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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出了门,与燃一并肩行在长安街道之上。
想起方才郭掌柜所言,那擅歌艺的兰烟,与擅舞技的素衣、
云生转而问身旁的燃一:“燃一,你可知胭脂楼的兰烟姑娘?”
燃一听了云生所问,略点了点头。
云生就知道,燃一虽然平日不声不响,但心中却是个极其有分寸之人,万事也是心中有数,却从不张扬。
继而云生又问:“那你可知醉方居的素衣姑娘?”
燃一听云生又问起素衣,转首看了看云生,又点了点头、
第178章 我不会笑()
云生轻然一笑,摸了摸腰间,今日却是带了银袋子。
燃一不知云生想要做什么,只见云生左右看了看,便向前方一家成衣店而去。
燃一紧随其后。
只见云生进了成衣店,掌柜的热情的上前招呼:“这位姑娘来的可巧,咱们店里刚制出一些新款式的衣裙,姑娘如此容颜绝丽,若穿上咱们店里的衣裙,定然更加姿容不凡。”
云生站在殿中边左右瞧着各式成衣,边听掌柜的一通推销。
不禁轻然一笑:“掌柜的口才好的很。”
话说着,却见云生指着一旁高挂的一件银丝云锦,金线祥纹云纹滚边,袖口衣襟之处绣着几朵含苞白色杏花的窄袖长衫:“劳烦掌柜,我要那一件。”
掌柜的看了看云生所指,却说:“姑娘,那可是件男装。”
云生一笑颔首:“嗯,就要那件男装。”
掌柜的见云生坚持,便将那衣衫取了下来。
云生便直接去后头换上了。
再出来时,全然是一副翩翩俊公子的模样。
银丝云锦的缎子,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莹润。
衣衫之上的金线暗纹,行走转动之间,更是熠熠生辉,但绣工细巧,并不张扬、
云生在衣镜前左右瞧了瞧,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从银袋子总取了银子,给了那掌柜。
而燃一从始至终虽是未言,但却将云生得一举一动都看看在了眼中。
见云生这般换了男装,燃一便也猜出了云生的心思。
二人出了成衣店,云生便继续向前走去。
燃一却在云生身旁忽然说道:“胭脂楼与醉方居,并不适合你去。”
云生听了却是一笑:“为何?”
燃一顿了顿说道:“那是烟花之地。”
云生听了又是一笑:“烟花之地又如何,谁说烟花之地我就去不得。”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不止云生了解了燃一那性子。
燃一对云生这性子也是略知一二。
他知道自己再劝云生,她也不会改变主意,索性并未再言。
而是脸色更冷了几分,手中长剑在握,一副近身者杀无赦的模样。
路上往来行人,原本瞧着云生这幅翩翩俊公子的模样,些许姑娘都被这小公子的俊朗风姿,亲善的笑容而迷醉。
但再看那小公子身旁的另一位。
一身墨色窄袖长衫,毫无装饰,手中一把乌黑长剑,透着寒光。虽面容亦是颇为俊朗,但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神色。
如此两个反差极致的人走在一起,怪异的对比中,又透着那么一丝怪异的和谐。
云生转而看了看燃一那依旧寡淡清冷的模样,不禁一笑道:“你就不能笑一笑,瞧把这些姑娘女子吓的,到害的我也跟你一样,成了生人勿近了。”
燃一听了云生的话,也是未语。
云生无奈摇头一叹,有时她真不知,燃一有没有在听自己说的话。
而燃一好像为了证明自己听到了云生的话,顿了顿却忽然说:“不会。”
“不会?”
云生反映了一霎那,方才明白了燃一话中所言,是说自己不会笑。
第179章 胭脂楼中会兰烟()
但云生不信,除非是先天面部肌肉不协调的人,不然正常人又怎么不会笑呢。
当初前世的自己,刚进杀手组织训练之后,也有一阵子因为整日生活在鲜血与极致艰苦的训练当中,从而变得不会笑。
但后来云生发现,有时笑不一定是为了表达自己欢愉的心境。
笑容,也可以是一种强有力的武器,或者是一极好的面具。
所以从那以后,云生时常笑,对着镜子笑,对着陌生人笑,对着敌人笑。
陌生人会因为你的笑意,而对你放下一定戒心。
而敌人因为你的笑意,更会摸不准你的实力与内心,会因为你的笑而心中渐生顾虑。
无论是二人争杀,还是其他情况之下。
有时胜利就只在那敌人一星半点的心悸,与犹豫之间。
但燃一显然与云生不同。
云生转而看着燃一却道:“笑没什么不好。”
燃一听了云生的话,亦是看了看云生。
他面前的这位白家大小姐,从相见第一日之时,面容之上仿佛就不曾断过笑意。
永远是一副和善亲和的模样。
但燃一知道,她是同自己一样的人。
只是自己懒得去周旋,去伪装。
而她却将自己伪装的很好。
燃一忽然在想,若有一日,有那么一个人,激怒了她。
令她卸下了这和善的笑意,而露出她内心那个与自己一样,缜密肃杀,而阴冷果决的内里。
她定然会比自己更为令人心悸。
而燃一不希望见到那一日,即便是伪装,他也愿永远只看到这样的她。
燃一终究对笑与不笑这个话题,并未再言。
云生也并不指望自己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燃一这冷清寡淡的性子。
二人就这般,偶时言谈几句。
或是云生说,燃一只听着。
不多时,便走到了一幢小楼前。
小楼坐落在街头,二层的绣楼,装点的颇为花哨。
二楼外的窗户上,还系挂着一些红绸带,瞧着也颇为喜气。
云生向上看了看,见二楼的延展台上,几个妙衣女子正倚栏而望,时而相谈言笑。
娇俏的笑声,带着一股子魅意。
门前站着几名衣着鲜艳的女子,手中捏着红丝帕,正招呼着往来行人。
见云生与燃一立在门前,便紧着两步迎了上来。
一左一右的便要去挽云生与燃一的胳膊。
云生向来不喜与陌生人碰触,所以一步错开。
而另外一名欲要去挽燃一胳膊的女子,却被燃一手中的长剑一把挡开。
云生转而看着燃一眉头紧蹙,一副颇为厌恶不耐的神色
不由一笑,她与那女子道:“我这位兄弟,脾气不大好”
那女子细长的凤眼,上下打量了燃一一番,却是一甩帕子,来到云生身前娇笑道:“还是小公子您更懂得怜香惜玉。”
云生轻然一笑,便随着两名女子向这胭脂楼内而去。
此时正是下午,这胭脂楼中的客人并不是十分多,但大堂中也坐了好几桌。
进门正对着有一个红绸包裹的舞台,舞台之上,白日里也燃着几盏红绸灯。
第180章 胭脂楼中会兰烟(2)()
舞台上的那昏黄透着红晕光亮的红绸灯,另这原本便烟云旖旎的胭脂楼,更添了几分暧昧。
进了门,便有一名年纪稍大些的女子迎上前来,看了看云生与燃一。
单见云生这一身华贵之气,当即便忽略了燃一,而笑迎着对云生说:“这位小公子可是第一次来咱们胭脂楼?”
云生潇洒不羁的做派,淡眉一挑,微微颔首:“听闻长安城中胭脂楼中的兰烟姑娘,乃长安歌艺第一人,今日本公子便来此瞧瞧。”
那老鸨听云生言及兰烟,当即笑意更胜:“呦,小公子您可来的不巧,咱们兰烟姑娘今儿身子不爽,不见客呢。”
云生自然明白老鸨话中之意,她从银袋子里随手抽出了几张百两银票,在老鸨面前晃了晃。
老鸨的眼睛被云生手中的银票吸引,随着云生手的左右摇晃,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就差眼冒金光,扑上来将银票抢进怀里。
老鸨想伸手去接,云生却猛地一收,轻然一笑略有惋惜之意:“本公子今日来的可是不巧,既然兰烟姑娘不便见客,那本公子改日再来就是。”
话说着,云生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但是老鸨又怎能放过云生这个一看就是肥羊的大财主,当即便一步绕上来,拦住了云生的去路。
手中捏着帕子往云生身上一甩:“公主真是急性子。”
一股子浓重的脂粉味冲入鼻尖,云生差点被呛得打喷嚏。
她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手中握着银票笑看着老鸨。
却见老鸨那涂着厚重脂粉的脸,对云生抛了个媚眼,继而甩着帕子冲一旁扬声道:“快送公子上楼去。”
老鸨话必,盯着云生手中的银票子不动。
云生一笑,将银票给了老鸨手中。
一名衣着鲜亮的女子上前,引着云生与燃一上了二楼。
二楼一圈都是单独的厢房,比着一楼却是清静不少。
那女子引着云生来到正中一间厢房前,轻轻叩了叩门:“兰烟姐姐,来客人了。”
话说着,便冲着云生媚眼一笑,一转身下了楼去。
而那女子方走,厢房内便传来一名温润女子的声音:“客官请进。”
云生与燃一对视一眼,燃一不语,一副毫不感兴趣的神色,抱着剑靠在了门边。
云生见此也无法,便只独身推门入内。
厢房内并不大,但却布置的精巧雅致。
一架屏风立在一旁,墙上挂着一副女子的画像。
画像中的女子眼含秋水,回眸一笑。
而再向内而去,便是纱帐相隔。
淡紫色的薄纱帐隐隐约约的,使得内间所坐的女子显得有那么些朦胧之美。
云生一笑。
只见内间中的女子缓缓起身,慢步向纱帐而来。
葱玉般的手,将纱帐撩开一侧,对着云生温婉一笑:“公子有礼。”
云生看着面前这位女子,淡笑颔首:“兰烟姑娘有礼。”
说实话,这女子的容貌,比着云生相像中相差不少。
郭掌柜说这兰烟乃长安城中歌艺第一人,云生本以为,应当是那种盈盈一笑百媚生的女子。
第181章 胭脂楼中会兰烟(3)()
这兰烟瞧着不过十八九的年岁,肤色白皙,笑起来带着一股子小家碧玉的温婉之气。
但若细看五官,却并无出彩之处,也只能算作清秀而已。
兰烟引着云生入内落了坐,在桌上拿了杯盏,为云生倒了一杯茶水:“公子请用茶。”
云生接过茶盏,却并未就饮。
兰烟也不多言,直接走到一旁的一架琴后,翩翩落座。
双手覆在琴上,对着云生莞尔一笑:“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云生也不挑拣,只说:“姑娘随意。”
兰烟素手拨弄琴弦,一阵轻灵的琴音而起。
几个音符之后,只听兰烟开了口。
云生听得兰烟的歌声,方才轻然一笑,认为郭掌柜所言不虚。
兰烟虽相貌并不十分出众,但歌声确实委婉动人。
有些如山中黄鹂婉转,又如滴水入泉的轻灵。
她的歌声好似有种魔力,可以让听者随着她的歌声,而游离于歌声中的世界。
兰烟一曲唱罢,收了琴音。
云生在旁轻拍掌赞叹:“姑娘歌声,更胜传闻。”
听得云生夸赞,兰烟却是转而“噗哧”一笑,好似云生说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
云生不禁问道:“姑娘笑什么?”
兰烟却是从琴后站起身,走到云生身旁,一下子便靠在了云生的身上。
云生方才预知兰烟要靠过来,本想避开,但又觉得未免有些太刻意。
兰烟柔软的身子靠在云生身旁:“姑娘还要装?”
云生:“”
云生未曾想,自己女扮男装也不是第一次,却是第一次被人一眼看穿。
但既然被兰烟揭穿,云生便也不再故作矫情。
可云生却并不甘这般被兰烟笑闹。
故而不但未见云生有有何窘态,反而一展臂,一把攀上了兰烟的腰,手还在兰烟的腰上摸了一把,继而轻然一笑,睨着兰烟问:“那姑娘是不是还要靠着呢。”
兰烟被云生一把抓在腰上,也不知是羞得还是痒的,“哎呀”一下子跳开一步远。
站开了,兰烟看着云生嘟着嘴说:“你怎么占我便宜。”
云生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神色:“有佳人在怀,便宜不占白不占。”
谁知兰烟听了云生的话,不但不恼,却还颇有兴味的笑看着云生说:“你还挺有�