微看一下伤口,他就能看出很多事情,所以他能看出刘凤翠的伤口上发生的众多不合常理的现象。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但也能大致理解。至于用什么方法,我无可奉告。”天禄子对龙怀远很反感,他能感受到后者微笑之下的阴险。
龙怀远也不在意,步步紧逼:“我看到伤口上有粉末状的物体,想必是某种药粉吧,不知道道长可否告知药粉的名字呢?”
龙怀远眼光如矩,自然知道伤号的伤口能那么快愈合,跟撒在上面的药粉有莫大的关系。如此神奇的药粉,其中的含金量有多大,他这个老狐狸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为此,他要打药粉的主意。倘若得手,那他在医界的名声就会大噪,名声有了金钱还是问题吗?
老狐狸,原来是在打我的浩然生肌丹的主意。发现了这一点,天禄子不动声色道:“我也不知道药粉的名字,那是我家祖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