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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问什么,”她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似乎从那层黑色里捕捉到了其他的东西,“我救你只是因为我刚好赶上而已,不用内疚或是感激,至于为什么要传出假死的消息”
千绘京稍稍侧过头,仿佛是在纠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一副有苦不能言又不想让对方看出来的样子。
她知道泉奈是什么样的性格,如果自己有苦衷的话他一定不会追问,果不其然,泉奈很自然地过渡到了另一个话题:“不,我只是想来问问你的伤势。”
其实他有很多疑问,为什么要假死离开宇智波的领地,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跟他们联系,为什么会和武之国的人待在一起他隐隐约约能猜出来一些,可一见到千绘京这副样子就什么话都噎回去了。
“不管怎么样,能回来就好,”泉奈伸手拍了拍千绘京的头顶,温柔之中带着点小得意,“师父是用秘术让青春永驻了吗?真没想到有一天能站在你的角度看世界。”
后者立刻反应过来了,这是说她矮。
以前都是她这么拍泉奈,现在风水轮流转。
千绘京脸色一黑,泉奈见好就收,又跟她聊了些有关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的战事,直到外面有人找他才不得不中止话题。
“我得去监督忍具的运送情况了,”泉奈把自己带来的伤药摆在千绘京面前,然后探身抱了抱她,距离和力道恰到好处,友好而不过分亲密,“安心休息。”
千绘京应了一声,说不清是不是敷衍。
等泉奈走后,她迎来了真正的冤家。
“你背叛宇智波的事我没告诉泉奈,糊弄他的招数放在我身上可不管用,”弟弟前脚走哥哥后脚就出现了,斑坐在千绘京的床铺边,神情格外严肃,“上次时间紧迫没空说清楚,这次应该很充裕。”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来讨债。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
斑无意间散发出的气场让千绘京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尽管她表面看起来还是那么波澜不惊:“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
听到“咚隆”一声,药研迅速放下药材清单往隔壁跑去,一眼就瞧见宇智波斑正拿焰团扇对着千绘京,他条件反射地抽出短刀挡开对方的武器,护在千绘京身前。
“速度不错,”斑前半句话是在评价药研,后半句话却是对着千绘京说的,“独自承担一切,是不是觉得很伟大?”
千绘京没回答他,只微垂着头,黑发无力地耷在肩膀上,不知道为什么,斑忽然觉得理亏的是自己。
千绘京确实拯救了宇智波,以一种牺牲自我的方式。
要不是她,自己和泉奈不可能这么早就开眼,和千手的战争也不可能占据上风,泉奈更不可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而自己却把她当成了叛徒
斑的目光转移到她的白衣前襟,那里还隐隐渗着血色。
“为什么不用我给你找的医师,”他将视线转移到药研脸上,很清俊,也很年轻,“他不会医疗忍术。”
药研直视他的双眼,没有因为受到轻视而气恼:“我的确不会医疗忍术,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将的身体状况,也比他们更有把握能医好大将。”
双方各不退让,视线在空中碰撞激烈迸发出了火/药味。
秉着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的原则斑先收回视线,却不知道对方的年纪比自己爷爷还大,与此同时药研也在千绘京身边蹲下来:“大将,我让今剑去拿药材了。”
千绘京反问:“今剑?”
“我不放心大将一个人待在这里。”
这时斑想起了当年千绘京离开宇智波时说过的话。
“今天来支援战场的,就是你口中对你很重要的同伴?”他在确认,也是在试探,“你当初离开到底是为了帮我开眼还是为了找到他们?”
居然这么快就有所察觉了。
千绘京抛出一句实话:“两者都有。”
“你是武之国真正的国主?”
“是。”
“为了什么?”
“帮助宇智波,”千绘京毫不犹豫地说出答案,这个答案也是真的,可惜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对付千手,背后必须要有大国撑腰。”
她考虑得比所有人都要长远,也敢于付出实践,斑以前和柱间讨论过忍者世界的未来,可他们都被局限在名为“信任”的框架里,只有宇智波和千手达成共识才能实现的梦想,千绘京却已经跳出这个框架开始独自撑起一切了。
“我追求和平,但这个目标实现起来太难了,所以我想,只要能培养出能超越所有忍族的优秀武装团体,议和文书的签订与否就不再重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谁都不会再反抗,”她编造着最无辜的谎言,“当初不告诉你是觉得你会反对。”
这不是最好的办法,甚至有一点疯狂。斑的神情变得复杂了不少:“如果不是我偶然得知了真相,你是不是还要瞒我一辈子,直到背负着叛徒的罪名死去?”
千绘京对答如流:“不能把所有族人的性命都压在这个计划上,只有我亲自去试一试才知道水有多深,叛徒就叛徒吧,名声臭了也不会少块肉不过这些年我经历了很多事,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固执了。”
斑皱了皱眉,不由得放轻呼吸,把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你们的和平算什么和平,”她攥着被角,看起来有些紧张,“抱歉,以前我”
“谁让你道歉了,”斑稍稍别开视线,神情不太自然,“你做的事全是为了宇智波,身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我不认为你有道歉的必要。”
千绘京捅了他一刀让他看清现实,那时疯狂涌上心头的只有愤怒和憎恶,现在云开雾散,甚至有名为理解的种子开始萌芽。
他今天来这一趟并不是要问罪,而是想让千绘京亲口告诉他她没有背叛,得到回应了,也就释怀了。
可千绘京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之前差点杀了你”
“你救了泉奈一命,和捅我的那刀扯平了,”斑掏出一个药瓶丢到对方怀里,“内服的,和泉奈给你的一起用正好。”
说完就潇洒离开,半句废话也没有。
只是跨出门槛前撂下一句:“以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允许你继续以宇智波族人的身份自居,以及我的同伴。”
啪嗒,门被拉上。
屋内陷入了沉寂。
药研等待片刻,察觉不到斑的气息后才说:“大将,是否还要按计划进行?”
“飞雷神之术比想象中的厉害,推迟两天,”千绘京伸手摁向自己的胸口,真疼,不过值了。
武之国的政务那边有吉尔伽美什代劳,最古英雄王处理起国事来简直得心应手,小部分付丧神则转移到了宇智波这边,负责千绘京的安全。
龟甲站在溪边,冬天的温度加上溪水潺潺凉意更甚,他仰望天空,喃喃道:“应该快下雪了”
“来本丸这么多年,感觉如何,”长谷部从他身后走出来,两个以前水火不相容的人现在倒是能站在一起和平地对话,“时间过得可真快。”
“你来找我不会只是单纯地想感慨一下吧?”
长谷部扫了他一眼,嗓音忽然变得低沉了些:“我负责的第一队时间溯行军已经达到彼之河河畔了。”
“刚好,第三队也到达目标地点了,”龟甲的烟灰色眼眸中含着笑意,“主公这是准备给她的同胞带来一个惊喜?”
由于时间差的关系,千绘京没办法把自己创造的时间溯行军从地狱里带过来,所以只能利用时政的现有设备捕捉溯行军的出现地点,然后由付丧神分别带队把他们从四面八方吸引到一处,等时机一到就开始动手。
一片落叶掉下枝头,落到溪面被水波缓缓冲走。
对于龟甲喜欢揣测千绘京的用意这点长谷部向来不赞成:“主公做事有她自己的道理。”
“正是因为她不按常理出牌,我才觉得格外有意思,”龟甲舔了一下唇瓣,“不知道这次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领地另一边,鹤丸正在练习居合斩。
一击制敌,干净利落。
泉奈站在高处的山崖上,观察着对方的一招一式。
不久后斑也出现了,兄弟二人并肩站着,鹤丸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不过没有停止训练。
“他是师父的恋人?”泉奈问道,“好像是个武士。”
斑没说话,默认了。
“刀术练得倒不错,就是不知道对上敌人时有没有写轮眼管用。”
这话说得不客观,不过斑也理解,泉奈打心眼里敬佩千绘京,今天突然得知千绘京已经有了恋人,而且并非什么名门望族,难免会质疑对方的实力。
第150章 haper 150()
“真有你的。”
趁药研不在;黑绝从角落的阴暗处钻出来,看着像个变态。
“一套谎话编下来;不仅让斑没有追究你另寻组织侵略别国,还允许你回到宇智波一族原谅以前的事,”他这话意味不明;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而且他们还如你所愿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真是一箭三雕啊。”
千绘京淡淡扫了他一眼;手指拨弄着族中小孩儿送过来的达摩玩具。
大概是看她没反应,黑绝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对了,还记得我们在南贺神社发现的石碑吗?”
千绘京手一顿;达摩圆滚滚的身体立了起来。
“关于轮回眼”
“我正好要跟你商量这件事,”她背对着黑绝;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嘴角上扬了些许;“我会利用斑对我的信任安排一场宇智波对千手的战争;到那时会有另一班人马前来干扰,你趁乱袭击千手柱间,我需要他的细胞。”
根据石碑记载,轮回眼的开启必须要有柱间细胞,即他身体上的一部分。付丧神和她目标太明显;没有人比黑绝更适合埋伏偷袭。
只有拥有轮回眼才能发动无限月读解开大筒木辉夜姬的封印;这个要求黑绝求之不得。
等他走后;千绘京又开始拨弄起了达摩。
忍者编年史上记载过;黑绝利用斑迫切追求和平的心理让他召唤出神树十尾;并发动无限月读放出了查克拉之祖辉夜姬,现在历史改变,斑的命运原封不动地转移到她身上,黑绝还会按照原来的计划把她给引上不归路,而她却有不同的选择。
思索间,千绘京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不知死活的东西。”
风过,卷起一地苍凉静默。
清光坐在枯树下,脸上带着半张面具,身上披着黑色披风,他的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眼神放空,似乎是在出神。
不久后耳边有声音传来:“你怎么在这里?”
他回头,从兜帽边缘看见了山姥切的半个身影。
自从回到本丸后他就整天独自待着,除了千绘京之外再也没有跟其他人讲过话,这种情况直到最近几年才有所改善。
山姥切已经不再对自己是仿品这件事情抱有情绪,他只知道自己是千绘京的刀,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为了证明这点,他扔掉了那件披风也扔掉了过往,现在看着清光不免被勾起回忆。
“恨主公吗?”
听见他的问题,清光摇头。
红色的头带被风带动微微飘扬,衬着山姥切的金发更加夺目,但清光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目光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视野里,千绘京正朝这边走来。
他连忙站起身,下意识地把披风裹得更严实,低着头,直到千绘京走近:“主公”
千绘京没理他,直接问山姥切:“看见鹤丸了吗?”
清光抿紧嘴唇。
“他好像正在宇智波的第三训练场练习居合斩,”山姥切知道两人关系尴尬,可惜他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主公,我跟你一起去。”
千绘京默许,转身走向第三训练场,一会儿之后又停下:“还不走,等我请你?”
山姥切跟在她身边,这句话是对清光说的。
这几年来她从不允许清光靠近她,一起走路更是想都别想的事,所以清光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对我很忠心,我对你的惩罚也够了,”千绘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淡得跟这初冬一样,“从今天开始我会把你的名字加进近侍名单里,你最好不要出什么差错。”
清光像根木头似的愣在原地,一下子从地狱里解脱出来,他根本不敢相信。
山姥切侧过头,示意他赶快跟上,而千绘京已经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清光急忙朝她所在的方向迈出步子,这第一步仿佛有千斤重。
离千绘京近了一些后,他几乎是用跑的来到山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