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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无忧身着一件月白色中衣,漫步入了水中。
独坐一侧,慢慢运功调息。
半晌,当四皇子无忧起身出了浴池,问一旁服侍的侍婢:“她可睡了?”
侍婢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口中问的是谁。
当即回道:“方才姑娘不让奴婢们伺候沐浴,奴婢们便守在了门外,但一直不见有声响,想必姑娘应是睡了。”
侍婢这话说的并无差错,但四皇子无忧听来却觉着有些不对劲。
自小相处这么多年,云生的习惯他很清楚。
即便云生不喜陌生人亲近,不用侍婢伺候沐浴。
但沐浴之后,也应会让人将水扯下才是。
却为何如侍婢所言,一直未有声响。
想到此处,四皇子无忧衣带未系,踩着木屐快步向云生所在的客房而去。
房门外,侍婢依旧守着,却说一直未听到有内有召唤。
四皇子无忧轻轻叩了叩门,轻声唤道:“云儿。”
无声。
他又叩门唤了几声,内里却依旧声响皆无。
四皇子无忧知道,若是平日,只需一点声响,云生便会警觉而醒。
顾不得其他,四皇子无忧一把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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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无力的小兽()
云生所在的房门被四皇子无忧一把推开。
常理应有所察觉的云生,此时房内却并无声响。
四皇子无忧心觉不对,当即大步进了房间。
转过拐门,却见床榻之上并无人。且被褥也叠的齐整,显然没人动过。
一架屏风格挡在一侧,四皇子无忧脚步不停,口中却道:“都出去。”
声音冷硬低沉,透着一股子威严。
侍婢们不敢造次,皆悄声而退。
而四皇子无忧脚下未停,轻声唤道:“云生?”
依旧无人应答。
当下无忧顾不得其他,一步转到了屏风后。
屏风后的光景,令四皇子无忧的呼吸为之一紧。
宽大的浴桶中,云生单薄的身体靠在桶壁之上,水中的花瓣半遮掩着水下白皙娇嫩的酮=体,若隐若现。
清瘦略显苍白的小脸,此时薄唇微抿,平日里晶亮的双眸闭合着,高束的长发,有些落在了水中,半湿的发尾绕在颈项之上。
而最另四皇子无忧揪心的是,云生那搭在桶壁边缘的左臂之上,一刀刀殷红的伤痕,令他触目惊心。
手臂纤细莹白,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而那一道道殷红的伤痕,好像一条条丑陋慑人的毒虫,覆在其手臂之上。
四皇子无忧的脚步一怔,只觉着心口之处,狠狠的被人重击一般的痛。
怔愣之后,他一步上前。
轻抚云生的面颊,语声清浅而温柔:“云儿,醒醒。”
此时浴桶中的水,早已凉透。
但四皇子无忧触摸到云生面颊的肌肤之时,却是热的吓人。
云生并未醒来,更是眉心微蹙,好似忍受着疼痛。
被四皇子无忧一碰,更是身子无力的向水中滑去。
四皇子无忧见状,猛地一把将云生从浴桶中抱起。
云生炙热且娇软无力,未着衣衫的的身体,便被四皇子无忧横抱在了怀中。
四皇子无忧一把扯下屏风上搭着的一件衣衫,胡乱的盖在了云生的身上,以免再着了寒气。继而快步走向床榻。
平日里警觉不已的云生,此时却如同一只无力的小兽。
被这般搬弄,也只口中轻发出一声“嗯”的轻咛。
四皇子无忧将云生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之上。
拿来棉巾,为云生仔细的擦拭着身上剩余的水渍。
情状如擦拭着什么稀世珍宝,珍视不已。
待将云生身上的水渍擦拭干。无忧拿来干净的中衣。
一臂将云生揽抱在怀中,另一手为她换上了干净舒爽的中衣。
而后扯过锦被,为她仔细的盖好了。
从开始到现在,四皇子无忧的眉心便未曾舒展过。
床榻之上的云生,面色透着不自然的青白,难得的安静而乖顺。
四皇子无忧为云生把脉之后,命人拿来了纸笔,亲自写了几道药方,命人去为云生煎药。
而他却不顾自己还未痊愈的身体,一步不离的守在云生床榻旁。
起先只坐在云生床边的小凳上,之后却是坐到了云生的床榻旁。
待侍婢将煎好的药送来时,只见他们的主子,以手支颐的躺在了那姑娘的床榻外侧。
第254章 乖,喝了才会好。()
云生这两日,本就因为无忧的伤势而心中挂忧。
且连着两日,割腕放血,又没日没夜的照顾无忧在床前。
人在一定疲累忧忡之后,心中猛地略一放松下来,一直积压着的情绪与体弱,便容易患病。
就如同现下的云生一般。
若说云生,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
不过就是操劳过度,外加身体极度虚弱而已。
但四皇子无忧却自责与心疼交织着,一时之间,心中的心情,难以言明。
他靠坐在云生的床榻旁,看着熟睡中的云生。
悉心的为其一点点的将手臂上伤包扎好了。
却还是不愿离开,只想这么着靠在她身旁,离她近些。
侍婢轻声而入,手中端着托盘上是为云生煎好的药。
瞧着自家主子与那位姑娘同床而卧,小侍婢踌躇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四皇子无忧听到侍婢入门的声响,慢悠悠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一身的绛红色长衫,沉肃而威严。
他起身坐在床榻旁,目光却依旧看着睡梦中的云生,手却向侍婢一伸:“拿来。”
侍婢得了主子的话,当即低首敛目,快步上前,恭恭敬敬的将药碗呈了上去。
四皇子无忧接过药碗,用勺子一下下的搅凉了。
其间想着,云生喂自己喝粥时,也是这般模样的,不自禁的,唇边便挂上了一丝笑意。
但看着手中的碗时,忽然脑中又想起了那白瓷碗中,殷红的鲜血。
四皇子无忧不敢深想,这样一个单薄瘦弱的身体,是如何为救自己的性命,而一刀刀割向自己的手腕。
为云生包扎的时候,每一道伤口都颇深。
四皇子无忧想,即便是自己这样的男子,若让自己两日来,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几乎不间断的用刀割向自己的手腕,自己也会难以下手。
又何况是云生这样一个女子呢。
虽然这么多年的相处,四皇子无忧知道,云生并非如普通女子一般,娇弱而造作。
但这样的作为,却也令他钦佩感激之余,更是心悸而心痛。
他舀了一勺药,送入口中尝了尝,见药已温了,才一手扶起云生,让其靠在自己的臂弯中。
而后将云生圈在怀里,一勺勺的开始喂药。
云生只是因为劳累失血过多而体虚昏睡着,却并未深度昏迷。
所以当一勺勺药送入她口中之时,即便睡梦中的云生皱起了眉头,却还是乖顺的将药咽了下去。
从小云生最受不得喝这苦涩不已的汤药,见云生紧蹙的眉心,无忧在云生耳际轻声道:“乖,喝了病才会好。”
这话还是当年在凌云峰之时,四皇子无忧因为一套剑法未熟,而被他的师傅渊水罚在夜风中,穿着单衣跪了一夜。
之后染了风寒,却赌气不肯吃药,还是云生亲自端了药去,送到无忧面前,眉眼弯弯笑着道:“乖,喝了病才会好。”
无忧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即便二人都已离开了凌云峰许久。
可有些事情,有些人,兜兜转转的终究还会回到一处。
第255章 殿下,我回来了()
云生喝过药不久,体温也一点点降了下来。
四皇子无忧却也并未离开,而是独自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之上,盘膝调理脉息。
临近傍晚,日头渐渐西落,留下最后一抹余晖,夜色来临,天空变得昏暗
四皇子府中的仆从,将府中的夜灯点亮,却只有云生这间客房内,依旧暗黑无光。
只因为这府邸的主人,四皇子无忧留在这房中。
且那侍婢看的清楚,自家的主子与那割腕取血救人的女子,同床而卧。
原本四皇子无忧昏迷之时,府中众人皆暗地揣测,不知这女子如此不顾自己而仗义施救,究竟是何人。
但现下众人心中却已是明了,这女子不论是何身份,将来很可能都会是这四皇子府的女主人。
所以,主子与将来的女主人同卧在房中,无召唤时,谁又敢近前打扰。
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未来的女主人的朋友。
那位一身黑衣,一把乌黑长剑从不离手,不言不语神情漠然的人,一直不声不响的抱着剑,靠坐在房门前的栏杆上。
很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众人打远瞧着,毫不怀疑若有不明身份之人近前,定会被那把长剑一剑削成两半。
但即便有从四皇子无忧进门之后,便一直守在门外的燃一坐在门前,却依旧有人上前打扰。
府中的夜灯掌上不久,便从府外回来一人。
那人一身墨色长衫,身材略显高壮,背上一把砍刀寒光凛冽,瞧着很是摄人。
那人进了府门,便向四皇子无忧的书房而去。但来到书房,却并不见人。
当即抓了个仆从问:“殿下可是不在府中?”
仆从低声恭谨回道:“在,殿下在客房中。”
这人是个性急的,也不问自家主子为何主房不睡,而去客房。
急着让仆从引了路,大步来了客房。
走到近前,猛然阴影处,瞧见一身墨色劲装手握长剑的燃一,靠坐在一旁、
背刀大汉看了看燃一,却并未多问,而是向客房走去。
但临近之时,却蓦然之间,被一把从旁伸出的乌黑长剑拦住了去路。
燃一不愿言语,但本意是不愿旁人打扰云生休息。
可这背刀大汉哪里知道其中缘由,本就性子有些冲动的他,见有人横剑而阻,当即便一掌劈向燃一握剑的手。
燃一自也不是任人欺辱之人,一个闪身避过大汉的掌风。
而脚下不停,一避之后却是栖身上前。
手中长剑虽未出鞘,但那凛冽的剑气已然另大汉神色郑重不敢轻视。
而大汉见长剑来袭,脚下猛然跃起,跨过了栏杆,避开了燃一的剑气、
也就在此时,当二人还欲继续交手之时,却听到客房内传来一声:“住手。”
语声不大,次沉重透着股威慑。
大汉听到这一声住手,当即收了身上的气势,而燃一自然也不会趁人之危。
当即也收了剑势,立在一旁未语。
那大汉不再理会燃一,而是走到客房外,极为恭谨的语气:“殿下,我回来了。”
第256章 装睡()
房内略静一瞬,继而又传出四皇子无忧的语声:“近来罢。”
客房分为里外两进,大汉也只站在了外间,便不敢再近前。
即便大汉只是站在外间,根本未与四皇子无忧打了照面,却也是进门恭谨一个单膝跪立:“殿下。”
四皇子无忧,黑暗中依旧独坐在软塌之上,听到大汉的见礼之声,淡淡的“嗯”的应了一声。
而后问说:“人可找到了?”
那大汉听了自家主子的问话,略有些为难的顿了顿,方才开口回道:“殿下,当年的人,在事发后不久,皆已暴毙或意外而亡,未有一丝活口。”
四皇子无忧听了大汉的话,不自禁的手中双拳紧握,胸口高度起复,显然是动了怒气。
而大汉半晌听不到自家主子的语声,单膝跪地的身子渐渐有些僵硬,春日里的天儿,额头上出了一头的冷汗。
房中暗黑无光,所在之人亦静谧无声。
半晌,却忽然听到从内间传出一声“噗”的闷响,接连便是一阵急咳。
大汉急忙问道:“殿下,您可是身子不适?”
四皇子无忧极怒攻心,且身体内毒气未散,当即咳出一口浓血。
之后连咳几声,方才觉着心中的憋闷之气,疏散了些。
听到大汉在外问,四皇子无忧亦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继而依旧语声沉稳,未闻有何不妥说:“继续查,无论如何,总会落下些蛛丝马迹。”
大汉不敢违背,当即应道:“是,属下明白。”
之后见自家的主子四皇子并未有其他吩咐,方才静声起身退出了房中。
客房的门,在此关闭。燃一依旧抱着剑肃立一旁不语,那大汉看了看燃一,继而转身离去。
而客房内。
四皇子无忧站起身,在黑暗中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