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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雉慌手慌脚地带千绘京离开这儿,途中后者出声:“奈良一族不太团结。”
“怎么可能!”青雉立刻反驳,“我们族人的关系可好了,要不是族长突然失踪,鹿元也不会——”
反驳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套他的话,于是硬生生顿住,憋着一股气装聋子哑巴。
走过一路斑驳树影,千绘京被带到了牢房里,说是牢房,其实也就是个仓库,小脏旧,什么破烂玩意儿都往里面塞,她一进去就把空地占满了,而且这里只有一扇小窗,通风效果差到了极点。
对一个住惯了寝殿造的人简直是侮辱
“将就一晚上吧,”青雉摸了下鼻子,住这儿确实委屈人家姑娘了,“毕竟你的身份比较特殊。”
千绘京背对着他一言不发,青雉以为话题到这儿就可以结束了,正想走,前者忽然来一句:“站住。”
“干什么”三个字刚说出口就被打飞,后脑勺撞倒货物架,破锅破碗叮铃哐啷地砸下来,他仓促护脸,全痛手上了。
青雉扒开破烂坐起来,大惊失色:“你不是被绑住了吗!”
千绘京一脚踢中他的肚子,他又摔回锅碗瓢盆里,肩膀蹭破皮,缓过来后恶狠狠地瞪着这死女人,吼道:“亏我还以为你是无辜的,你这混蛋!”
“现在我这个混蛋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千绘京捡起断掉的木条,尖锐的断口对准了青雉的大腿,“敢插半句嘴,我断你一条腿,听明白了吗?”
青雉双目充血,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但在之后的谈话中,他的火气渐渐消了大半。
“你认真的?”青雉盘腿坐在千绘京对面,揉着肿胀的脸十分不情愿地确认道,“族长其实没死,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编自演的?”
对方无比严肃。
青雉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了,他一边说着“你好幽默”一边攀着架子起身,可已经报废的架子哪儿经得住这么折腾,只听“啪”的一响,架子断了,上面的袋装面粉雪崩似的泻下来,迎头浇了他满身。
青雉:“”
千绘京:“”
千绘京:“呵。”
动静太大,蟑螂都缩地缝里去了。
青雉一脸痛苦地抹掉眼皮子上的面粉,眯开眼意味不明地盯着千绘京:“你笑我?”
“对。”
阳光打在她的面颊一侧,把她脸上的细小绒毛照成了一圈光晕,青雉甩了甩头发,粉末飞扬,趁千绘京的注意力被移开时突然伸出手掌往她脸蛋上抹了一下,后者显然愣住,镇定自若的表情有一丝松动。
“噗哈哈哈哈哈,”青雉指着她的花脸幸灾乐祸,“叫你嘚瑟,遭报应了吧哈哈哈哈。”
迎接他的是一记扫堂腿。
千绘京捧水洗脸,然后把躺地上装死的少年郎揪起来:“我幽不幽默你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深夜,蝉叫和蛙鸣互相交替,守卫听着催眠曲打了个哈欠,迷糊中好像看见有人骑着马往这边赶来,他瞬间清醒,握紧佩刀质问:“谁?!”
来者扯起缰绳,马儿高抬前蹄发出一声嘶鸣。
“我是藏野城城主派来的,给你们族长送卷轴!”
奈良一族有时候会去藏野城接委托,所以守卫没有起疑心,只说要检查一下卷轴里的内容,没问题就可以放行,对方点头,跳下马把卷轴摊开给守卫瞧,守卫往前凑了凑,不料卷轴里突然爆出一股烟雾,紧接着那人高喊:“得手了!”
土地应声破开,无数忍者窜出地面,守卫连看都没看清楚就被长刀贯穿了腹部。
自称城主使者的壮汉往马臀上飞快割了一刀,马匹吃痛,朝村子里狂奔而去,激起一路烟尘。
“全给我上,把奈良的秘术抢过来!”
一时间杀声四起,血肉横飞。
奈良的内讧还没有停止,又遭到外族奇袭,这下子全乱了套,杀的杀抓的抓,住在外围的族人很快就被清理干净,有人闯进民舍一把掀起衣被,里面的女人还在瑟瑟发抖。
满脸横肉的壮汉抓起她的头发暴喝:“说,秘术在哪儿!”
女人都吓疯了,一个劲儿地哭喊摇头,壮汉不耐烦地把她扔到一边,准备解决掉这没用的废物,谁知一道黑影破窗而入,贴着他的刀刃瞬身到他面前,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苦无扎破了心脏,哽声倒地。
屠杀时政的热乎劲还残留在意识里,千绘京现在杀人顺手得很。
她擦掉溅在鼻子上的血,然后转身去找那个缩在墙角不敢往这边看的女人,女人又开始尖叫,千绘京索性捂住她的嘴,蹲下身说:“往村子里面跑,到时候你想死都难。”
女人还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生死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匆匆道完谢就跑远了。
妻夫木的夜袭打了奈良一个措手不及,单凭老弱妇孺根本没办法抗衡,很多守卫都冲过来保护他们,吉云也在其中。
施展影子模仿术需要同伴的配合,但负责配合的同伴大多都会被杀死,守卫们节节败退,这时一枚巨大的风魔手里剑像车轱辘一样从左至右碾过,直接把妻夫木的忍者逼退了一段距离。
“全部撤退,”千绘京立在手里剑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奈良一族,如此命令道。
“开什么玩笑,我们走了族人怎么办!”吉云厉声回绝,“还有,你怎么会在这儿,青雉呢!”
“想活命就听我的。”
“你——”
要不是形势危急,吉云真想破口大骂,他用影子模仿术缠住敌人,余光瞧见青雉从后方杀来:“吉云大哥,快带大家往村子里撤!”
吉云一头雾水,术式松动,对面的忍者趁机拔刀朝他劈下,千钧一发之际无数火球喷射,把那忍者烧成了一团烈火。吉云望向千绘京,后者还在结印施展火遁,青雉则跳到他面前,焦急催促:“你不相信她还不相信我吗,快走,这是鹿本族长的命令!”
怎么又成了鹿本族长的命令!
虽然满肚子都是疑问,但吉云还是选择相信同伴,他大呼撤退,护着居民一起往后退去。
烟火缭绕中,妻夫木步步紧逼,奈良的撤退更是给了他们极大的动力,他们乘胜追击,可就在只差一步就能闯入腹地的时候,无数道影子从四面八方钻出,缠住他们的身体,掐住了他们的脖子。
“怎么回事!”妻夫木的首领震惊道,“不是说会影子绞首术的都死了吗!”
“情,情报确实是这样!”
自己带来的人全被影子缠上,局面逆转,他抛弃同伴急忙掉头逃跑,可影子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下一秒黑影缠绕,攀上了他暴起青筋的颈脖。
“唔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混合着烈火噼啪格外刺耳,不过片刻,站着的人全都倒了下来,在他们气绝的那一刻影子也跟着缩了回去。
随后,一个侧脸有刀疤的男人走出屋子,躲在四周的奈良族人顿时惊呆了,吉云最先跑出来,抓住男人的胳膊左看右看,瞪大了双眼:“鹿,鹿川族长!”
不仅如此,还有其他人陆陆续续地现身,无一不是失踪的前辈们。
刚才的影子绞首术就是他们发动的。
这下子吉云彻底懵了:“你们不是死了吗?”
“谁告诉你的,”埋伏在另一边的鹿本往他脑门上敲了一下,“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妻夫木觊觎奈良的秘术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所以奈良鹿川才会编排出这么一场戏,先让自己失踪,然后安排其他同伴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再发出密令让鹿本当上代理族长,鹿元也是知情者,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包括起内讧,为的就是给妻夫木提供袭击机会,好一网打尽。
“什么啊,”吉云绕了好半天才绕过来,“族长你早说啊,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鹿川无声笑了笑:“不是说要骗过敌人首先要骗过自己人吗?”
“那也不至于只告诉青雉不告诉我啊,他还年轻,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这话鹿川就听不懂了:“我没告诉过青雉。”
“可要不是他让我们撤退,我们根本来不及和你们会合。”
说罢,鹿川向埋头挠脸的青雉投去询问的目光,青雉迟疑几秒:“是她让我以鹿本代族长的名义命令大家撤退的。”
他往上面一指,鹿川顺着方向望去,见一名黑发女忍正侧坐在屋檐上,目视远方,对他们的谈话一点都不关心。
周围有火焰照明,借着光线,鹿川看清了黑发女忍淡漠沉静的表情,他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请问阁下是?”
青雉本来还以为千绘京不会搭理自家族长,可对方非但没有沉默,还说出了一个令众人为之一颤的姓氏:“宇智波,千绘京。”
短短六个字,如同一记惊雷轰然炸开。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综'暗堕婶每天都在被感化,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聊人生,寻知己
第143章 haper 143()
谁都知道战国时代的两大显赫家族是宇智波和千手,千绘京的名字比今晚的奇袭更让他们惊讶。
妻夫木虽然被击败了;但大家的心仍然悬着;听到宇智波的名号更不淡定;有的甚至已经结好印准备先发制人。
鹿川抬起手臂挡在众人面前;目光坚定:“她对我们没有威胁。”
千绘京终于转头瞧了瞧男人,徐徐上升的烟雾模糊了她的眉眼:“你不觉得我是在撒谎?”
鹿川摇头:“没人敢用宇智波的名字招摇撞骗。”
战国八十八国,附属忍族数不胜数;分裂崛起,动荡混乱,只有宇智波和千手屹立不倒;连大名都要忌惮三分。曾经有人冒用过宇智波的名号;不过下场都不太好,被灭族都算轻的;现在已经没人会蠢到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我们不想牵扯进别族的争斗中;”鹿川神色严肃;“你帮了奈良;我们也应该帮你一个忙。”
人情一旦欠下就很难对立了;还是早点还干净的好。
千绘京从一开始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才伸出援手的;她跳下屋顶;落到鹿川面前:“我还有一些关系到奈良一族利益的建议,想听吗;听完后人情一起还。”
鹿川盯着她的眼睛沉思良久;最终说出一个“好”字。
奈良战胜了妻夫木;可也损失了一部分族人;剩下的人清理战场,彻夜无眠,鹿川则和千绘京坐在同一个屋檐下,开始商量事情。
战国时代的居住条件算不上好,偌大的屋子只有一盏灯台,灯油也快见底了。
“看来你们接到的委托并不多。”
“城主派发的大多都是侦查和暗杀之类的任务,我们战斗力不高,只能接一些低报酬的委托,”鹿川给千绘京倒了杯煎茶,语气有些无奈,“见笑了。”
出于礼貌,千绘京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拥有秘术的奈良一族日子都过得这么紧,其他只有十几个人组成的小族可能更难熬。”
“我只想带领族人平安地生活下去。”
“可你也知道实现这个梦想有多困难,”千绘京望着他,切入主题,“有没有考虑过和其他家族结盟?”
要知道,山中奈良秋道可是木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猪鹿蝶”,他们联起手来能打出相当漂亮的配合。千绘京把自己记得的所有有关猪鹿蝶的战术都讲给了鹿川,鹿川明显心动了。
但他还担心着一个问题:“忍族之间的结盟太危险。”
信任永远是最难攻克的难关。
“信任与否关键在于怎么领导,要想让别人跟你结盟,你也要拿出点诚意,”千绘京添了一把火,“如果你做不到,奈良就会消失在忍者历史里,毕竟觊觎你们秘术的人一抓一大把,你不可能每次都像对付妻夫木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鹿川拧紧眉头,手指不自觉地敲着地板,非常烦恼。
好建议总是伴随着高风险,他需要制定一个更长远的计划,正思索着,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千绘京毫不犹豫地伸出三根手指头:“一,帮我找人。”
说完收回一根手指:“二,我要你对外宣称奈良族中住进了一个宇智波家的忍者,并大肆宣扬我的功绩。”
还剩下最后一根手指:“三,当我遇到麻烦的时候你们必须协助我,我不要人,只要鹿。”
这三个听似合情合理的条件似乎暗藏着什么计划,但相比于鹿川试想过的已经轻松很多,对方利索,他也不再拖拖拉拉:“只要不危害到族人,我可以答应。”
谈话结束,刚经历过时政覆灭和妻夫木奇袭的千绘京需要好好补个觉。当她站起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